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聞言之前帶著季迅逃走的那兩名天劍門弟子頓時身形一怔。
眼中的光澤都黯淡了不少。
本以為天劍五子齊聚,或許便能帶領他們對抗強敵。
可現在五子已失其二,一瞬間二人心中的燃起的希望之火徹底熄滅。
其餘眾人也同樣心驚,進入流光玄界三月不到便有兩位劍子隕落,一位重傷。
憑他們現在這樣一支殘破不堪的隊伍,真能活到流光靈罩再次開啟離開此地嗎?
這一刻,大部分天劍門弟子心中皆是不約而同生出這般擔憂。
“都怪我實力不濟,拖了兩位師兄弟後腿,才會造成此等無可挽回的局面。”
季迅捶胸頓足,但眾人都沒有責備他的意思。
以季迅的實力都如此無力,即便他們當時在場,恐怕也同樣於事無補。
徐安平待季迅情緒稍作緩和後方才繼續問道。
“季師兄,你的身體恢復了幾成?”
季迅抬起右手,稍一用力手臂頓時顫抖不止。
“我被天魔傷了經脈,若是不借助五彩仙池短期內怕是很難恢復了。”
季迅此言一出,壓在眾人心中的巨石彷彿又沉重了幾分。
徐安平摸了摸下巴,猶豫片刻他這才繼續道。
“季師兄,我這裡還有之前用剩的十滴陽靈液,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
“此言當真?!”季迅眼前一亮。
若是真有陽靈液,他不僅能在短時間內將經脈完全修復。
甚至還有機會更進一步,達到偽築基之境。
徐安平點點頭,旋即當著眾人的面將十滴陽靈液取了出來。
見那瓶中裝的果真是陽靈液,一時間所有人都是心頭火熱。
那可是服下一滴便能抵得上一年苦修的陽靈液,說不心動是騙人的。
但眾人心中都明白。
這些陽靈液只能給季迅服下,那樣他們活下去的機率才能提升到最大。
“徐師弟,你真是我季迅的救星啊!”
季迅眼中滿是感激之色,旋即他便將自己採集到的仙靈玉露盡數交給了徐安平。
季迅一共採集到了五十多滴仙靈玉露。
論珍貴程度,仙靈玉露每一滴的價值都要遠在陽靈液之上。
但在季迅看來,這十滴陽靈液此時的價值卻要超過仙靈玉露。
畢竟仙靈玉露再珍貴也只有活著帶出流光玄界才有意義。
徐安平見推辭不過,這才將仙靈玉露全部收起。
陽靈液其實他還有很多,但財不外露這個道理徐安平心底門清。
若不是擔心之後再遇強敵需要人手加之季迅對自己有恩。
徐安平絕不會說出陽靈液的事。
為防陸冥去而復返,天劍門之人在季迅服下陽靈液後第一時間進行了轉移。
過了數日,季迅在服下陽靈液後經脈已然痊癒,修為也再進一步,達到了偽築基之境。
此刻只要服下一枚築基丹,他便能嘗試築基。
但從煉氣期突破築基期往往需要數月不止。
靈根資質稍差的,甚至需要數年才有可能突破。
如今這流光玄界之中天魔環伺,顯然不是最佳築基時機。
“季師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如今季迅修為已達偽築基之境,加上其本身木劍子的身份。
自是成了天劍門眾弟子當之無愧的核心。
季迅深吸一口氣,周身強悍氣息盡數內斂,偽築基比起半步築基來強了可不止一星半點。
“或許只有找其他三宗九派弟子結盟共誅天魔才是出路。”
聞言徐安平當即點點頭,季迅所說正是他心中所想。
“只是…”
“只是甚麼?”
季迅見徐安平有所遲疑連忙問道。
“只是那聖玄宗與天魔之間似有關聯。”
“甚麼?!”被徐安平這麼一說,眾人皆是不由心驚。
即便是先前逃走的陸冥在他們看來也應該是天魔幻化而來。
畢竟操控天魔這種事無論在誰聽來都過於離譜。
“沒有證據的事不要亂說,此時站在聖玄宗的對立面於我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金風甩了甩手中摺扇,冷哼一聲,對於徐安平所言他自然是不信的。
被金風這麼一說,所有人都是面露沉思之色。
竹顏雪先一步開口道。
“徐師弟說的是真的,何況聖玄宗和我天劍門早有恩怨,
所謂三宗九仙門同氣連枝也不過是明面上罷了。”
“可是竹師妹…”
金風還想再說甚麼,卻是被一旁的季迅打斷道。
“徐師弟,我相信你,既如此在尋找其他仙門結盟時,
凡是遇到聖玄宗之人我等便儘量遠離,你看如何?”
徐安平點點頭,結盟勢在必行,又要提防聖玄宗弟子。
季迅所言的確是一個折中之法。
“好,既如此,我們便一同出發,尋找其他仙門下落,共商結盟誅魔之法!”
隨著季迅一聲令下,所有天劍門弟子都是一同飛出了峽谷之中。
兩月時間內,徐安平一行人數次遭遇天魔。
但隨著這支隊伍愈發壯大,其間多次危機也都被他們盡數化險為夷。
遭遇天魔,死傷不可避免。
但能活到現在的,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堅毅之色。
“季師兄,似乎三宗和其餘九仙門的弟子都朝流光玄界中心去了,
他們多半也是為了商議結盟之事,你看我們?”
一名負責打探情報的弟子御劍而回忙朝人群之中的季迅拱手道。
季迅思量片刻,方才抬手道。
“諸位,我們也去看看,務必小心戒備,以防有天魔藏身其中!”
“是!”眾人紛紛扭轉劍身,繼而朝流光玄界中央掠去。
到了流光玄界中央時,徐安平早已將那半顆神秘珠子取了出來。
他掃視一番,確認此處沒有天魔,這才將珠子收了回去。
“看來這些仙門弟子也有鑑別天魔的手段。”
徐安平話音剛落,便覺察到四道目光朝自己這邊望來。
其中兩人乃是之前交手過的項珏和陸冥。
還有一人出自玄天宗,面若冠玉,長髮飄然,手裡拿著一把古琴。
至於剩下那人則是百花谷的紫幽蘭。
徐安平並未看見殷芙蕖,想來這次流光玄界之行她應是沒來。
徐安平雙眼微眯,前方的項珏和陸冥都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兩月過去,這二人皆是達到了偽築基之境。
徐安平不動聲色,此時這麼多人看著,他不信這二人會貿然對自己出手。
就在這時,那手持古琴,面若冠玉的青年雲在天頓時朝徐安平等人招呼道。
“想必諸位也是為了商討結盟一事前來,既如此,還請速速過來吧。”
聞言季迅側過身朝徐安平傳音道。
“徐師弟,這些人裡有天魔嗎?”
見徐安平搖頭,季迅這才放下心來。
一路上都是靠著徐安平辨識天魔的手段他們才能數次化險為夷。
故而季迅對於徐安平所言自是深信不疑。
“走吧。”
見季迅發令,眾人這才朝那中央的陣法附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