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平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窺視自己,他猛然轉過身, 卻未能找到那視線的來源。
徐安平並未覺得是自己感覺出了錯,天底下哪有那麼巧合的事。
剛剛一定有人在背後窺視自己,而且那目光似乎極為不善。
徐安平收回心神,同時心中提高了一分警惕。
待到夕陽徹底西沉,無相城四周的妖潮幾乎盡數退去。
城中此時熱鬧非凡,各大家族之人皆是在慶祝勝利。
此番抵禦妖潮,僅徐安平一人所獲得的貢獻點便有近萬之數,足以抵得上數十名築基修士之功,著實讓人豔羨。
經此一戰,商灝芸對徐安平更為滿意。
宴會期間她又動了撮合商宜茹和徐安平的心思。
奈何徐安平醉心修行,自始至終都未對商宜茹表現出半分男女之情,見狀商灝芸也只好作罷。
此番抵禦妖潮,四大家族皆是收穫頗豐,但也各有折損。
其中商家煉氣期修士折損數十名,築基期修士折損三名。
除此以外還有數名煉氣期修士和一名築基中期修士失蹤。
至於三大家族之中所折損的人數也與商家相當。
不僅如此,整個無相城之中還有數千凡人折損,這些凡人或是死於妖獸之口,或是失蹤原因不明。
“知道了,下去吧。”商灝芸擺了擺手,那負責稟報之人隨即退下。
商灝芸端著酒杯,眉頭緊鎖,素來但凡抵禦妖潮總是避免不了會有修士和凡人折損。
可這一次除去折損的人數外,卻還有如此多的修士和凡人莫名失蹤。
商灝芸心中隱隱有不安浮湧現,難道是那些傢伙乾的?
每當動亂之時,那些在誅殺錄之上的魔頭便會趁機出來作亂。
他們平日裡或藏於深山大澤、孤島絕地,亦或者活動於天都血宮及其麾下勢力未曾觸及的黑色地帶。
一旦血海動亂四起,這些魔頭立馬便會浮出水面,為禍一方。
上一次血海異動之時便有一座擁有百萬人口的城池被魔頭屠成了空城。
至於那城中的修士和凡人,似乎全都成了那魔頭法器中的冤魂。
念及此處,商灝芸當即於宴會之上出言提醒。
“諸位,每逢動亂之時,勢必會有魔頭混跡其中,妄圖掀起血雨腥風,還請諸位多加小心。”
被商灝芸這麼一提醒,徐安平不禁聯想到了今日在血海上時,他曾察覺到身後有一道異樣的目光正在窺視自己。
如今想來,當時那窺視他之人莫非就是商灝芸口中的魔頭之一?
興許那人此時就藏在這宴會之中也未可知。
徐安平掃視了一圈宴會上的眾人卻並未發現甚麼異常。
他搖了搖頭,隨即收回心神,起身辭行離去。
回到了洞府之中,徐安平迫不及待的將鼎內空間所儲存的二階妖獸屍體取了出來。
這些妖獸屍體之中的精血全都被他凝鍊成了血珠。
至於其中一些品階較高妖獸靈材則被徐安平取下留待以後煉器所需。
整整花了兩日時間徐安平才終於將所有的妖獸屍體處理完。
此番獵殺妖獸,徐安平足足獲得了上萬枚血珠。
這可是一筆相當豐厚的修行資源。
他嘴巴一張,霎時間有數十枚血珠飛入其口中。
徐安平連忙運轉大日金烏訣煉化修行。
大量的靈氣霎時-湧入徐安平的靈海之中,原本平靜的海面之上頓時波濤洶湧。
靈海上方那金烏之羽所化的火焰金烏正盤旋不停。
徐安平此時的靈海已達萬丈之數,進無可進。
他不斷吸收煉化血珠之中,試圖壓縮靈海使其自動固化凝晶。
這個過程比徐安平想象的還要緩慢,即便一次性煉化吸收了上千枚血珠他的靈海卻依舊沒有固化凝晶的跡象。
此時徐安平體內的靈海之上已是血氣滔天,他的靈海比之先前也更為凝實,但距離固化還有相當的距離。
徐安平並未著急,修行之路本就是一步一個腳印,不可操之過急。
正當徐安平修行之時,洞府之外卻是突然有一商家煉氣期修士御劍而來。
見徐安平洞府之外靈氣湧動,那人猜到徐安平正在修行,不敢出言打擾。
可他的神色卻是異常焦急,像是有甚麼急事。
片刻過後徐安平再度煉化了百餘枚血珠,他這才傳音道:“何事?”
聞言那人心中一喜,連忙拱手道:“前輩,妖潮再度來襲,我奉家主之命前來告知前輩。”
“知道了。”片刻後,一人陡然自洞府之中飛出朝無相城外而去。
“這妖潮果然還未結束。”徐安平口中喃喃。
之前他便察覺到那血色霧氣不但沒有散去的跡象,反而是愈發濃郁。
當時他便料定這妖潮定會捲土重來,只是沒想到這來的速度會如此之快。
徐安平飛到無相城外,此時四大家族之人已然在抵禦妖潮。
此番妖潮來勢更為兇猛,所有人都是有些分身乏術。
見徐安平前來,商宜茹等人皆是向他點頭示意。
徐安平略一回應,隨即飛身沒入妖潮之中。
他御起兩座劍陣,須臾間陣化劍龍在妖潮之中衝殺,可謂橫掃萬軍。
就在徐安平擊殺妖獸之時,之前那股窺視的視線再一次襲來。
徐安平敏銳的轉過身卻依舊未能找到那窺視自己之人。
只是此時眾人皆是忙於抵禦妖潮,無暇分心,看不出半點端倪。
即便是他催動眉心那道血色豎紋,也未能發現甚麼異常。
徐安平收回心神,思量片刻,他心中有了打算。
“人多的時候找不到你,等到了人少的地方希望你還能藏得那麼深。”
嗖!徐安平身形一閃,隨即朝遠處血海遁去。
見徐安平遠遁而去,那藏身於眾人之中的中年人頓時面露異色:“難道這小子已經發現了我不成?”
“應當不可能,即便他神識遠超常人應當也看不出甚麼。”
對於自己的偽裝之法中年人有著絕對的自信。
片刻之後,他身形一閃,朝著徐安平離開的方向追去。
好不容易等到對方落單,他自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