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平的身影眨眼便在罡風之中消失不見。
與他相熟之人無不為之惋惜,只有金風和陸冥兩人心中暗自竊喜。
事實上徐安平在墜入罡風數息內,趁著琉金鐘抵擋剎那,他便已然遁入了鼎內空間。
“光顧著提防陸冥那傢伙倒是忽視了金風這狗東西,等出去後一定要找個機會把這兩人都給除了。”
徐安平心中暗自盤算。
但現實情況是,即便那些罡風無法傷到小鼎絲毫。
但以徐安平目前的修為卻無法在這猛烈的罡風之中支撐小鼎飛回石橋。
況且即便能飛回去,他現在也不會那樣做。
將小鼎暴露在眾人面前,這絕不是一個明智選擇。
在罡風的席捲下,徐安平正不斷朝山澗深處墜去。
一連墜落了數千丈,徐安平的儲物袋中突然傳來異樣。
他將儲物袋開啟,之前在遺葬古屍身上所獲得的那塊狹長漆黑令牌竟是忽明忽暗閃爍起來。
閃爍的頻率隨著徐安平的墜落還在逐漸加快。
那湧入徐安平腦海的地圖也同樣生出感應。
“難道那方巨陣就在這罡風之下?”
徐安平有些訝異,能想到將陣法藏在這恐怖的罡風之下,那青霄倒也是個鬼才。
反正現在他也上不去了,倒不如下去一探究竟正好尋找其他出路。
越往下罡風越強也愈發密集,看來傳聞中這深處的罡風能威脅到元嬰期大能也並非虛言。
徐安平不知道自己一路墜落了多少丈。
或許早已超過了一萬丈,他已經完全記不清了。
“靈力。”
數息後,小鼎內壁突然有金色文字對映進來。
徐安平想都沒想,抓起一把淬鍊好的靈石放入口中。
同時源源不斷地將體內靈力灌注到鼎內空間。
隨著大量靈力注入,在小鼎即將墜入那最下方的無底深淵時。
其上金色符紋閃過,小鼎陡然向右橫移,落到了一處平地之上。
哐哐哐,小鼎在地面之上翻滾數週。
徐安平這才發現在這地底深處竟還有一處如此開闊的地方。
而在這開闊地之上,有一道幽深無邊的地縫,似乎直通地底,不斷有罡風從中呼呼刮出。
這些罡風比上方石橋周圍的那些恐怖了千百倍不止,就連顏色都呈現出極為詭異的黑色。
此時徐安平所處的位置是一處無風地帶。
徐安平確認周圍勉強安全,這才從鼎內空間一閃而出。
即便那刮出罡風的幽深地縫距離自己足有數百丈距離。
但徐安平卻依舊能感覺到臉上如同利刃刮過的輕微疼痛。
“這種鬼地方真的有其他出口嗎?”
徐安平掃視一圈四周,似乎除了懸崖峭壁和那地縫之外便再無其他。
“還是先去看看那方大陣吧。”
徐安平將那狹長的漆黑令牌取出,注入些許靈力後,這令牌便無風自動,朝前飛去。
徐安平連忙跟上。
他在這地底深處左拐右轉,一連走了半個多時辰,在御劍穿過一處險地後眼前視野忽然變得明亮起來。
“這是,歸元靈根!”
眼前一根根閃爍著光澤的青色靈根宛若古樹的根莖一般盤根錯節纏繞而上,連通整座山體。
“難怪這上方會有歸元池,誰能想到,在這萬丈深澗之中竟會有一條歸元靈根。”
這歸元池本就是歸元靈根與無根之水相合而成。
但那效果比起這歸元靈根差了數十倍不止。
可即便如此,歸元池卻依舊是大部分煉氣修士可遇而不可求的地寶。
徐安平收回心神,反覆確認此處就是那腦海之中地圖之上的紅點所標位置。
此時令牌也靜靜懸浮此處,不再移動。
可為何就是不見那方大陣的影子?
“難道…”
徐安平低頭朝腳下一瞧,旋即衣袖用力一甩。
袖風呼嘯而過,將下方數寸厚的塵土盡數刮開,青銅色的金屬質感霎時映入眼簾。
其上刻滿密密麻麻的古老陣紋。
徐安平心中一驚,原來他早已站在了這方大陣的陣盤之上。
而這陣盤也是大的出奇,足足有方圓百丈距離。
究竟是何種強大陣法才會需要如此龐大的陣盤支撐?
徐安平將陣盤之上的塵土盡數以袖風吹走,這才展開神識掃視那陣盤之上的陣紋。
足足研究了數個時辰,以徐安平的陣法造詣僅能觀摩出這陣紋分毫。
這陣紋太過高深,依徐安平猜測,此方陣法至少也是四階大陣。
四階大陣,那可是元嬰期的大陣,憑他一個小小的煉氣修士自是不可能將其參悟透徹。
但徐安平還是根據其中部分陣紋推測出了這方大陣的具體用途。
這應該是一座傳送陣。
只是如此大手筆的傳送陣究竟會將人傳送到何處他也不得而知。
若是這方大陣依舊完好,或許倒是可以趁此機會離開此地。
只可惜由於年代久遠,這大陣的陣法中樞似乎出現了些許問題。
徐安平本就不精通陣法,何況這還是一座四階大陣。
他就是磨破腦皮恐怕也無法將其中樞修復。
徐安平無奈搖了搖頭,只能再度另尋出路。
一連數日時間,徐安平將這地底深處的開闊地探尋了十之八九,卻依舊半點無所獲。
無奈他只能回到這歸元靈根附近,埋頭苦修。
“反正暫時是出不去了,正好借這歸元靈根修行突破。”
徐安平如此安慰自己,他將青月和那十隻龍紋蟻一併取出。
這歸元靈根所逸散出的靈能極為豐厚,憑他一人是完全消耗不掉的。
徐安平這一修行便持續了整整數月時間。
而此時流光玄界外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雖說最後有元嬰期大能察覺到天魔異動,強行撕開流光靈罩出手干預。
除了救出三宗九仙門的弟子外還給天魔來了一次徹徹底底的大清洗。
但這一次三宗九仙門的弟子可謂是損失慘重。
三宗還好,九仙門弟子幾乎都損失了半數以上。
徐安平墜入罡風隕落的訊息也隨著天劍門弟子的回歸一併傳到了馮霖的耳中。
“怎麼會?!”
馮霖身形顫抖不止,一瞬間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幾十歲。
“師尊,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徐安平離開天劍門時的樣子,他還歷歷在目。
馮霖心如刀絞,一連數年閉門不出。
四年後,馮霖的洞府之中青,藍,黃三種屬性的靈光陡然沖天而起。
天空之中千丈烏雲凝聚盤旋,其中雷聲滾滾,三屬性靈光相互融合,威勢恐怖。
霎時間所有天劍門之人皆被這巨大動靜給吸引。
一顆金丹自洞府之中飛出與三屬性靈光相互融合,其上法紋勾勒閃爍。
洞府之中,馮霖嘴巴一張,將那凝結而成的金丹吸回丹田之中。
他猛然睜開眼,一股結丹期的恐怖威壓驟然席捲整座朔森峰。
“結丹了,是馮師叔結丹了!”
“蠢貨,現在該叫馮師祖了!”
一群煉氣期弟子察覺動靜,全都投去崇拜的目光。
木樨峰主與木奎卻是面露擔憂之色。
馮霖在得知徐安平隕落後,悲痛欲絕,數年苦修不出。
如今匆匆結成金丹,在他們看來並非好事。
兩人先後來到了馮霖的洞府,想要檢視其情況,卻不料對方早已化作遁光離開。
此時那供奉靈牌位的地方,三柱清香正在徐徐燃燒。
只是裡面多了一塊嶄新的靈牌位,其上刻著,愛徒徐安平之靈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