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出口處,徐安平先以那半顆神秘珠子確認出口處無靈獸山之人蹲守。
方才御劍從中飛出。
他一路跟在梅家之人後方隨他們往梅家堡的方向而去。
這梅家堡果真如其名,位於一片梅林之中。
只是此時梅花正值含苞待放,尚未花團錦簇,倒是少了幾分景緻。
徐安平跟在幾人後方,掠過庭院,來到了梅家堡的議事堂。
此時議事堂內已是座無虛席。
見梅若兮等人歸來,有人喜有人憂,當真是一眼眾生相。
徐安平粗略掃視了一眼梅家堡之人。
其中修為最高之人乃是坐於堂上的三位老者。
此三人皆是有著與閻仲相當的修為。
梅若兮剛入議事堂。
那坐於正中石椅的乾瘦老者梅宥丞便第一個站起身來捋了捋長長的鬍鬚笑道。
“小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不知此行是否尋到了陽靈液?”
梅若兮點點頭旋即從儲物袋中將那裝有陽靈液的瓷瓶取出。
“雖廢了些功夫,但好在幸不辱命。”
見梅若兮真尋到了陽靈液,那坐在左右兩側的老者神色頓時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梅宥丞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梅若兮的肩膀沉聲道。
“好孩子,真是苦了你們了,事不宜遲,快將陽靈液給堡主大人服下吧。”
“嗯。”梅若兮轉身離開了議事堂,徑直朝梅翰翊休息的廂房而去。
片刻功夫後,一聲女子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梅翰翊的廂房響起。
“爹,爹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
聽到梅若兮的慘叫,徐安平和梅亦年等人連忙快步朝廂房趕了過去。
此時那原本因病痛昏迷在床的梅翰翊在服下陽靈液後周身面板頓時變得漆黑一片。
不僅如此,他的身體裡還不斷有絲絲綠色火焰湧出。
那綠色火焰之中彷彿有無數厲鬼哀嚎,讓人聞之脊背生寒。
“走,兮兒,不要管我,走啊!”
積年累月飽受病痛折磨,讓梅翰翊整個人看起來形容枯槁。
他不斷壓制體內那宛若烈火灼燒般的劇痛同時驅逐屋裡的梅若兮。
“爹!”梅若兮整個人已經哭成了淚人。
她沒想到,那好不容易尋來的陽靈液竟會成了催命的毒藥。
梅亦年和徐安平先後踏進廂房,後面還跟著梅宥丞等人。
看到那梅翰翊身上飄出的幽幽鬼火,徐安平頓時神色一緊。
“這是,幽冥鬼焰殘留的火毒?”
聽徐安平準確說出了這火毒的名稱,一旁的梅宥丞不由詫異道。
“小友也認識這火毒?”
徐安平微微點頭,他之所以會知道這火毒。
正是因為這火毒便源自他苦尋無果的另外一種妖獸,幽冥鬼獅。
這幽冥鬼獅成年後能御使一種奇異的綠色火焰,名為幽冥鬼焰。
被幽冥鬼焰灼傷若是未能及時祛除,便會在體內留下火毒。
這火毒發作時體內猶如百鬼撓心極為痛苦。
而梅翰翊之所以沒被這火毒給折磨死。
多半還是因為他本是一名築基修士,肉身強大的原因。
否則若是換成尋常煉氣修士,不出三年五載,必被鬼焰荼毒而死。
梅宥丞看著前方那鬧得翻天覆地的梅翰翊忍不住嘆息道。
“本以為陽靈液所蘊含的靈火能夠壓制這火毒,
如今看來倒真是老夫失算了。”
徐安平沉吟片刻,忽然輕聲開口道。
“或許我能幫堡主大人暫時壓制病情。”
徐安平這麼一說,梅家堡之中頓時有大量的目光聚集到了他身上。
梅宥丞尚未說話,那站在他身旁的肥胖老者梅從騫卻是先一步開口道。
“不行,怎麼能讓一個外人給堡主治病,若是他心存歹意,那當如何是好?”
梅從騫此話也不無道理,一時間梅家堡所有人都是陷入了沉默。
“讓,讓他過來。”
出言之人赫然是堡主梅翰翊,百鬼撓心的痛苦已讓他顧不得這許多。
見梅翰翊自己都同意了,其他人自是不敢再出言阻攔。
徐安平上前數步,隨後假裝拍了拍腰間儲物袋,實則將青月從鼎內空間喚了出來。
“嗷嗚!”
見徐安平只是從儲物袋取出一隻小黑狗,梅從騫等人驟然心生鄙夷。
但他們也未表現出任何異常。
若是徐安平直接將梅翰翊給治死了,那反倒是省去了他們諸多麻煩。
“小友,勞煩了。”
梅翰翊額頭青筋暴起,每說一個字,都在承受莫大痛苦。
徐安平點點頭,在那綠色鬼火再度湧出時輕輕拍了拍青月的屁股道。
“傻狗,給我吸。”
“嗷嗚!”
青月嘴巴一張,隨著體內的黑色旋渦不斷轉動。
大量的火毒便從梅翰翊的體內不斷被吸出。
他身上的痛苦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這火毒對於修士而言極為致命,可在青月面前卻是根本不值一提。
畢竟那幽冥鬼焰與它所操控的青黑色火焰相比可謂是天差地遠。
“這是甚麼狗,吞了那麼多火毒竟然半點事都沒有?”
見青月如此神異,圍觀之人皆是嘖嘖稱奇。
可梅從騫等人卻是眉頭越皺越緊。
因為徐安平和這小黑狗的出現,他們的計劃現在已經徹底亂套了。
直到最後一絲綠色鬼火被從梅翰翊體內吸出,青月這才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
“回去吧。”
徐安平一聲令下,青月便主動鑽回了鼎內空間。
見綠色鬼火消失,梅若兮和梅亦年連忙上前關切道。
“爹,你感覺怎麼樣?”
梅翰翊站起身,簡單活動了一下四肢,一時間整個人氣色都比之前紅潤了不少。
他看向徐安平面露感激道。
“小友,此番恩情,我真不知該如何謝你才好?”
對於梅翰翊的感激徐安平只是淡淡開口道。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只要把之前梅姑娘答應的兩樣東西給我就行。”
梅翰翊面露疑惑,梅若兮連忙以神識傳音將前因後果盡數告知。
聞言梅翰翊當即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小友放心,此事由我全權做主,
待到明日,我便取來祖印開啟祖地,讓小友進入其中尋找所需之物,只是…”
梅翰翊說到這裡突然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徐安平一愣,連忙問道。
“只是甚麼?”
“只是那祖地之中有一頭幽冥鬼獅極為強大,
我正是年輕時被其所傷,這才落下了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