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洛里斯期待的眼神,江溪也有些意動,她也不知道在模擬艙中增強的體術和精神力,在現實中表現如何。
她對此抱有一絲期待,眨巴著眼睛點頭答應了。
在進艙前,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終有一日也可以和這驕傲如大公雞般的洛少主過招了。
洛里斯不敢大動作,隻身形一動,凝出淺薄的獸力,抬手成爪直逼江溪肩頭,動作快如電光火石。
這要換做從前,江溪早避無可避。
可此刻她腳下輕點,身形靈巧如燕,側身堪堪躲開,手肘順勢往後一撞,一記直拳精準打在洛里斯的臂彎處。
洛里斯眸色一震,收力變招,掌風掃向她腰側,江溪卻屈膝沉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幾個回合下來,洛里斯越打越心驚,江溪的體術早已不是從前的孱弱模樣,招招利落,進退有度,全然沒了往日的狼狽。
他心下一動,用精神力探出。
這一探,驚得他差點收不住勁。
江溪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湧來,渾厚且凝練,竟與自己不相上下!
要知道,他雖因契約跌了階,可精神力根基尚在七階巔峰。
“我去!”洛里斯猛地撤手,冰藍的眸子亮得驚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連耳尖都微微豎起。
“你的精神力……竟到了這地步!”
他一把抓住江溪的手,語氣愈發急切:“快,試試召喚精神體!這一次,一定能成!”
江溪被他的興奮感染,也斂了心神,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識海里的星海翻湧,淡金色的精神力縈繞周身。
……
一次,兩次,三次……
周身的光漸漸淡了,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洛里斯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眉頭擰成一團,眼底浮起擔憂。
他張了張嘴,想找些話安慰。
“哈哈,沒事!”江溪爽朗的笑聲突然響起,她眉眼彎彎,“這也是意料之中了。”
鬼知道,在模擬艙內的幾十年裡,她悄悄試過多少回。
沒有道理,一出來就有奇蹟。
她本就不是純正獸人,能有這般體術造化和精神力,已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這事……急不得。”江溪見洛里斯愣在原地,拍著他的胳膊解釋道。
洛里斯明白,只是眼底還是閃過一絲惋惜。
有精神體的獸人終究是不一樣的,不僅防禦力能上一個臺階,作戰也能少些束手束腳。
“對了,你身上有獸核嗎?”江溪好似想到甚麼重要的事一般急急開口。
洛里斯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猛地一聽一臉古怪:“你要它做甚麼?”
江溪想著二人現在命運一體,大抵也不能害她吧。
而且,自己在狼族,還需要靠他給自己弄來更多獸核提升能力。
只是她也不知道這個“天賦”在外面是否適用,不然真要鬧笑話了。
“你給我就好。”
洛里斯看著江溪好似很為難的樣子,還是從自己的雲端儲存器中取出了一枚二階獸核。
江溪一見那枚黑黢黢的獸核,就像看到自己的家人一般。
目光炙熱。
二話不說就欲放進嘴裡。
“喂!你這個笨雌性!你找死別連累我啊!”洛里斯幽藍的眸子瞬間縮起。
這雌性想自爆?!
在洛里斯剛要伸手阻攔之際,江溪轉頭就將獸核吞之入腹。
完事兒還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
“嘔……你……”
“快給本少主摳出來!”洛里斯氣急,竟有幾分手足無措。
江溪內視識海,發現一切如常,才徹底放下心來,淡定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是了,若是像江溪這樣的低能人吞吃了獸核,指定當場自爆的,他一臉無解。
在江溪的好一番解釋下,他才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獸人通常要耗費大量能量晶石,透過不斷打坐冥想,方能提高精神力。
可江溪卻……
只靠吃吃吃……
便能提高精神力!
一時間,洛里斯竟對她有些說不出的羨慕。
二人各懷心思地走出訓練室,就見洛雷站在不遠處。
江溪心頭一凜,洛雷可是她這麼多年的老熟人了。
大家有時是敵,有時是友,有時又是風馬牛不相及的陌生人。
再見真人,她按住了就要上前打招呼的衝動。
往洛里斯身側靠了靠。
洛里斯感受到江溪的異樣,但見她還是乖乖在自己身邊,便也沒有多言。
洛雷的目光落在江溪身上,眉頭蹙得更緊,識海中竟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他薄唇輕啟,語氣冰冷:“修煉室是族中重地,洛里斯,你竟敢帶一個外人進來?”
他上前一步,周身的威壓散開:“我答應讓她在偏院住下,已是網開一面,可沒容她把狼族的地界,當成自己的家。”
話音落,他朝身側的兩個狼族護衛抬了抬下巴。
兩個護衛應聲上前,大手就要扣向江溪的胳膊。
這一切來得太快,可洛里斯卻一把將江溪護在身後:“二叔,你不能動她!”
“一個弱小的人類?”洛雷冷笑,“真有臉做狼族少主的契約者了?”
“她可是狼族認可的人!”洛里斯揚聲開口,嘴角帶著邪魅的笑,“全息模擬艙裡最高記錄榜上,已經有了她的名字!按照規矩,能在模擬艙留下記錄的,便是族中認可的強者,她不僅能來這裡,還能去族中寶庫,領一件寶貝!”
洛雷臉色驟變,顯然不信。
他探出精神力往訓練室的方向掃去,模擬艙的面板清晰地映在他的識海里,那第三個名字,赫然在目。
與他和洛里斯的名字並列。
他神色莫辨地看向江溪,眼底的驚訝壓過了寒意,心底的異樣更濃了。
哼!
即便有幾分能耐,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沉下臉:“即便如此,也不合規矩,抓起來!”
護衛再次上前,洛里斯正要動手,一道蒼老聲音突然傳來:“慢著。”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白髮蒼顏的老嫗緩步走來,他身著月白錦袍,步履沉穩,周身的精神力內斂,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