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烏軒翾妖丹之中的修為全數化去,那其中的妖紋也隨之消散。
下一刻整顆妖丹如同沙化一般化作了一地齏粉,隨風飄散。
烏玄手一抬散去了對烏緋二人的控制。
二者身形一閃,連忙上前攙扶住那即將摔倒在地的烏軒翾。
“父皇!”二人心中悲痛萬分,滴滴血淚不斷滴落在烏軒翾的身上。
奈何此時的老國主已是生機斷絕,再也無法回應二者的呼喚。
不僅如此,由於修為盡失,妖丹破碎他的身軀也在頃刻間變得腐朽。
眼看老國主的殘軀就要隨風飄消散,二者心中悲痛更甚。
烏玄指尖劃過,身後黃金樹的枝條在其引動下陡然蔓延而出朝著烏軒翾的殘軀包裹而去。
下一刻,枝條之上有金色能量湧出,烏軒翾原本將要朽化的殘軀終是得以保住。
“厚葬吧。”烏玄輕嘆一聲,隨即身形向後方飛掠而去融入黃金樹之中。
“小子,大日金烏訣的修行若還有不通之處,儘可來此地問我。”烏玄再度傳音于徐安平。
“多謝前輩。”徐安平朝著黃金樹的方向行了一禮。
次日,金烏國全國上下為老國主舉行了葬禮,哀悼七日。
在此期間,徐安平大多數時間都在進行大日金烏訣的修行。
其中若有不通透之處,他都會去黃金樹前向金烏老祖詢問。
烏緋與烏啟也會時常來此向金烏老祖討教修行之法。
自從徐安平身上沾染了金烏一族的血脈氣息後,烏啟對其的敵意減輕了不少。
不僅如此,由於金烏真羽的緣故,他甚至還對徐安平生出了一絲親近之感。
七日時間匆匆而逝,商家與金烏一族交情莫逆,自是不便在老國主葬禮結束前離去。
七日之後,葬禮結束,老國主的遺體被裝入棺中葬在了黃金樹下。
大皇子烏緋正式繼任新一任金烏國國主。
在得到了老國主的修為後又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煉化,烏緋的修為已然增長到了三階圓滿的水平。
可想要突破四階卻不是單純灌注修為便能夠達到的。
想要突破四階需要在妖丹之上刻下妖紋,使自身妖紋初步生出理才行。
這一過程考驗自身悟性,需要時間,絕非朝夕之功。
“國主,我等已在金霞島叨擾許久,既然如今老閣主的葬禮已然結束,我們也是時候離開了。”
此時商家飛舟之上,連同徐安平在內的商家眾人已是整裝待發。
這段時間,徐安平在修行大日金烏訣時所遇到的不通透之處已經全部得到了金烏老祖的解惑。
如今他需要做的便是反覆修行,直至將其徹底融會貫通。
見商家一行人去意已決,烏緋便也不再多留。
“若是將來有時間,我金烏國隨時歡迎諸位前來做客,金烏一族的大門永遠為諸位敞開。”
烏緋說話時特意將目光轉向了徐安平。
對方是金烏老祖認定的傳承者,再加上那根金烏真羽的影響,在烏緋眼中,徐安平已然是半個金烏族人。
“多謝國主,若有時間,定來叨擾。”
商宜茹等人又與烏緋交談幾句,在這期間那融入黃金樹之中的金烏老祖再度向徐安平傳音道。
“小子,好生修行,不要忘了與老夫的約定。”
徐安平朝著黃金樹的方向再度拱手,答應了對方的事他自是銘記在心。
“國主不必遠送,我等就此別過。”
在商宜茹等人與烏緋交談結束後,飛舟這才朝著無相城所在的方向極速飛射而去。
見烏啟看著徐安平離開的方向怔怔出神,烏緋不由問道。
“怎麼,還在對他得到了傳承耿耿於懷?”
烏啟搖了搖頭,金烏神境一行他的心性變化很大,那件事也早已放下。
“沒甚麼,下次我一定會贏過他。”
“好,為兄拭目以待。”烏緋拍了拍烏啟的肩膀,這才翩然而去。
為了完成父皇的遺志,他絕不會讓金烏一族的傳承斷在自己手上,今後他可有的忙了。
兩日後,徐安平一行乘坐飛舟離開金霞島已有數千裡。
期間商全秉和商宜茹的面色愈發凝重。
不為其他,在他們待在金霞島這段時間天聖血海的異動愈演愈烈。
海面拔高的同時海水的顏色也愈發赤紅。
不僅如此,天聖血海之中還時常有巨大的響聲傳來。
每次那響聲傳來,血海之中勢必會掀起滔天巨浪。
受其影響,那些原本生活在血海中的妖獸修為暴增的同時也愈發狂暴。
商宜茹現在十分擔心無相城那邊的情況。
畢竟在他們離開之時天都血宮便已向其麾下勢力盡數釋出了鎮妖令。
如今時間已過三年有餘,也不知無相城情況如何了。
這也是她著急返回無相城的原因。
若不是金烏國的老國主突然仙逝,七日前他們多半便已乘飛舟返回。
砰砰砰…
就在這時,天聖血海之中再度有陣陣巨大的響聲傳來。
那響聲一聲強過一聲,在其影響下,下方的血色海浪已然超過了百丈高度,極為駭人。
海浪之中裹挾著大量的氣泡破裂,緊接著便有無數血紅色霧氣自血海之中誕生。
在響聲襲來的同時,徐安平眉心那道血色豎紋隱隱在發燙。
數日以來皆是如此,具體原因他也不得而知。
受其影響,在徐安平修行時他不慎吸入一縷血色霧氣。
霎時間徐安平便感覺一股狂暴的氣息在經脈之中橫衝直撞。
這股氣息很快便被徐安平體內靈海鎮壓。
他隨即睜開眼,口中吐出一口濁氣。
“這血色霧氣很危險,別說凡人,就是修士不慎吸入都有可能導致體內經脈逆亂,爆體而亡。”
吼!就在徐安平說話之時,血海之中的妖獸在吸收了血色霧氣後開始變得狂暴異常。
大量的妖獸浮出海面,相互廝殺間朝四周血色霧氣尚不曾到達的地方瘋狂游去。
見此情景,商全秉與商宜茹心中皆是焦急萬分。
妖潮,終究還是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