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烏玄自金烏神境飛出的剎那,那本就瀕臨極限的金烏神境終是徹底破碎開來。
大量金烏真火傾洩而出,剎那間整株黃金樹彷彿被點燃了一般。
原本以為那株黃金樹會被就此焚燬,但事實卻是出人意料。
在金烏真火的灼燒下,那株黃金樹非但沒有被焚燬的跡象,反而是煥發出勃勃生機。
黃金樹主動延展枝條將金烏神鏡之中傾瀉而出的真火盡數吸入體內。
不僅如此,在烏玄追擊不死魔鳥的時候黃金樹之上又有千萬根枝條同時飛射而出。
那些枝條上方法紋密佈,彷彿擁有自主意識一般從四面八方朝不死魔鳥纏繞而去。
“該死!”不死魔鳥周身魔紋閃爍,黑色火焰如同浪潮席捲八方。
可那些黑色火焰在觸碰到黃金樹枝條的時卻是無法損其分毫。
大量枝條不斷纏繞而上,數息後便將不死魔鳥牢牢鎖住。
“唳!”不死魔鳥發出一聲刺耳的啼鳴,體內魔紋瘋狂催動,下一刻它陡然化作一輪黑色大日。
“故技重施。”
烏玄低喝一聲,金烏法相撲不死魔鳥,霎時間如火紅大日自雲端墜落。
神通,金屋曜日!
一黑一紅兩輪大日狠狠碰撞在一起。
有黃金樹的助力,那不死魔鳥所化的黑色大日很快便敗下陣來。
“不!我好不容易逃出金烏神境,怎麼能死在這裡?!”
不死魔鳥所化的黑色大日還在拼死抵抗,但一切都為時已晚。
黃金樹的枝條不斷收攏回縮,將不死魔鳥拉向體內。
烏玄再度於大日之中顯化金烏法相,它雙翼揮動間,萬千羽毛猶如飛劍般射出,每一根上都有法紋閃過。
嗖嗖嗖!此時不死魔鳥消耗極大,再也無力反擊,只能任由萬千劍羽將它的軀體反覆洞穿。
直至黃金樹將不死魔鳥的軀體徹底拖入樹幹之中,它也未能再掀起半點風浪。
至此,這復活了足有八次的不死魔鳥終是徹底消亡。
看著那在半空之中揮動雙翼的巨大金烏以及剛剛吞了不死魔鳥的黃金樹,冥淵等人皆是心生畏懼。
據冥鈞等人所言,這金烏老祖似乎由於某些限制無法離開那金烏神境之中的火域天梯。
因此冥淵等人猜測,那多半是對方生前所留下的一縷殘念。
畢竟金烏老祖可是數千年前縱橫天聖血海的絕頂人物。
如此漫長的時間即便是以壽元著稱的神龜一族五階強者都活不了這麼久。
這也是他們敢向烏軒翾逼問大日金烏訣的底氣所在。
誰曾想這金烏老祖竟能脫離神境飛出。
而且對方現在那副殺氣騰騰的模樣,也半點不似一道處在彌留之際的殘念。
還有那株黃金老樹,即便是修為逼近四階不死魔鳥在其面前也只落得一個被吞食的下場。
據傳這黃金樹是金烏老祖銜來的一根枝條於血海之中栽種而成,乃是整個金烏一族的根基所在。
可黃金樹似乎除了能夠結出增長修為的黃金果外,便再無其他用處。
誰曾想到這老樹也能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如此說來這金烏一族倒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須臾後,烏玄自半空落下,再度化為人形。
他先是落於那黃金樹前將手掌搭在樹幹之上輕聲道。
“老夥計,這次又麻煩你了。”
黃金樹的枝條迎風舞動動,落下漫天金色光點,像是在回應他一般。
烏玄輕笑一聲這才轉身看向冥淵與九鱗等人。
“你們倒是好大的狗膽,竟敢來搶我金烏一族的傳承。”
冥淵與九鱗此時已是汗流浹背,心緒萬千。
難道這烏玄當真是得了甚麼寶物在金烏神境之中活出了第二世不成?
“前輩息怒,是我等有眼無珠,這才冒犯了前輩!”
冥淵等人連連道歉,先前的狂傲早已是蕩然無存。
別看他們有著三階圓滿的修為,可與烏玄比起來卻是天差地遠。
就像金丹期大圓滿與元嬰修士一樣,一步之差卻是猶如天塹。
烏玄神情冷冽,隨即淡淡開口。
“今日我也不欺負你們,但你們辱沒了我金烏一族必須付出代價,
你留下八個腦袋,至於你留下一對虎掌,自可離去!”
其餘那些企圖逼問大日金烏訣的人或妖也紛紛被烏玄點名。
烏玄這不僅僅是在為金烏一族立威也是在為徐安平出氣。
徐安平好歹是他烏玄的傳承者,豈能讓人隨意欺辱?
見狀徐安平也是稍稍鬆了一口氣,有金烏老祖的化身在此,今日這場風波註定是平息了。
他也無需動用那神秘時光劍氣。
那劍氣用一次便少一分,拿來對付這冥淵等人委實是有些浪費。
事後只要他順利返回商家所在的無相城,即便幽冥虎族這些妖中強族也不能把他怎麼辦。
畢竟無相城可是人族地界,背靠十王獄,其上更是有天都血宮,自是沒有妖族敢隨意放肆。
“怎麼,還不動手,難道要我親自幫你們不成?”
見冥淵等人沒有反應,烏玄聲音頓時又冷了幾分。
“啊!”冥淵慘嚎一聲,一對虎掌自行斷裂。
他轉過身強行以修為又重新生出一對虎掌。
修行到了他們如今的境界,斷肢重生並非難事,可也同樣是是要折損修為。
啪!冥淵一個巴掌重重甩出,直將冥鈞抽飛出去數十丈,嘴角血流不止。
今日若不是冥鈞傳遞了錯誤的訊息又慫恿他對徐安平動手,哪會有現在這一出?
冥鈞顫顫巍巍爬起,不敢多說甚麼。
即便他是幽冥虎一族的少主,可面對冥淵這樣的族老時也只能退步。
“前輩,告辭!”冥淵朝烏玄行了一禮,這才帶著冥鈞破空而去。
面對實力超然的烏玄在場竟是無一人敢生出違逆之心。
對於他們而言,自斷手腳,羞辱遠大於對身體的實際傷害。
可烏玄的實力差距擺在那,他們又能如何?
只要烏玄願意,三階妖族和金丹期修士,不過抬手可滅。
眾人心中屈辱,卻也只後自斷手腳,告辭離去,一場鬧劇終是畫上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