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呼吸變得急促難忍,似有些呼吸不過來,手掌撐在了桌面,後背弓緊,似痛苦痙攣起來。
他的眉眼耷拉著,眼眶充血起來,喘息聲音變得嘶啞痛苦,一下一下像是要呼吸不過來了。
修長指骨染上了紅點,連臉頰也染上了紅斑。
江柚有些慌了,過敏可不是小問題,不快點就醫有可能會休克的。
“真,真是掃興。”
江柚說完這句話後,就讓楊啟把人送去了醫院。
“可別讓他死了!”江柚不放心還多嘴了句,又為了圓自己人設,還補充了句,“死了我還玩甚麼!”
楊啟雖不滿,還是拽人送去醫院了。
江柚一副掃興玩不下去的樣子,直接從座位起身離開了。
三個小跟班看到這一幕,趕忙跟著她一起離開了酒吧。
“柚姐,不開心的話,我們去一下spa?”於琳看著江柚面無表情的樣子,自然是以為她不開心了。
“柚姐,或者一起去逛商場買衣服啊。”林雪也建議。
“對對對,別為一些垃圾不開心了。”陳雨也是各種討好。
“我自然不會因為一個玩物不開心,我回……學校了。”江柚差點要說回家了。
反正江柚已經活人微死了,她覺得自己死定了,男主肯定恨死她了。
不過本來就該恨死她的。
後面她這個惡毒女配也被男主們整破產發配邊遠星了。
“我們送你回學校!”三個小跟班也才反應過來江柚現在住校了,都積極要送她回去。
玫瑰利斯校門口。
“江,江同學,我,我看,看到你,你的第一,一眼就,就很,喜,喜歡你。”男生身上穿著玫瑰利斯的校服,胸口是紅色的玫瑰胸針,他整張臉通紅起來,說話更是結巴得不像話,九十度彎腰,雙手捧著一封情書舉高與腦袋齊平了,“請,請你收下,我的情書。”
江柚沒想到站在這等著小跟班去對面買水回來給她,突然就有個人急匆匆跑到她面前,突然冒出來,她還嚇了跳,沒反應過來,男生就突然舉起情書跟她告白。
可她是惡毒女配啊!
這個無名路人甲的情書,她肯定不會收的。
男生正緊張萬分地等待著,少女冷蔑的聲音便砸了下來:“甚麼貨色,也配喜歡我?”
猶如一桶水潑得他透心涼。
旁邊的林雪更是直接拽過男生的情書,直接撕成了四半重重砸在了男生的身上,“還不快滾!”
“真是可笑,這種貨色也敢來跟咱們柚姐表白。”旁邊的陳雨更是輸出傷害極高,在旁邊附和嘲笑,“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自己長甚麼吊樣。”
男生一臉難堪又狼狽地蹲在地上撿起自己的情書,紅著眼眶跑掉了。
江柚默默嚥了咽口水,跟班們的輸出好痛啊。
她覺得有點過分了,但是想到自己的人設,沒有出聲說甚麼。
算了,這也算直接斬斷了那個男生的幻想吧。
於琳買了水,快步跑回來:“喏,柚姐,你喜歡的桃子汽水。”
她說著又看向林雪她們:“剛才發生了甚麼?”
於是一行人往學校門口走去,林雪和陳雨一邊添油加醋地貶低嘲笑那個男生,一邊跟於琳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江柚沒說話,就聽著她們說。
她們把人家貶低得一文不值。
“你不知道,剛才有個男的來給咱們柚姐送情書,真是笑死了,甚麼年頭了,竟然還送情書,結結巴巴的,一個字說兩三遍,喜,喜,喜歡你,哈哈哈笑死了。”
“對啊,還噴著廉價香水,精心打扮一番,卻還是一身掉價,真的是笑死。”
“他那幾百塊的香水,連咱們柚姐護理一隻指甲的零頭都比不上,還敢來表白,真是給他臉了!”
……
江柚都汗顏了,人家只不過送個情書而已……
果然是炮灰啊,這不是妥妥的炮灰語錄嗎。
校門口,學生會紀律部的成員正在記下晚歸的學生。
江柚和三個跟班自然是無視這些人的,徑直往裡面走。
一條手臂橫在了江柚的面前,阻攔了她的去路,緊跟著是一道冷漠無情的嗓音砸下來:“記了名才能進去。”
江柚被迫停下腳步,下意識扭頭看向了旁邊的人。
“誰啊,沒看到我們柚姐的紫色胸針嗎?是你能惹得起的嗎?敢記我們的名字,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旁邊跟班囂張的話沒說完,就看到旁邊的人身上的金色玫瑰胸針,聲音陡然止住。
金色的玫瑰胸針。
青年面容俊美,一頭利落的黑色短髮,一雙桃花眼,可眼瞳卻是灰燼色的,右耳是個十字耳釘,整個看起來不好惹,也不苟言笑。
他明明生了一雙多情桃花眼,卻是灰燼淒涼冰冷的瞳色。
“晚歸,扣五分。”顧清淡色的唇動了動,長睫半斂著,沒有看江柚,手裡拿著本子和一支筆,目光淡漠地落在手上的本子,似乎要記下她的名字,“哪個班,叫甚麼?”
三個小跟班不敢說話了。
“哦,吸引我的手段罷了。”江柚看到金色胸針,也一改態度,冷哼了聲,施捨一般開口,“大一治癒系一班,江柚,記吧。”
她說完也不理青年的反應,就往裡面走,三個小跟班趕忙跟她進去了。
顧清在本子上寫下了:
大一治癒系一班,江柚。
筆鋒走線鋒利,字跡帶著鋼骨,很是好看。
“會長……”學生會紀律部的一個男生來到了顧清的身邊小心翼翼開口。
剛才會長本來只是隨意靠在旁邊例行看一下他們工作而已,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來到他身邊奪走了他的本子,就去攔了一個很漂亮的美女。
顧清把這頁撕下,把本子和筆拍回了男生懷裡,“繼續幹活。”
他說著便轉身離開了,手裡拿著那張紙莫名看了下,便放進了口袋。
男生懵逼站在原地,摸不清情況,不過還是繼續記錄晚歸人員了。
他又想起剛才有人跟那個女生表白,而女生冰冷拒絕的倨傲神態。
他竟然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對。
那個女生那麼好看,那麼高不可攀,他自己都覺得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