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啊!”
見徐安平從鼎內閃出,那打魚老者頓時被嚇得大叫不止連連後退。
“老伯,你誤會了,我是人,不是鬼,多謝你把我從海里給撈上來。”
徐安平伸了個懶腰,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自從操控小鼎衝入那無邊旋渦之中已是過了數月,如今總算是得以重見天日。
“仙,仙人,您是仙人?!”
老者瞳孔一縮,對方能從鼎內出現,若不是鬼那定是傳說中的仙人無疑。
在得知了徐安平的身份後,一時間老者竟是連嘴裡的菸斗都掉在了船上。
“仙人老爺饒命!小人無意冒犯!饒命啊!”
老者雙手扶地,不停朝著徐安平磕起頭來。
徐安平指尖一點,頓時一道靈力便將那老者托起。
“老伯不必如此,是你幫了我的忙,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人仙有別,即便徐安平言語間極為客氣,這老者卻依舊對其萬分敬畏,甚至可以說是害怕。
“老伯,我且問你,此處是何處海域?”
被徐安平這麼一說,那打漁老者哆哆嗦嗦片刻這才又將菸斗撿起抽了一口強裝鎮定道。
“仙人老爺,這裡是浥國武陵縣一處漁村旁的無名海域,
真要說名字的話,這片海倒是有一個極為古老的名字,古人都稱它為遺忘海。”
浥國武陵?遺忘海?
聞言徐安平不由長舒一口氣。
這浥國雖然距離天劍門有數萬裡之遙,但尚在他所認識的地界之內。
“多謝了,這些魚便全當是我的謝禮吧。”
徐安平隨手朝海面上丟下一株香味濃郁的靈花。
霎時間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之上頓時魚潮洶湧。
而他自己則是在扔下靈花的同時化作一道流光御劍飛走。
“仙人,真是仙人吶,謝謝仙人老爺!”
打漁老者又一連朝著徐安平離開的方向磕了數個響頭這才滿臉開心的不斷收網取魚。
這一次的漁獲足足抵得上老者大半年的辛勞。
往後數年內,老者打漁偶遇仙人這件事在武陵流傳甚廣,被後世傳為一段佳話。
從遺忘海離開的徐安平御劍飛行了足足兩月有餘方才回到了天劍門內。
“總算是回來了。”
徐安平心中極為開心,六年多時間,他甚至沒能和人說上幾句話。
好在有玉笙和青月陪他,讓他在那萬丈深澗下修行的日子不至於過分枯燥。
但徐安平一想到那些元嬰強者閉個關少則十幾年,多則上百年,他頓時又釋然了。
“不想了,此行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了。”徐安平感慨一聲。
他剛準備返回自己的洞府時突然聽到兩名天劍門的弟子正在談論著甚麼。
“喂,你聽說了嗎,竹師叔要和那位金師叔進行劍鬥。”
“竹師叔,你說的是那位冷冰冰的大美人?”
“沒錯,我倒是希望竹師叔能贏,不然咱天劍門又要少一位大美人了。”
聞言徐安平連忙攔住兩人詢問緣由。
“見過師兄。”
兩人恭敬行了一禮,那名瘦削的弟子這才將竹顏雪與金風進行劍斗的事一一向徐安平道明。
兩人劍鬥就在今天,據說若是竹顏雪輸了的話便答應金風成為其雙修道侶。
為此二人還簽下了生死契。
生死契下,雙方劍鬥,生死不論。
至於兩人進行劍斗的地方就在天劍峰的劍道湖,那是天劍門弟子平日裡練劍比試的地方。
“多謝。”
徐安平道過謝,隨後便御劍朝劍道湖掠去。
“你覺不覺得剛才那位師兄有些眼熟?”
“眼熟,你是想跟人家師兄套近乎吧,走了,去晚了可就看不到了!”
在徐安平離開後,那兩名弟子也同樣御劍朝劍道湖飛去。
深秋的劍道湖之上,一塊巨大的青石臺懸於湖面之上。
兩邊黃葉遍地,鋪滿地面的同時也有不少落入湖中,景色極美。
此時那青石臺之上一道宛若高山雪蓮的絕美倩影正與一名金髮青年殊死決鬥。
兩人都未有絲毫留手,手中的靈劍皆是解封了法紋,威力強悍。
二人每一次過招都會在劍道湖之上激起十數丈高的水浪,下方的青石臺早已是坑坑窪窪,佈滿裂痕。
“竹顏雪,我到底哪一點比不上那小子,你要如此對我?!”
金風眼中帶著怨恨。
在他看來,若不是因為徐安平,今日他又怎會與竹顏雪簽下生死契在此地進行劍鬥。
竹顏雪冷笑一聲,手中藍色靈劍法紋閃爍,身後數條靈魚顯化,已是凝成實質。
“你,不配與他相提並論!”
竹顏雪眼中帶著殺意。
當年在他們被元嬰大能救出流光玄界後。
雖然金風極力狡辯那斬向徐安平的一劍乃是意外,是為了幫徐安平。
但竹顏雪卻不會信他,金風那藏在骨子裡的陰險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她。
從那時起,竹顏雪便已下定決心,她一定會殺了金風為徐安平報仇。
她沒有著急發作,而是準備突破築基期後再向金風發起劍鬥。
竹顏雪回到天劍門後便服下築基丹嘗試築基。
只是她沒想到,在她突破後金風也同樣成功築基。
而且金風還恬不知恥的向其師尊金霄提及雙修之事,有意讓竹顏雪成為其道侶。
這才有了後來二人的劍鬥之約。
僅僅片刻功夫,雙方又過了數十招,二人皆是有所負傷,金風也同樣戰出了火氣。
“竹顏雪,今日我一定會讓你知道,只有我金風才是配得上你的人!”
金風暴喝一聲,三十二柄金屬性靈劍盡數解封法紋,一座恐怖劍陣剎那凝成。
錚!下一刻,一柄凝成實質的巨大金劍陡然衝出,劍道湖之上頓時湖分兩半,浪起百丈。
面對金風這威勢恐怖的一劍,竹顏雪半分無懼。
她飛身後退,腰間一道冰盾霎時飛出,法紋解封后那冰盾剎那化作一座小型冰山,橫擋身前。
冰山抵擋金色巨劍片刻,竹顏雪身前一藍白二色的劍葫正不斷閃爍法紋。
她體內靈海霎時掀起滔天巨浪,靈力海湧般灌入劍葫之中。
金風御劍陣破盾而過,迎接他的卻是鋪天蓋地的恐怖劍氣。
“你這女人,瘋了!”
金風嘶吼一聲,劍陣轉攻為守,而他腰間則有一道金色大印飛出。
那大印法紋解封,迎風而漲,剎那間化作十丈大小。
咔咔咔!劍葫中蘊養的劍氣如狂風驟雨般宣洩而下,那金色大印只抵擋了須臾便紋毀印碎。
“死!”竹顏雪嘴角溢血,眼神卻是無比堅定,餘下的靈力也被她盡數灌入劍葫。
“爾敢!”
就在竹顏雪將要以滿天劍氣絞殺金風之時。
劍道湖旁觀戰眾人之中陡然有位生有一字金眉的中年人悍然出手干預。
他一掌拍出,一方數十丈大的金色爪印驟然凝成,掌印擋住滿天劍氣的同時轟然朝竹顏雪蓋壓而下。
徐安平早已在人群中觀戰多時。
見竟有人場外插手,他身形一閃,一把攬住竹顏雪腰身極速暴退。
琉金鐘護住二人的同時兩座劍陣轟然凝成。
乙木劍陣源源不絕加持離火劍陣,木生火,屬性相生下離火劍陣更為強大。
但對方畢竟是築基修士,這一掌威力極為恐怖。
轟!巨大掌印蓋壓而下,劍陣剎那破碎。
徐安平連同竹顏雪雙雙被拍入了青石臺下方的劍道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