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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修行不易,杯酒人心

2026-03-28 作者:一零二恆星

“弟子定當努力修行,不負師父所託。”徐安平連忙恭敬回應道。

對於徐安平的回答,秦海自是頗為欣慰,當即伸手拍了拍徐安平的肩膀笑道。

“行了,快吃飯吧。”

徐安平嗯了一聲,再次端起碗靜靜的吃起年夜飯來。

興許是先前的話題有些許沉重,直至桌上的飯菜盡數吃完,兩人都默契的沒再多說甚麼。

次日天剛亮,秦海便再次背起藥簍出門尋藥去了。

徐安平知道,秦海這一走,再次歸山至少都是大半年以後。

他拿上秦海留下的藥材,按照對方教導的那樣,研磨成粉,以一定比例兌水服下輔助修行。

這些藥材對於修行的確有一定的輔助作用,但藥效屬實普通了些。

徐安平的修行速度得藥材相助有所進益,卻增進的相當有限。

與那血珠相比,簡直判若雲泥。

由於修行進境太過緩慢,徐安平的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對血珠的渴望。

但這種渴望很快便被他的理性給壓制了下去。

當日那礦洞之中足有上百人血液化作的血池最終才凝為三粒血珠。

若是自己想要再次獲得血珠,是否意味著必須去殺人採血,以數十人周身血液凝鍊成一枚血珠。

這種事徐安平做不到。

擊殺罪有應得之人那是順應天道,殘害無辜,那便是有違天道了。

但沒了血珠輔助修行,徐安平的修行速度再度回歸到了曾經的龜爬。

在秦海離開後的整整一年時間內,饒是徐安平沒日沒夜的刻苦勤修,丹田內的氣旋也只增長了一寸有餘。

一年前,徐安平的氣旋為五寸半,如今也堪堪到了六寸六的地步。

而想要達到煉氣三層,則需要將氣旋修行至七寸才行。

年關再至,徐安平不由心情沉重。

如此下去,自己答應師父的承諾指定是無法完成了。

徐安平已經做好了被秦海責罰的準備,但這一年除夕,秦海卻沒回青元山。

這不禁讓徐安平有些擔心,師父難道是外出尋藥時發生了甚麼不測?

但他也沒有著急下山尋找。

他並不知道秦海所在,即便想要出門尋人也不知該從何尋起。

時間如流水,匆匆而逝,轉眼又是三月有餘。

徐安平體內的氣旋也終於突破七寸。

如今的他,修為已至煉氣三層。

但徐安平的臉上卻並未有太多喜悅。

越是往後修行,他越能感覺到修行的不易。

每一次突破,丹田氣旋內需要凝聚的靈氣都會倍增,從而導致境界越往後修行所需的時間便會越長。

同時煉氣期每三層還有一道瓶頸。

據說修行遇到瓶頸時,修士往往會以丹藥或者天材地寶輔助破境。

但徐安平甚麼都沒有,他只能靠苦修,以力破之。

徐安平如今的修行可謂是難上加難,即便心性堅韌如他也不由有些唏噓。

接下來的三月時間,無論徐安平如何苦修,他丹田內的氣旋仍舊是增長緩慢。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時,秦海竟是突然回山了。

徐安平眼中難掩欣喜,他連忙出門迎接秦海。

可當他看到秦海如今的狀態時,臉上的喜悅頓時消失無影。

“師父,你這是怎麼了?”

徐安平神色擔憂,連忙上前攙扶住對方。

一年半時間不見,此時的秦海消瘦了半圈不止,骨瘦如柴,眼眶深凹,宛若厲鬼。

“咳,天意弄人吶,在半月前,為師體內的花毒突然爆發了,

如今病情加重,怕是隻有數月壽命了,咳咳。”

秦海來不及過多贅述自己的情況,他早已將全部的希望都壓在了徐安平的身上,當即看向徐安平詢問道。

“安平,你如今修行到煉氣幾層了?”

徐安平沉默片刻卻也不敢隱瞞。

“弟子無能,前些時日才剛突破到煉氣三層。”

秦海嘆息一聲,隨即面露苦澀道。

“哎,罷了,你也無須自責,生死有命,自有天定,

又豈是你我所能左右?或許,這就是為師的命吧。”

“這些藥草你且拿下去,日後即便為師不在了,你也要刻苦修行,

若是有緣突破築基,天寬地廣,何處去不得?”

“師父!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徐安平的聲音有些哽咽,但秦海只是無力的揮了揮手。

“去吧,晚飯別叫我了,為師,有些困了。”

隨即秦海便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只是一眨眼功夫,徐安平似乎感覺師父的背影愈發蒼老了,像是一株隨時會被風吹倒的朽木。

他背上藥簍回了屋,這一夜,徐安平停下了修行,看著藥簍,靜靜發呆。

接下來的兩月時間,每一日再見師父秦海,他的身體狀態都會比之前更差。

到了後面秦海怕體內的毒素會傳染給徐安平。

他便命令徐安平不得進屋,只需將飯菜送到門口便可。

到了八月中旬,已是中秋前後。

秦海突然穿戴整齊,走出了屋子,他讓徐安平去山下買些師徒二人愛吃的酒菜。

這一日,秦海的精氣神看起來都不錯,原本蒼白的臉上甚至有了幾分紅潤。

徐安平心中惴惴不安,因為他隱隱記得,桃源村裡的老人去世前也似這般。

病情似有好轉,交代完一切,便一睡不起。

他預感到師父秦海或許是迴光返照了,但他不願去想。

秦海對他有大恩,如今卻要天人永別,徐安平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當晚,徐安平做了一桌子好菜,秦海甚至還拿出了他珍藏已久的佳釀。

“師父,這酒,還是改日再喝吧。”

徐安平見秦海倒了滿滿一杯,當即出言勸說。

如今的秦海身體已是行將朽木,沾到酒便咳個不停,他實在是不願師父再受那份罪。

秦海搖了搖頭,滿臉不捨。

“再不喝,怕是此生都沒機會喝了,好徒兒,今日,你便讓為師任性一次,來,喝!”

秦海興奮的舉起酒杯,徐安平也不好再勸,旋即舉杯相碰,一飲而下。

一杯酒下肚,烈酒過喉,尚未回甘,徐安平只覺頭暈目眩,眼前一切都變得模糊搖晃起來。

“這酒勁真大…”

徐安平囈語一聲,重重趴在了飯桌之上,昏睡過去。

對面的秦海卻是輕輕放下了酒杯,杯中酒水,一滴未飲,他輕嘆一聲道。

“好徒兒,希望你不要怨恨為師,為師也只是想繼續活下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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