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赤巖峽谷像一道巨大的傷疤。
峽谷兩側的峭壁高達百米,巖壁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洞穴,像是蜂巢一般密密麻麻。
峽谷入口處,一道五米高的石牆橫亙在前,牆上每隔十步就插著一支火把,將方圓百米照得通明。
牆頭上,十來個蛇人戰士正來回巡邏。
現在是後半夜,離天亮最多還有一個時辰,楚天驕此刻距離石牆不過三百米。
巴拉塔坐在他肩頭,晃著白嫩嫩的小腿,一雙大眼睛微微泛著光芒。
“總督大人,”她身前投射出虛擬螢幕,上面實時顯示熱成像畫面,“石牆後面有三個暗堡,每個暗堡裡有20名槍手,峭壁上還有十六個洞穴,每個洞穴裡都有鍊金大炮,對準著入口。”
楚天驕掃了一眼螢幕,漫不經心的說,“就這?”
巴拉塔噎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也對,這種防線在總督大人眼裡,大概跟紙糊的沒甚麼區別。
“行了,”楚天驕把巴拉塔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一旁的岩石上,“你回去告訴楊承嶽,讓他在天亮前配合蛇人封鎖所有出口,反抗者……”
他頓了一下,“格殺勿論!”
“總督大人,你呢?”
“我?”楚天驕活動了一下脖子,“似乎有個老朋友在等我,我先去打個招呼。”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巴拉塔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
“祝你好運,”她撇撇嘴,轉身朝聯合部落的營地飛去。
……
赤巖峽谷的防線對血鱗氏族來說,是固若金湯的堡壘。
但對楚天驕來說,不過是多了幾塊石頭的平地。
真想起作用,好歹弄點混凝土糊弄一下啊!
看來蛇人的科技水平似乎比蜥蜴人的還差。
楚天驕沒有走峽谷入口,沒有爬峭壁,甚至沒有刻意隱藏身形。
他大搖大擺地,從正面走進了峽谷。
石牆上的巡邏隊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就發出了警報,火把齊刷刷地指向他的方向,子彈如雨般傾瀉而下,全都撞在森羅場上,像是被停在空中的雨點。
楚天驕繼續走。
石牆後的暗堡裡,大炮開始發射。
碗口粗的能量光束呼嘯而來,足以洞穿鋼鐵,可越是接近楚天驕的身體,消融的越快。
這些常規武器連讓楚天驕停頓一下都做不到。
“怪……怪物!”牆頭上的蛇人戰士驚恐地喊出聲來。
楚天驕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手中凝聚出焰刀,隨意一揮,石牆轟然被切開。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牆頭上的十幾個蛇人戰士被氣浪掀飛出去,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三個暗堡裡的槍手們還沒反應過來,頭頂的岩層就裂開了,巨大的落石砸下來,將暗堡的頂蓋砸得粉碎。
“投降,或者死,”楚天驕的聲音在峽谷中迴盪,好似魔音貫耳。
暗堡裡還活著的蛇人面面相覷,然後齊刷刷地丟下了武器。
第一道防線,攻克!用時12秒。
楚天驕徑直踏入第二道防線。
這裡是一道深深的壕溝,寬約十米,深不見底,溝底插滿了削尖的木樁。
壕溝對面,上百名蛇人炮手排成三排,正在裝彈。
一條鐵索橋連線著兩端,橋面只有半米寬,一次只能容一人透過。
楚天驕走到壕溝邊,轉動目光看了一眼四周,最後對著橋那頭的炮手們勸誡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是你們唯一的機會。”
回答他的是鋪天蓋地的物理炮彈。
楚天驕嘆了口,直接抬腳踩上鐵索橋。
精神念力鋪展開來,炮彈在空中轉的越來越慢,直至停下。
下一秒,所有炮彈齊齊掉了個頭!
炮手們見狀,頓時慌了。
“砍斷鐵索!”
“快!”
指揮官大吼著。
幾個蛇人戰士衝上前,揮刀砍向固定在巖壁上的鐵索,迸出一串火花。
火花在眨眼之間膨脹成火球,將蛇人戰士吞沒。
“怎麼可能……”指揮官瞪大了眼睛,“他是靈能者!雙系靈能者!”
說話間,楚天驕已經走完了鐵索橋,站在了他們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蛇人,“投降,或者,死!”
指揮官咬了咬牙,舉起手中的戰斧,“為了血鱗氏族……”
話音未落,楚天驕劈出焰刀。
指揮官整個人瞬間爆燃,慘叫聲不絕於耳,最後撲通一下跳進溝壑裡,主動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剩下的蛇人戰士們呆立當場,手中的武器不自覺地垂了下去。
“砰砰砰砰……”懸在空中的炮彈紛紛扭曲,化作一塊塊廢鐵掉在了溝壑裡。
第二道防線,攻克,用時21秒。
第三道防線設在峽谷最窄處,兩側峭壁之間的距離不過三米。
這裡被改造成了一座甕城,四面都是射擊孔,頭頂的巖壁上懸掛著巨大的落石機關。
但當他走到這裡時,發現所有的守軍都已經跑了。
空蕩蕩的甕城裡,只留下滿地的武器和盔甲,還有幾堆還在燃燒的篝火。
楚天驕沒有停留,穿過甕城,朝峽谷深處走去。
……
血鱗氏族的議事大廳設在峽谷最深處的一個巨大溶洞裡。
當楚天驕出現在溶洞入口時,裡面已經嚴陣以待。
血牙站在高臺上,眼中滿是怒火和……恐懼。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人”。
說“人”或許不太準確。
雖然看上去和人類很像,但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他的手裡拿著一把血色長刀。
‘血刃……’
‘這個樣子應該是沒法敘舊了……’
楚天驕不禁感到一陣可惜。
“你就是‘瘋人’?”血牙捏緊了微微顫抖的拳頭。
楚天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邊血刃。
“聽說是你弟弟把他帶來的,你弟弟呢?”
血牙的臉色變了變,“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
“你一個人闖進我的地盤,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楚天驕先是一愣,接著便笑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嚴陣以待的蛇人戰士,然後看向血牙。
“你們是不是不看新聞?”
血牙目光一凝,“你只是一個人類,別太狂妄!”
“我只問你最後一次,”楚天驕打斷他,“你弟弟在哪?”
血牙咬了咬牙,似乎在猶豫甚麼。
最終,他冷哼一聲,“你永遠也不可能再見到他,因為你馬上就要死在這裡。”
他側身讓開。
“這是綠皮送給我的禮物,”
血牙說,“其名‘血刃’,不知疲倦,不知恐懼,不知疼痛,”
他越說越得意,“實力與四環靈能者相當,不會比你弱!”
楚天驕:“……”
他很想說,
這傢伙已經被我秒殺過一次了,根本沒挑戰!
但是轉念一想,跟一個和死人沒兩樣的傢伙費甚麼話。
血牙深吸一口氣,退後一步,猛地揮手,“血刃,殺了他!”
血刃聞聲而動。
還是印象中的那般高速移動,眨眼間就出現在了楚天驕面前。
他雙手揮刀,對著楚天驕劈下。
‘明明是38級的好手,變成了只會揮刀的人偶了嗎?’楚天驕閃身躲開。
這一刀看似威風凜凜,實則比起靈境中的那般威力差遠了。
‘早知道,剛剛應該吃點東西再離開的,裝過頭了啊!’
楚天驕對一個已經敗過的對手提不起興趣,況且對方還只能發揮出十分之一左右的力量,更無趣了。
他踏步向前,焰刀筆直的捅向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