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徐安平有些不悅的推開屋門。
修行時被人打擾,他自是沒給對方甚麼好臉色。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人,他面容憔悴,神色焦急,左手還拿著一個錢袋子。
“仙師,請問青元仙人在嗎?”
中年人說話時還不住的朝屋裡偷瞄,徐安平當即抬手製止了他。
“家師有事外出,若是你想尋他,那隻能改日再來了。”
徐安平說完便準備閉門送客,誰知中年人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起來。
“仙師,俺們村子裡血妖已經鬧了半個月了,如今已失蹤了數十人,
哪還能等得起,求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們一村老小吧!”
中年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不停,還不停朝徐安平磕頭哀求。
此情此景,讓徐安平也不由為之動容。
可他才剛剛踏上修行之路,根本沒有對付妖物的經驗。
若是貿然行事,恐會遭遇不測。
正當徐安平權衡利弊之時,他突然從面前之人的胸口處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動。
那是精純靈氣的波動。
“你胸口掛著的是甚麼,可以讓我看看嗎?”
“這塊石頭是小人偶然在一處廢棄礦洞尋到的,覺得好看就做成吊墜戴在了身上。”
面對徐安平的質問,中年人立馬將脖頸上的吊墜取了下來。
當徐安平看見衣服下的吊墜真容時,他忍不住心中一喜。
果然是靈石。
靈石中蘊含有大量的精純靈氣,對於修行而言大有裨益。
只可惜這東西似乎十分稀有,就連師父秦海也只給過自己一塊。
而徐安平正是憑藉那塊靈石的幫助才成功邁入煉氣一層,從而成為了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眼前中年人手上這塊靈石明顯還要比秦海給予的那塊大上不少。
若是能得到這塊靈石,徐安平的修行速度定能提升不少。
說實話,他有些心動,但徐安平依舊錶現得很平靜。
“這些東西我收下了,並且你得告訴我那處礦洞的具體位置,
事先宣告,若是那血妖的實力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我會毫不猶豫選擇保全自身。”
徐安平說出了自己的條件,中年人沉默片刻後便一口氣答應下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寄希望于徐安平能夠對付那血妖。
畢竟時間上已不容許他到更遠的地方的去求援。
徐安平讓他稍等片刻便回屋準備東西去了。
他從枕頭下小心翼翼的將一張靈符取了出來。
此符名為烈火符,乃是秦海親手繪製,留給徐安平保命用的。
徐安平也曾讓秦海教他一些符籙之術。
但秦海囑咐徐安平此時應以修行為重故而拒絕了。
徐安平又從被褥下取出一柄短刀,這才鎖好門隨中年人朝他所來的村莊而去。
中年人自稱丁仁,乃是青玉鎮丁家村的村民。
自從半月前開始,丁家村便陸陸續續的有人失蹤。
村長想了很多辦法,也找了很多人求助,但最終都沒能查出村裡人失蹤的原因。
直到前天,終於有人在半夜看到村長的女兒被一團血紅色的霧氣給捲走,不知所蹤。
至此,眾人也終於知道了村裡人失蹤的原因。
這是又鬧血妖了。
據說兩年前丁家村就曾鬧過血妖,最後還是請動那住在青元山上的仙人出手才將其解決。
百般無奈之下,村長只得再次派人來青元山請仙人出山斬妖。
徐安平微微點頭,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心中也更為警惕。
這血妖乃是一種靠吸食人血修煉的妖物,兇戾異常。
它們白天藏身於漆黑陰暗的山洞中,到了夜晚才出來捕獵,女人與小孩身上的新鮮血液是它們的最愛。
但徐安平也只是聽秦海說起過,他還從未真正親眼見過。
不過血妖也有弱點,那就是陽光。
只要將血妖困住,在陽光下不出一時三刻,對方便會化作一灘膿血。
這也是徐安平敢應下此事的又一倚仗。
知道其弱點,自然便有辦法對付它。
到了正午時分,徐安平這才隨丁仁行至丁家村。
此時的丁家村每一戶人家都是門窗緊鎖,整個村子都被籠罩在一股死氣沉沉的氛圍之中。
“鄉親們別怕,是我,丁仁,我把仙人請來了!”
丁仁剛一進村就大聲嚷嚷起來。
聽到仙人來了,那些躲起來的村裡人這才敢小心翼翼探出腦袋張望。
“不是說仙人來了嗎?怎麼是個小年輕?”
“倒是長得挺壯實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對付得了血妖?”
村裡人不由竊竊私語起來,更多的人對徐安平是否有能力對付血妖持懷疑態度。
一名杵著柺杖的老者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丁仁連忙上前幾步湊到對方的耳朵旁低語幾句。
老者神色很快有了變化,但轉瞬又恢復平靜,他緩緩朝徐安平走了過來恭敬道。
“老朽名喚丁易,是這丁家村的村長,這血妖一事就全仰仗仙師了。”
“不知是否有甚麼是我們能幫上忙的?”
來時的路上,徐安平便已在心中計劃好了對策,此刻自是安排得行雲流水。
他掃視了眾人一眼,隨後從中挑出七個身材壯碩的漢子。
又同眾人將自己對付血妖的方法簡單一說。
這才讓他們去準備自己所需的東西。
夜半時分,空中明月高懸,一陣夜風襲來,藏身在暗處的幾人都是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一個身材豐腴的婦人正在村道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這婦人是丁村的一名寡婦,姓王,她自告奮勇肩擔起了充當誘餌的重任。
一切準備妥當,就等血妖出現。
時間迅速流逝,徐安平神經緊繃,一刻不停的觀察著周圍的變化。
就在這時,一股血腥味忽然從遠處飄來。
徐安平猛然抬起頭,只見明月之上不知何時竟是多了一個紅點。
那紅點迅速朝下方的婦人靠近,赫然是一隻被包裹在血霧之中的巨大人形蝙蝠。
“血妖,是血妖!”
身旁的一名漢子忍不住驚撥出聲,下一刻便被徐安平捂住了嘴巴。
他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
“不要打草驚蛇。”
咻!就在眾人緊張之際,那血妖陡然從半空之中猛撲下來。
兩隻佈滿利爪的腳掌狠狠朝王寡婦的雙肩抓去,看架勢是想把人直接叼走。
“救,救我!”
王寡婦被嚇得亡魂皆冒,身形一彎碰巧躲過了血妖腳上的利爪。
她連滾帶爬的朝前跑去。
見那血妖飛得越來越低,徐安平這才對眾人下令道。
“動手!”
根根火把猶如星火燎原般在夜色中先後亮起。
徐安平一馬當先,拉起那張被硃砂水浸泡過的漁網在屋頂上不斷狂奔。
就在那血妖即將抓到王寡婦時,徐安平猛然從屋頂躍下。
他用力一拉,身後大網隨之覆蓋而下,將血妖給死死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