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這才反應過來,看向了被拽到旁邊地上的楊啟。
於琳坐到了江柚的旁邊,不屑又輕蔑地看著楊啟:“我就去上個廁所的功夫,你倒是來搶了我的位置,柚姐身邊的位置也是能輪得到你來坐?”
楊啟被拽在地上本來很不爽的,但是看到是江柚的人,只能嚥下了這口氣。
這個死妮子,不都是柚姐身邊的一條狗嗎,還分個高低貴賤。
楊啟內心罵罵咧咧,表面上還是討好笑著:“琳姐說的是說的是,我就問問柚姐想不想要檸檬片而已。”
林雪和陳雨已經在舞池跳瘋了,不在這裡。
“柚姐,你要檸檬片放進果酒嗎?”於琳扭頭看向了江柚,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轉變,熱情又歡喜,也殷勤至極。
“不用了。”江柚搖了搖頭。
那邊的周鬱在江柚收回目光後,動作便是停頓了下,掀起眼簾看向了江柚的方向。
黝黑的眸子沉靜地動了動,又垂了下去,繼續安靜調酒。
他在等她做任務。
過一會,經理果然走了過來,“小鬱啊,那邊的客人讓你去給她們表演調酒,就只是調酒,不做甚麼的,你快去吧。”
他生怕周鬱不答應,還特意強調下只是讓他去表演調酒而已。
反正只要他過去就行了,後面發生了甚麼,經理才不管呢,他可得罪不起楊少那些人。
“好。”周鬱應下。
“我跟你說,那可是……”經理正擔心周鬱不肯答應,想說服她,沒想到少年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卡殼住,反應過來趕忙開口:“嗯,你快去吧。”
周鬱端著調酒的工具和酒水過去。
這個卡座很大,容納二十幾個人都沒有問題,畢竟楊啟請客,出手自然是很闊綽的。
而楊啟的那些狗腿子都坐在另外的沙發,倒是坐滿了,像是氛圍組,不過他們沒敢靠近江柚這裡。
此時他們看著周鬱走過來,似有若無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這可是江大小姐指名道姓叫來的人啊。
果然是小白臉。
“過來!”江柚高傲地看向他,開口命令。
周鬱幽黑的眸子動了動,目光一瞬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曖昧的燈光下,她看起來更像一隻驕矜迷人的小貓了。
江柚以為自己很不可一世地命令男主過來,男主肯定不爽極了,肯定覺得很屈辱!
殊不知在周鬱的眼裡,她像是一隻粉粉肉肉的貓貓,正伸出貓墊子叫他過去,自以為很兇,卻漂亮迷人極了。
過來兩個字,落入他耳畔,都像是勾引。
周鬱喉嚨有些乾澀了。
於琳很有眼色拽著楊啟去另外的地方坐,讓開了位置。
楊啟不爽極了,卻被於琳推著走,神色難看兇狠,“淦的,那小白臉是誰啊!”
“你管那麼多!”於琳沒有解釋。
在她看來,楊啟這個舔狗的確沒必要知道太多。
周鬱來到了江柚的面前,眼睫半垂下,把調酒工具放在了桌面,輕聲開口:“客人,我現在給你表演調酒。”
江柚抓住了他的手腕,在周鬱動作停頓下來後很快放開了他的手。
周鬱眸光落在她粉白纖細的手上,似蛛絲一點點黏住。
不能,握久一些嗎?
剛才手腕的觸感極輕,像是一片羽毛落過,讓人來不及抓住。
“你今晚不用調酒。”江柚神色輕傲,“我特意包下了你整個晚上,讓你今晚不用工作了,就坐在這休息。”
她停頓了下,在周鬱看向她時,輕蔑地說了句:“怎麼樣?你現在喜不喜歡我?”
她的目光沒有任何情意,就只是單純的要知道一個結果。
為了她那個賭約的結果。
只要他喜歡她,她的賭約就贏了。
其實她早就贏了。
可她不知道,這也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無論是任務中的她還是真實的她,都不喜歡他。
周鬱眼睫垂下,遮住有些發澀起來的眼睛,竟然有些痛。
按照劇情,他應該嘲諷她自作多情,且不聽她的,依舊自顧自表演調酒。
可週鬱並沒有說話,黝黑的眼珠子挪動了下,目光落在她有些過於短的裙子上,白皙漂亮肉感的大腿,面板看起來細膩,泛著健康的肉粉色。
他忍著眼球好似被灼傷的燙意,想移開,又捨不得移開的洶湧熱意,把身上穿的馬甲脫了下來,蓋在了她的腿上。
江柚正等著男主嘲諷她呢,誰知道他突然給她的腿蓋個馬甲是甚麼意思?
這裡又不冷!
不管了,男主不按劇情走,她都要習慣了。
反正她這個惡毒女配要按劇情走。
略過男主劇情,接下來她要逼迫對酒精過敏的男主喝酒!
江柚又頭皮發麻了起來。
小說裡惡毒女配不知道男主酒精過敏,只因為男主嘲諷她,便惱羞成怒,覺得他不識好歹,逼迫他喝下很多烈酒。
如今她做任務是知道的啊!
知道人家酒精過敏,還要為了做任務,灌人家喝酒,然後把人送進了醫院。
江柚眼睫顫了顫,竟然有點害怕。
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她果然不適合做惡毒女配,她發現她的良心真的過不去。
【任務倒計時開始……】
【任務失敗電擊十分鐘。】
系統催命的聲音讓江柚沒能再猶豫下去。
“蹲下。”江柚抬眸看向了周鬱,唇瓣有瞬間的緊繃,“誰允許你站著看我的,蹲下來看我!”
周鬱緩緩蹲在了她的面前,抬眸自下而上看她,有種過分取寵的乖巧。
江柚人麻了。
他怎麼這麼聽話?
應該是她讓人摁著他下來,他才被迫蹲下來的啊!
不管了,任務時間緊迫。
江柚抓起桌上倒滿酒的杯子,手還有些發抖,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把酒遞到了他的唇邊:“喝了,不喝完這桌酒,你就別想走。”
沒有人比周鬱知道自己喝酒過敏會多麼痛苦。
可他的手掌就這麼覆蓋上了江柚的手背,冷白指骨分明的手指上還有些不明的傷疤,就這麼用力抓著江柚的手把她手裡的酒灌進了自己的喉嚨。
他微仰著脖子,酒水急匆匆從他的唇角滑落,再沒入衣領。
蒼白的脖子漸漸攀附上紅斑紅點。
少年的喘息慢慢加重,眼睛慢慢充血,目光卻像是蛛絲黏在她身上。
過敏的反應來得急切。
江柚手指都抖了下。
他,他不要命了嗎?
【任務九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