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徐安平和屍玄同時感覺到有大量的十系靈光湧入體內。
在這些靈光湧入體內後那原本沉寂在靈根中的靈源也是終於有了動靜。
各系靈源在體內沸騰起來。
這些靈源全都被那湧入體內的十系靈光盡數引動按屬性與靈根徹底融為一體。
不僅如此,在靈源與靈根融合的同時。
那些伴隨十系靈光一併湧入的靈氣也在不斷滋養二人體內的氣旋。
雙方正戰得不可開交,卻是同時有了突破的徵兆。
戰中突破,極端危險,稍有不慎,便會氣旋失控,爆體而亡。
徐安平身形一轉,離火劍環繞己身,霎時間又是無數劍光宣洩而出。
趁屍玄抵擋劍光的剎那,徐安平指尖一道木土籙陡然射出。
轟,木土籙在屍玄的身前轟然爆開,一座方正的木土牢籠隨之凝聚而出。
屍玄被困其中,咆哮間不斷出手轟擊牢籠。
對於如今的屍玄而言,這座木土牢籠最多隻能抵禦數息時間。
徐安平深吸一口氣,趁機調理內息,穩固氣旋。
刺啦!三息時間過後,木土牢籠驟然被屍玄由內而外撕裂開來。
“死!”牢籠破開的剎那,屍玄發狂般朝徐安平衝來。
尚未衝出數丈距離,屍玄只覺丹田處的氣旋似是要爆炸開來一樣。
一爪拍出後,他停住身形,同樣準備穩固體內的氣旋。
徐安平縱身後退,身後離火劍齊齊飛出,擋在身前。
兩人穩固氣旋的同時修為也是節節攀升。
徐安平率先將氣旋穩固,他抓住時機,虛空一點,十柄離火劍虛影齊齊飛出。
趁他病,要他命!
此刻屍玄正處在穩固體內氣旋的關鍵時刻。
最多隻需一息時間,他便能將翻湧的氣旋控制住。
而徐安平抓住的便是這一息之差。
十柄離火劍虛影須臾而至。
他不得不強行停下功法運轉,出招抵禦。
“啊!”屍玄嘶吼一聲,竟是直接將兩根透體而出的骨刺硬生生給拔了出來。
大量的鮮血從其體內噴出,屍玄單手御使骨刺,抵擋那頭頂落下的離火劍虛影。
而他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
隻手掐訣間,先前那些從其體內噴出的鮮血霎時間化作了一個個哀嚎的血色骷髏頭。
七個骷髏頭拖著血霧般的尾巴朝徐安平飛掠而來。
徐安平操控劍陣的同時同樣單手掐訣,一掌拍出。
吼!靈光符紋閃爍間,一頭五首雄獅咆哮而出,與那七個骷髏頭重重碰撞在一起。
“給我破!”
屍玄暴喝一聲,丹田之中氣旋猛然暴漲,他竟是先徐安平一步突破到了煉氣十層。
七個骷髏頭眨眼融為一體,一個足以與五首雄獅體型比肩的巨大骷髏頭隨即浮現。
這巨大骷髏頭一出現,竟是直接將那五首雄獅壓得節節敗退。
徐安平神色微變,腳掌重重踩向地面。
一時間大量靈氣湧入體內,他丹田處的氣旋也同樣隨之暴漲。
一切水到渠成。
生死關頭,先前本就距離煉氣八層只差一步之遙的徐安平此刻終是突破。
徐安平掌心靈光閃爍,他再度用力一推。
吼!五首雄獅咆哮一聲,竟是直接長出了第六個腦袋。
六個腦袋的雄獅威勢比之先前何止強了一倍。
僅數息功夫,那巨大的血色骷髏頭便再也無法抵擋,徹底碎裂開來。
六首雄獅飛奔而出,符紋光芒閃爍,徑直撞向那前方的屍玄。
雙方大戰許久,終是在此刻將要分出勝負。
骷髏頭碎裂的瞬間,屍玄口中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先前本就是為搶佔先機,強行拔高修為,突破到煉氣十層。
如今一招不敵,遭受的反噬何止數倍。
屍玄強忍身體劇痛,再度催動法訣,他的體內竟是有一縷縷詭異的黑色火焰竄了出來。
黑火出現的剎那徐安平頓時心中一緊。
這詭異黑火,他之前便曾見過。
在遇仙門時,這黑火就隱藏在入門時派發給弟子的仙人圖之中。
當弟子觀想仙人圖修行時,這黑火便會悄無聲息的鑽入體內。
其中便有試圖鑽入徐安平體內的黑火被小鼎捕獲,祛除了邪性。
那黑火至今還留在鼎內空間之中。
徐安平對黑火知之甚少。
如今那屍玄周身都被黑色火苗包裹。
那些黑色火苗在六首雄獅衝到屍玄近前時突然扭動起來,化作一張火網。
嗤嗤,那六首雄獅衝到火網之上,數息便融化消散。
不僅如此,下一刻,那詭異黑火突然凝成一條細小的火線朝徐安平疾射而來。
徐安平連忙御劍閃躲,可不論他如何躲避,那黑色火線都猶如附骨之蛆般緊隨其後。
徐安平諸多手段頻出,可無論甚麼東西在觸碰到那黑火的剎那都會瞬間融化。
屍玄咧嘴一笑,雖說以這種方法贏了徐安平不算體面。
可這個世界,向來都是成王敗寇。
生死之戰,從無體面,公平可言。
咻!黑色火線穿過了離火劍盾,徑直射入了徐安平的丹田之中。
它哪裡會知道,小鼎早已在那恭候多時。
一道吸力從鼎口傳來,那黑火發覺不對,想要扭頭逃走,卻已是為時已晚。
黑火被小鼎盡數吸入,金色符紋閃爍金,道道金火流轉。
以火灼火,黑火中的靈性眨眼便被祛除,鼎身之上兩個金色小字隨即浮現。
“小樣。”
見小鼎輕鬆鎮壓黑火,這倒是讓徐安平大大鬆了一口氣。
在黑火的靈性被祛除的瞬間,下方的屍玄便立馬察覺到了。
他眼神難以置信的看著徐安平,一時間竟是說話都不太利索。
“怎,怎麼可能?!”
“死吧!”徐安平不再猶豫,指尖點出,又是數道離火劍虛影蓋壓而下。
今日必須徹底將這屍玄了結,否則將來後患無窮。
“師妹,救我!”
生死關頭,屍玄突然朝徐安平身後大吼一聲。
砰,一記血色掌印陡然自徐安平身後拍來。
他眉頭一皺,連忙以劍陣格擋。
再轉身時,便只看到一道黑袍人影用秘法極速掠出了大陣之外。
這人多半是早就隱藏在了這些昏死的九仙門弟子之中。
片刻分神,讓屍玄得到了喘息之機。
他險險避過頭頂的離火劍影,正欲遁走。
那洗禮之地正中央的八目人影卻是突然消失,化作道道靈光衝向天際。
與此同時,大陣之中的十枚驅魘令也隨即飛出,一飛沖天。
其中九枚飛回了各仙門手中。
而第十枚驅魘令則是再度一分為二,隱入天地之間,靜待下一位有緣人。
徐安平心無雜念,只想出手擊殺屍玄。
他指尖再度有劍光閃爍,尚未出招。
二人腳下的石臺卻是各自有半顆攜帶荒莽之氣的珠子徐徐飄出。
徐安平只是看了一眼,整個人彷彿被帶到了宇宙初開,天地一片混沌之時。
兩道偉岸人影於混沌之中交手,浩瀚天威,道音隆隆,宇宙就此誕生雛形,衍化日月星辰…
徐安平立馬清醒,他一把將那半顆珠子握在手中,對面的屍玄也同樣如此。
透過珠子,徐安平第一次看清了屍玄那隱藏在人皮面具下的真面目。
那是一個臉上充滿邪氣,面若刀削的桀驁青年。
“你手裡的東西好生替我保管,到時候我會連同你的命一併來取。”
徐安平哪會與他廢話,在清醒的瞬間便又是一記劍陣攻出。
只可惜,在劍陣即將命中屍玄時,頭頂的天空開始有道道符紋光束落下。
這是禁地封印在傳送血魘禁地內的弟子。
兩道符紋光束隨即落在二人身上。
徐安平一劍落空,只能眼睜睜看著嘴角帶笑的屍玄被傳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