棍子落在她的手上時,江溪只覺有塊千斤巨石向她砸來!
好沉!
她握著棍子,眉頭皺了皺。
只見棍身一段一段地發著閃閃的光,也不知是金色還是粉色。
總之,花哨得很!
全然不是第一眼見它的樣子。
江溪下意識就想將棍子丟掉,
棍子彷彿感受到江溪赤裸裸的嫌棄,一道金粉光芒迅速飛向她的額心。
平靜的識海又多了根渾身滿是符文的金粉色棍棒。
寶物……竟自動認主了?
江溪有點無奈,自己難道是甚麼天地頭號大冤種嗎?
一時間,只見寶庫中所有寶物身上的光瞬間黯淡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能量一般。
唯有手中的棍子依舊泛著詭異的光。
她驚訝之餘,無奈苦笑一聲,心下了然。
這是沒得選了。
罷了,緣分天定,強求不得。
出去再慢慢研究這是個甚麼東西吧。
在外登記時,洛里斯瞥了眼清江溪手中的棍子,眼睛不自覺地跳了跳,嘴角抽了抽。
心道這女人,果然一如既往得愛錢。
她選寶貝不是看著重量選的,出去好賣個好價錢吧?
不對,他在定睛一看……
整個人都呆住了。
守庫長老接過登記冊,瞥見那棍子時也愣了愣。
抬眼看向江溪的神色有些古怪,女子選兵器,極少有人選棍棒,實在是因為不大好看。
金刀颯爽、長劍逍遙、鞭子凌厲、鈴鐺嫵媚……
可棍棒嘛……
尤其江溪挑選的這根,以後大抵只能扛在肩上了。
看她這般嬌小的模樣,實在不甚美觀。
長老不禁搖了搖頭才道:“這焚金骨棒,姑娘可以帶走了。”
江溪看著手中的重棍,心裡嘀咕。
焚金骨棒?
難道是金箍棒的姐妹?
聽著倒是挺厲害,就是不知道實際用處如何。
轉天,洛里斯便閉關了。
實力倒退不少,他要為頭狼比試做最後的準備。
江溪沒了旁的事,閒來不是倒騰那根看著就很猥瑣的骨棒,便是在狼族族地四下轉悠。
出門在外,不買點當地的土特產又怎能算到此一遊呢?
蒼狼山脈大得很,獸人的營寨星羅棋佈,卻也藏著不少犄角旮旯。
這裡和其他地方一樣,明鋪不多。
獸人野蠻不羈,不講規矩,開的明鋪十有八九會遭洗劫。
故而每個獸人聚集的地方,地下市場都是藏得最深,也最熱鬧的。
江溪最愛的也是逛地下市場淘寶。
在那裡,人人都穿著隔絕神識的黑斗篷,連說話的聲音和往常都大不相同。
在這裡,沒人知道對方的身份、性別……
不論是買還是賣,大家都不敢貿然打劫,畢竟誰也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不是隱姓埋名的高階獸人。
這日,江溪還是同往常一樣,裹了件黑色斗篷,混在人群裡。
逛到溶洞深處,一個不起眼的小攤位前,擺著幾株幽綠的草。
葉瓣交纏,像兩顆依偎的心臟。
詢問後得知,那是同心草。
據她所知,同心草早已被資本壟斷,用它製成珍貴藥材以售高價。現在在外很少見了,且還是如此上好的品質……
用它入藥不僅能溫養精神契約,還能緩緩修復契約帶來的實力損耗。
江溪眼睛一亮,洛里斯因和她的共生契約連跌三階,這草或許他能用得上。
江溪蹲下身,指尖輕點草葉:“這同心草,怎麼換?”
攤主的聲音隔著斗篷,沙啞得很:“一顆五階千絲幻蛛的獸核,換這五顆同心草。”
她微微蹙眉。
千絲幻蛛一般藏在族地外圍的幽林裡,幻蛛的絲能輕易攪碎獸人的精神力,極難對付。
更危險的是那裡終年瘴氣瀰漫,周邊還盤踞著不少蟲獸。
一般獸人可不會去那尋寶狩獵。
她從雲端儲物器裡摸出補氣藥水、獸陣符,笑著一一推過去:“我用這些換,都是好東西。”
攤主卻抬手揮開,語氣沒得商量,還有些生氣:“拿開這些垃圾,我只要幻蛛獸核,我急著製藥。你若誠心,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內不來,我便去別處尋找買主。”
幽林兇險,可洛里斯最近的表現,好像也讓江溪挑不出錯來……
更何況,他們是綁在一起的契約者。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猶豫半晌,江溪轉身出了地下市場。
三日時間,大抵是夠了的,江溪做足了準備,孤身進入幽林。
幽林裡瘴氣叢生,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地上滿是倒下的巨樹,腳下的腐葉遍地,稍不留意就會陷進泥沼。
江溪看了眼賣家送的地圖,深吸一口氣。
她取出斂息石,儘量放慢腳步,屏住呼吸,將自己徹底隱匿在這片靜謐之中。
千絲幻蛛一般藏在千年古木的樹洞裡。
江溪慢慢摸索,尋了大半天,還算順利,只小半天時間,江溪便見著那隻足有半人高、通體銀白的蜘蛛,正趴在古樹上休憩。
中途並沒驚動巨鱷獸,只零星出來一些低階小蛇,被江溪輕易用精神力引開。
江溪看了看千絲幻蛛所在方位,心道自己運氣不錯,丟擲一張雷獸陣,欲來一個偷襲。
沒想到這畜生雖怕雷火,反應卻快得驚人。
獸陣還沒碰到古木,千絲幻蛛便已輕鬆避開。
只聽一道雷火劈斷幾節樹枝,一道焦煙緩緩飄出。
幻蛛見自己的老窩被破壞,朝江溪齜著牙,似在宣告它此時的極度不滿。
糟了……
原以為,這一張獸陣下去,怎麼的也可以損耗它一些實力,沒想到……
獸陣暫時不能用了,江溪看了看手中的焚金骨棍。
自己這段時間沒少琢磨它的用法,發現它不僅材質堅硬無匹,還自帶灼燒屬性。
她握緊骨棍,精神力灌透棍身,橫棍劈向幻蛛。棍風捲碎樹皮,殺氣騰騰。
幻蛛也不甘示弱,八腿蹬裂樹幹,黑影猛撲,口中吐出牛毛細絲。
江溪心頭一緊,這是它的最大殺招。
只要被纏上,便會漸漸失去意識,渾身脫力而死。
富貴險中求,江溪不退反進,手腕發力將焚金骨棒立在身前。
這骨棒雖重逾百斤,此刻卻如臂使指,藉著衝勢旋身橫掃,棍身泛著的金粉色流光驟然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