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安平御劍來到那洗禮之地附近時,此地早已聚集了大量的九仙門弟子。
仙門弟子各自為陣,靜待陣法開啟,爭奪石臺。
徐安平將目光落在了寒魄宮弟子所在的位置。
不知是途中折損了,還是有人未到,此時寒魄宮只有七名弟子。
除去徐安平先前見過的寒淵與寒映兩人,其餘五人都是陌生面孔。
徐安平並未在其中尋到與那銀袍青年熟悉的氣息。
他移開目光,環視一圈。
當徐安平的目光移到百花谷眾人身上時。
早已發現他的殷芙蕖頓時跳著向他招手傳音道。
“大騙子,你來了,怎麼不偽裝成煉氣六層的修為了?”
徐安平無奈的向她揮揮手,這瘋丫頭只怕不是對自己有甚麼誤解。
“我不是騙子,嗯…我只是,略有謀略。”
“略,不要臉。”
聽到徐安平如此傳音,殷芙蕖頓時朝他做了一個鬼臉。
見兩人眉來眼去,一身素紗紫裙的紫幽蘭頓時攔在了殷芙蕖的身前,眼神戒備的看了徐安平一眼。
徐安平識趣的扭過頭,繼續在人群之中尋找那銀袍青年的身影。
他篤定那人就藏在這其中,可找了整整一圈,卻依舊沒尋到與對方氣息相近之人。
甚至連一名煉氣八層的弟子都沒發現。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在與自己交手後的兩月內有了再度突破的可能。
徐安平收回心神,不再刻意去尋。
那銀袍青年離開時的眼神他至今記憶猶新。
近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呼之欲出。
在血魘禁地關閉之前,對方必會再對自己出手。
而他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
時間一點點過去,眨眼便已至正午。
當正午的太陽與洗禮之地的陣法連成一線。
原本化作一片星象圖案的十枚驅魘令陡然自高空飛下,化作道道流光沒入了那陣法之中。
“洗禮之地要開啟了!”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出聲,所有人都是目光熱切,凝神屏息。
嗡,在驅魘令沒入陣法後不過數息時間。
原本沉寂的洗禮大陣霎時間爆發出耀眼的十系靈光。
那色彩各異的十系靈光匯聚於洗禮大陣中央。
竟是凝聚成了一道頭生八目的偉岸人影。
這道人影雖頭生八目,卻未令人生出絲毫怪異之感。
反倒是透出一股無上道韻,讓人忍不住想要朝聖。
甚至有弟子忍不住跪伏下去,向其見禮。
那八目人影盤坐洗禮之地中央,大陣隱去,十二座石臺隨即升起。
十二座石臺光芒璀璨,與那八目人影遙相呼應。
嗡,這一刻,彷彿大道之音共鳴。
“這第一座石臺,我萬毒門要了!”
在眾人還在沉浸在那大道鳴音中時,一名身著黑袍的陰翳青年率先掠上石臺。
他手持一七色寶葫蘆,那葫蘆口不斷有各種毒蟲爬出,每一隻都不是凡物。
這人乃是萬毒門的小毒王,毒九陰。
在毒九陰掠上石臺後,其餘萬毒門弟子也是紛紛掠至其身旁,為其護法。
“這第二座石臺,便由我玄機樓笑納吧。”
“那我寒魄宮也不客氣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九座石臺皆已有主。
以往血魘禁地開啟時,餘下的那第十座石臺才是九大仙門真正的爭搶之地。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一次,第十座石臺卻是無人出手搶奪。
原因很簡單,這次靈源洗禮一共出現了十二座石臺。
若是搶了這第十座石臺再想對剩餘那兩座石臺下手便不得不掂量其中輕重。
任一仙門佔據其中三座石臺,勢必會引得其餘仙門不滿。
被群起而攻之,最終或許會連一座石臺都守不住。
見所有人都是按兵不動。
那金剛門獨臂青年摩羅卻是突然手持金缽徑直躍到了第十一座石臺之上。
他剛一坐下,人群中頓時有人心生不滿。
這些人尚未說話,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是將洗禮之地的氣氛徹底引爆。
在摩羅掠上第十一座石臺不久。
徐安平直接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徑直來到第十二石臺,盤膝坐下。
摩羅也就算了,他的實力放在血魘禁地內的確可以說是名列前茅。
可徐安平在眾人眼中不過區區煉氣七層的修為,也敢來爭這第十二座石臺,當真是不知死活。
他們也懷疑過是否是徐安平隱藏了修為。
可端詳半天,也沒發現徐安平有甚麼特殊之處。
無論怎麼看,這人的修為都只是煉氣七層而已。
“滾開,這石臺還輪不到你一個煉氣七層染指!”
一名脾氣暴躁的玄機樓弟子率先對徐安平發難。
可徐安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背對其一指點出。
一柄離火劍隨之飛出,於虛空凝聚劍光,霎時間,離火沖天,劍光虛影暴刺而出。
見狀那玄機樓弟子頓時面露驚懼之色。
如此近的距離下,他最能清楚的感受到這柄離火劍的威力。
千機盤飛出的剎那他指尖隨即結印。
無數符紋從千機盤飛出,符紋閃爍間連成一方盾鎖。
轟!那盾鎖在被離火劍刺中的剎那瞬間破碎。
那玄機樓弟子隨即倒飛而出,數口鮮血吐出,昏死過去。
玄機樓的另外一名弟子玄羿連忙上前,扶起對方的同時探其氣息。
他給那名昏倒的弟子喂下一枚療傷丹藥,這才朝徐安平拱手道。
“多謝閣下饒了他一命,此番恩情,我玄機樓記下了。”
血魘禁地內,生死各安天命,那人挑釁在先,徐安平留了他一命,已是大恩大德。
徐安平並未答話。
在出劍的剎那他便不停觀察眾人的細微動作。
他之所以會選擇登上這第十二座石臺,為的就是要將那銀袍青年給激出來。
對方既然潛藏在此,想必也是為了這靈源洗禮而來。
以對方的實力,這最靠近洗禮之地中心位置的石臺,勢必是要爭上一爭的。
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何過了這麼久,那人遲遲不見出手。
徐安平並未想到,他這隨手一劍會在九大仙門之中引起何等巨大的轟動。
莫非這人是天劍門某位太上長老新收的弟子?
故意來這血魘禁地歷練來了?
眾人猜測不停,卻是無一人再敢質疑徐安平的實力。
就連坐在對面的摩羅心中也對徐安平忌憚不已。
他想不明白,一個數月前還被自己等人追得四處逃竄的煉氣期五層弟子。
如今卻已經到了能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地步。
吼!就在這時,一道瘮人的嘶吼聲突然自遠處響起。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道體長長毛,周身散發滔天煞氣的身影正朝這邊極速飛來。
“那是,二階血魘,赤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