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平連忙將手中銅鏡扔到一旁。
周身血肉和靈力被銅鏡抽走半數,他只覺渾身痠軟無力,險些就要癱坐在地上。
“這半面銅鏡有古怪。”
徐安平剛站起身,準備將銅鏡毀去。
就在這時,他似乎感覺到黑暗中有甚麼東西動了。
四周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徐安平當即催動丹田氣旋以靈力在掌心凝聚出一道照明用的靈力光團。
靈力光團出現的剎那,一道模糊的人影也隨之出現在徐安平的視野當中。
“詐屍了?”
徐安平立馬將短刀護在了胸前,心中並無太多驚訝。
這血池周圍本就圍滿了屍體,就算有一兩具屍體詐屍了也不是甚麼稀罕事。
就在他舉起短刀的同時,對面那道人影也學著他右手做出握刀的動作橫在了胸口處。
學我?徐安平眉頭一挑,在某種獵奇心理的驅使下他將短刀放在了脖頸處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對面那道人影依舊是有樣學樣。
這一次,徐安平似乎從中發現了一些不同的東西。
他又一連做了幾個很怪異的動作用以試探對方。
果不其然,與其說是模仿自己,真實情況更像是對方受自己操控一般。
只因那道人影每次所做的動作都與徐安平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同步,彷彿他就是徐安平的影子一般。
“讓我看看清楚,你到底是甚麼鬼東西?”
徐安平屈指一彈,手中的靈力光團便陡然朝那前方的人影掠去。
當看清對方真容的剎那徐安平心中霎時掀起滔天巨浪。
對面那人的臉龐,身形皆是與他一模一樣,就像是照著徐安平的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兩隻血妖,半面銅鏡,兩個自己…
這三件事之間似乎隱隱存在著某種聯絡。
徐安平小心戒備著眼前那與自己模樣相同的傢伙同時在血池中搜尋那被自己扔掉的半面銅鏡。
片刻功夫,半面銅鏡被徐安平握在了手中。
銅鏡表面那種奇異的光澤不知何時已然消失,此時看起來就是半面普通的鏡子。
徐安平不敢再把銅鏡的正面對著自己。
他嘗試往銅鏡之中注入靈力,下一刻,銅鏡之上再度有金色光澤閃爍。
徐安平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將發光的銅鏡對準了對面的‘自己’。
嗡,伴隨著奇異的嗡鳴聲響起,金光全數覆蓋在了那對面的人影之上。
下一刻,那人隨著金光的收回逐漸變小,直至被銅鏡吸入其中封存。
見狀徐安平頓時欣喜異常,看樣子這銅鏡似乎還是一件法器。
要知道,即便是徐安平的師父秦海身上,似乎也只有那火紅色飛劍這麼一件法器。
此行雖未尋到靈石,但能在這處礦洞尋得一件法器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徐安平再次往銅鏡之中注入靈力。
果不其然,隨著金光閃過,那人又被銅鏡給放了出來。
明白了其中原理,徐安平當即將那人又收入了銅鏡同時取出一塊布料將銅鏡包好,這才準備離開礦洞。
他看了一眼那滿地的屍體,心中竟是沒來由的生出了一種浪費之感。
可惜瞭如此之多的煉器材料。
屍體,可以用於煉製屍器,是器典中記載的非常常見的煉器材料之一。
念及此處,徐安平不由打了一個冷顫,似乎在不知不覺間自己也受到了那器典的影響。
但現在的他尚未真正掌握器典,又未經歷過任何實踐。
加上他對用屍體煉器本能的存在排斥。
思量再三,他還是決定一把火將此地的屍體燒了為妙。
接下來的數個時辰,徐安平又將礦洞裡裡外外翻了個遍,卻始終沒能再尋到半塊靈石。
徐安平不再停留,一把火將此地的屍體燒得乾乾淨淨,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出了礦洞,陽光刺的徐安平有些睜不開眼。
腳下水窪中映照出的人影嚇了他一跳。
此時的自己像是剛跟風流女鬼大戰了七天七夜一般,整個人眼眶深凹,瘦削入骨。
徐安平再度將懷中的銅鏡取了出來。
“莫非是這銅鏡將我身上的半數血肉與靈力吸走,從而複製出了另一個我?”
徐安平喃喃自語,很快便搖搖頭將銅鏡給收了回去。
此事或許只能留待日後再慢慢驗證了。
這一行,數次經歷危險,好在最終都能化險為夷。
加上本次收穫頗豐,徐安平此時的心情格外高漲。
回到了青元山,徐安平迫不及待的將那塊靈石取出煉化,用以修行。
三日時間匆匆而過,靈石中所蘊含的精純靈氣已被徐安平全數吸收煉化。
失去了靈氣的靈石變得黯淡無光,旋即化作一地碎石粉隨風飄散。
煉化了這塊靈石,徐安平丹田處的氣旋由原本的一寸半增長到了如今的兩寸半。
徐安平仍舊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一塊靈石,三日修行,卻能堪比先前大半年苦修之功。
若是每日都有靈石用於修行,似乎要修行到師父所要求的煉氣五層也不是甚麼難事。
但徐安平也只是想想而已,畢竟靈石這東西可不多見。
下次再想獲得靈石,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只是徐安平心中一直有一個疑惑。
那就是為何師父秦海會對煉氣五層如此執著?
徐安平隱隱感覺對方似乎有甚麼難言之隱。
他也曾向對方詢問過,但每次秦海都是搖頭嘆息,不願多說。
只是叮囑他要勤加修行,說是到了煉氣五層後他自會明白。
接下來的半年時間徐安平依舊在修行當中度過。
半年時間,徐安平丹田中的氣旋終於是再度增長半寸,達到了三寸的程度。
如今他只需將氣旋再進一寸,便能突破至煉氣二層。
可這一寸,又談何容易?
小鼎給予的那四顆珠子他一直沒敢用。
依照徐安平原本的估計,要想將氣旋從三寸提升至四寸,至少還需要將近一年的時間。
他終是按捺不住,決定服用小鼎給的珠子。
徐安平將那顆金色的珠子從瓷瓶中取了出來。
這顆金珠看起來最為安全,保險起見,他決定先用這顆金珠試試水。
徐安平將金珠一口服下,旋即盤膝坐下,運轉朝元功將其煉化。
數個時辰之後,徐安平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中頓時有一道精芒閃過。
雖然他的修為仍舊沒有半分增長,但徐安平的眼中卻是難掩喜色。
此刻只要他心念一動,周身三丈範圍內。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飛蛾扇動翅膀時帶起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