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感傳來的同時大甕外又響起了秦海的聲音。
“好徒兒,這水溫可還合適?”
此刻的徐安平正處於疏通衝脈瘀堵的關鍵時刻,對於外界之事他自是緊閉心神不聞不問。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徐安平陡然睜開雙眼,衝脈之中又有一處瘀堵被其打通。
十個時辰的時間,徐安平一共打通了衝脈之中的九處瘀堵。
他丹田之中的氣旋也由原本的八寸五增加到了如今的八寸六。
這種增長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但疏通瘀堵的真正意義在於提高靈力在經脈中的流轉速度。
如今的徐安平無論是修行速度亦或者是靈力恢復速度,相較之前都有了些許增長。
待他將來真正疏通全身經脈,那種增長猶若積水成淵,不可想象。
徐安平看了一眼身旁的複製體,此刻對方早已將兩粒黑珠煉化。
複製體丹田處的氣旋也由原本的四寸增長到了如今的五寸。
隨著時間流逝,大甕中開始有水汽升騰,水溫也越來越高。
“我們之間也該做個了結了。”
徐安平神色一冷,驟然出手,靈力包裹手掌猛然轟出。
轟!堅實的大甕之上陡然被砸出一個大窟窿,甕中積蓄的水頓時如泉水湧出流了一地。
外界正在燒火的秦海也是被嚇了一跳,他腳尖踩地,閃身暴退。
在秦海後退的同時一道人影從那大甕的窟窿處縱身而出。
他二話不說當即一道靈力手印朝秦海重重拍出。
“我的好徒兒,倒是為師小瞧了你。”
秦海冷哼一聲,神色變得陰狠起來。
一張散發著土黃色靈氣的符籙霎時被其從懷中取出。
“起!”秦海呵斥一聲,靈力注入符籙的同時一面土盾拔地而起,護在其身前。
砰!徐安平拍出的那記掌印陡然轟在土盾之上,卻只能濺起陣陣灰塵,無法損其分毫。
反觀秦海,在祭出土盾符的瞬間便陡然翻身到另外一側,一道黃符再度甩出。
那黃符在飛行過程中迅速燃燒,不過片刻功夫便化作一顆腦袋大的火球。
這靈符與秦海先前給予徐安平護身的那道乃是同一種。
徐安平認出了這烈火符,翻身躲避的同時手掌輕輕劃過。
嗡!隨著輕微的嗡鳴聲響起,只見一尊黑色小鼎霎時飛出擋在徐安平的身前。
小鼎飛速旋轉起來,那腦袋大的火球眨眼便被吸入鼎中,沒了動靜。
見烈火符被收走,秦海一時眉頭緊皺,自己真是小看了這個徒弟。
他之所以一直不教徐安平符籙之術,其一是希望他專心修行,早日達到煉氣五層,為自己解毒。
其二,則是存了私心,擔心徐安平學會了這符籙之術將來會反噬自己。
他怎麼也沒想到,整日待在青元山閉門修行的徐安平竟是不知從何處弄來了一尊古怪法器。
但秦海畢竟行走江湖多年,即便此時他心有驚詫,也未在言語間顯露絲毫。
“好徒兒,看來為師不在的這些時間,你私藏了不少啊。”
“事到如今,你又何必惺惺作態,今日我與你,只可活其一。”
徐安平冷笑一聲,卻是絲毫不敢大意。
他操控小鼎護在身前,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只要對方稍有動作他便能立馬做出反應。
此刻秦海依舊躲在土盾後方,不肯現身。
他神色變換間又有三張靈符以及一柄火紅色木製飛劍被其從懷中取出。
“你真以為憑你如今那煉氣三層都不到的修為能殺得了我?”
秦海說話間又是一道黃符甩出,徐安平見狀當即操控小鼎去擋。
可那黃符卻是在徐安平身前數丈外陡然爆開。
黃符爆開的瞬間,大量的煙塵迅速被捲起充斥整間房屋。
秦海在黃符爆開的瞬間便展開了神識,隨即又是兩張烈火符一左一右甩出。
徐安平連忙操控小鼎欲要將兩記火球收入鼎中。
就在火球飛到他近前的同時那煙塵之中陡然有一柄隱藏的火紅色木製飛劍朝著徐安平的後腦勺疾射而來。
這飛劍不知何時竟來到了徐安平的身後,速度極快。
此刻忙於操控小鼎應付火球的徐安平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哈哈,好徒兒,安心的去吧,待你死後,你這一身血肉,為師便笑納了。”
見勝券在握,土盾後方的秦海頓時發出了諷刺的笑聲。
咻!紅芒掠過,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隨之出現在了徐安平的後腦之上。
徐安平身體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反覆確認徐安平已然身死,秦海這才小心翼翼的從土盾後走了出來。
即便如今大甕被毀,無法熬煉靈湯,他也不在乎。
因為無論是熬煉靈湯還是生啖血肉都能起到解毒的作用。
只是後者需要那被煉藥之人心甘情願的將藥材盡數服下才行。
正因如此,秦海先前才故意以言語激將徐安平,讓其服藥。
“待解了這花毒,想必我的修為也能更上一層樓,到時便可遠行去拜入那遇仙門…”
念及此處,秦海的嘴角不禁勾勒起一抹笑意。
轟!就在這時,那被開了一個窟窿的大甕卻突然在某種巨力的作用下朝秦海砸了過來。
大甕飛來的同時一道人影也從其中飛射而出。
目標直奔那懸浮近前的火紅色飛劍。
“怎,怎麼可能?!”
神識展開之下,秦海自是看清了那道人影的真面目。
這人竟也是徐安平!
他不禁想到那被洞穿後腦躺在地上的傢伙。
怎麼會有兩個徐安平?!
此時秦海心中悔恨萬分,為何剛才自己沒去檢查大甕?
又為何自己要用能隔絕神識的材料鑄造這大甕?
秦海此刻已經徹底慌了神,但他還是極力保持鎮定,欲要操控飛劍將其斬殺。
徐安平又哪會讓他如願,他潛伏這麼久,為的就是奪取這柄火紅色飛劍。
“你找死!”
秦海暴喝一聲,旋即雙目射出一道精光,直衝前方的徐安平。
他竟是想以神識直接攻擊徐安平。
然而面對秦海的神識攻擊徐安平卻是不閃不避。
徐安平眼中同樣射出精光,以神識攻擊回應對方。
噗!二者神識相碰,修為更高的秦海竟是落了下風,頓時一大口鮮血猛然噴出。
早在破甕而出的剎那,神識探查下,徐安平便已知曉了秦海的修為。
秦海的真實修為只有煉氣三層巔峰,尚未達到煉氣四層。
因此他才敢在神識一道上與對方正面交鋒。
就在秦海晃神的瞬間徐安平已然抓住了那柄火紅色飛劍。
徐安平的神識隨即湧入將那飛劍上附著的秦海神識驅趕出去。
“去!”他低喝一聲,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靈力注入的同時飛劍陡然飛射而出。
“不!”秦海慘嚎一聲,下意識伸手去擋。
咻!飛劍連帶秦海的手掌穿胸而過。
他身體一軟,旋即重重趴在了地上。
秦海的嘴角吐著血泡,死前口中還在不停的重複著一句話。
“為師,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