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九首雄獅虛影撲殺到陸冥近前時。
他指尖靈光閃動,旋即一面青罡盾便剎那飛出擋在了他的身前。
轟!九首雄獅壓迫而下,青罡盾一分為三,快速轉動,擋得密不透風。
一掌轟退陸冥,徐安平連忙操控花瓶法器懸浮背後。
三根金烏箭矢盡數被花瓶法器收入瓶中。
奈何這梅家祖地帶出的花瓶法器還是一如既往的脆而不堅。
在將這三根金烏箭矢鎮壓後,花瓶法器的瓶身之上竟是生出道道裂紋。
看這情形怕是裝不了幾箭便會完全碎裂開來。
而陸冥在以青罡盾將那九首雄獅虛雲擋下後他再度將那玉笛法器放到了嘴邊。
如水紋般的青色漣漪須臾擴散開來。
徐安平卻是速度更快,身形閃爍間便已逃出了青色漣漪的覆蓋範圍。
“真是滑溜。”
陸冥放下手中玉笛,他本就沒指望以這青色漣漪的擴散速度能夠追上徐元平。
此舉不過是為了逼退徐安平,好方便他施展接下來的術法。
陸冥指尖鬆開玉笛,隨即一手開弓,一手掐訣。
一二三…八,九,整整九根金烏箭矢先後顯化。
徐安平豈會任其繼續施展。
在他的操控下,一道金輪法器帶著鋒銳的靈光猛然朝陸冥切割而來。
砰砰砰,那金輪法器瘋狂切割在青罡盾之上。
只不過這青罡盾也是極為不俗,饒是那金輪法器一連切割了數十次,依舊是收效甚微。
而徐安平則被那玉笛擴散出的青色漣漪逼得無法近身。
錚,陸冥手中火焰大弓此刻已近乎拉滿。
那九根金烏箭矢兩兩相和威勢不斷提升。
直到九箭合一,那箭矢之上的金烏虛影也暴漲了足足一倍有餘。
“這一箭,我看你怎麼收?”
陸冥指尖一鬆,九箭合一的金烏箭矢宛如剎那驚雷,轟然射出。
徐安平一把將花瓶法器收回儲物袋之中。
這一箭的威力極強,已是無限接近築基水平,這生出裂紋的花瓶法器自是無法將其接下。
徐安平飛身後退,有風雷籙加上這骨翼,即便這金烏箭矢也無法將他追上。
但這金烏箭矢如同長眼了一般,無論他閃身至何方,那箭矢都會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射來。
一人一箭追逐期間,陸冥還在不斷射出新的箭矢。
徐安平扭頭一瞧,此時跟在他身後的箭矢已是越來越多。
一直逃看來是不行了,為今之計,必須先將當頭那根最強的箭矢給擋住才行。
只要攔下這根九箭合一的金烏箭矢,其餘箭矢自是不足為懼。
徐安平縱身後退同時快速連點兩下儲物袋。
靈光閃動,一副猶如金絲編織而成的手套便霎時包裹在了徐安平的手掌之上。
而他的身前則是有一道黑金色的鐘形護罩將其護在其中。
徐安平指尖一點,先以離火劍虛影削去那金烏箭矢的部分威能。
隨後他指尖金光大放,兩隻虛幻的金色大手轟然張開,用力一握。
硬生生將那根金烏箭矢給捏於掌心。
嗤嗤嗤的火焰摩擦聲不斷響徹,徐安平直接被那根金烏箭矢給衝到了下方的石窟之中。
陸冥神識一掃,徐安平的氣息依舊強盛,而那根金烏箭矢卻已被徐安平給捏成了靈力碎片。
同時操控劍陣和如此之多的法器,這小子的神識到底有多強。
還有他那異常渾厚的靈力又是怎麼一回事?
鬥法如此之久,即便是陸冥有著半步築基的修為,體內靈力也是消耗了半數有餘。
他不由眉頭緊皺,指尖再度開弓拉箭。
嗖嗖嗖,就在這時,又有數名天劍門的弟子朝這邊急速掠來。
為首之人正是天劍門這一代的金劍子,金風。
“今日便到此吧。”
陸冥嘴角一揚,再度射出一根金烏箭矢。
只不過這次那箭矢卻不是瞄準徐安平,而是朝著另外一個無人的方向。
嗖,金烏劍石射出的同時,陸冥陡然躍起,腳踩箭矢極速而去。
一道神識傳音隨即在徐安平的腦海中響起。
“既然你是馮霖的弟子,便註定走不出這流光玄界,就像你的師兄師姐一樣。”
“難道之前師尊收的弟子都是被聖玄宗的人給殺的?”
徐安平心中如此猜測,他手一招將法器悉數收回。
另一邊,竹顏雪與那兩隻天魔的交鋒也同樣接近尾聲。
兩式絕美劍招閃過,那兩隻天魔轟然化作無數碎肉。
竹顏雪隨即甩出兩道火屬性靈符將其灼燒乾淨。
“竹師妹,你沒事吧?”
金風剛御劍到此,連忙上前關切問道。
竹顏雪搖了搖頭,果斷與之拉開距離。
金風這人雖然在天劍門內名聲不錯。
但竹顏雪一眼便能看出其眼中隱藏的陰險。
對於這種虛偽之人,她自是不喜,也更不可能答應金風成為他的道侶。
竹顏雪身形一閃,御劍朝那被金烏箭矢衝入石窟之中的徐安平飛去。
“徐師弟,你沒事吧?”
徐安平仰起頭看了一眼竹顏雪,微微搖頭道。
剛才陸冥那威勢恐怖的一箭被徐安平險險接下。
有琉金鐘護住身體,箭矢碎裂的餘威無法對其造成半點損傷。
但徐安平也不得不承認三宗的弟子果真不凡。
不論是之前的項珏還是剛剛的陸冥,每一個都比同等修為的九仙門弟子要強出太多。
而且聽對方話裡的意思似乎早就盯上了自己。
對此徐安平自是無懼,既然陸冥要殺他,那他也不介意把三宗的弟子給宰了。
三宗又如何,數千年前姜無神橫掃同輩時,其中一樣有三宗的弟子。
“徐師弟你又救了我一次,以後我申銘武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我也是!”
申銘武和白珊珊先後御劍而來,兩人眼中滿是謝意。
越來越多的天劍門弟子朝徐安平靠了過來,其中便有之前揹著季迅逃走的那兩人。
見徐安平他們擋住了陸冥等人,兩人這才揹著季迅望風而回。
只要他們尚未離開流光玄界,自然是跟著實力更強的同門身邊安全一些。
金風看到這一幕,眼中幾欲噴出火來。
他堂堂金劍子卻被眾人冷落一旁,而身為雜靈根的徐安平卻被天劍門弟子眾星捧月。
一抹陰狠在金風眼中一閃而逝,心中那熊熊燃燒的怒火也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另一邊,季迅在一連服下了數枚療傷丹藥後終是緩緩甦醒過來。
他臉色依舊蒼白,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徐安平。
從眾人看徐安平的眼神中,他頓時明白過來,季迅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感激道。
“徐師弟,這次反倒是讓你來救我這個師兄,真是慚愧。”
徐安平搖了搖頭,季迅為人極為護短,對朔森峰的師弟師妹都很不錯。
還幫他收拾了謝遊等人。
如今自己救了他,也不過是些許回報罷了。
“季師兄,到底是何人把你們逼到如此地步的?”
徐安平沉吟片刻,方才開口問道。
在他看來,即便那陸冥很強,帶著兩隻天魔也不可能將季迅等人逼到如此絕境。
申銘武和白珊珊若是沒受傷,對付那兩隻天魔應該也不會太難。
而剩下的人與季迅聯手,抗衡陸冥也勉強夠了。
季迅捂著胸口,咳嗽一聲,突然轉喜為悲。
“是天魔,很多天魔幻化成了其他門派的弟子來追殺我們,
火燊和坤凪兩位師兄為了幫我殺出一條生路,已經與天魔…同歸於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