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成婚
景姀的背脊一片痠麻。
她咬緊牙,任憑薄被裹住自己,將那狼狽不堪的身軀藏匿起來。
一想到昨夜那近乎荒唐的經歷,她便覺臉頰發燙,羞憤難當。
“姀妹,轉過來,看著我。”
身後,季翟川清亮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在她耳畔低語,溫熱的氣息吹拂過她的頸窩。
景姀身體僵硬,紋絲不動。她不想理他,一丁點都不想。
那個壞透了的傢伙,折騰了一夜,竟然還能這般神清氣爽,簡直非人哉。
他沒得到回應,也沒有強求,只是安靜地將她擁得更緊。
鼻端傳來他身上特有的檀香,混雜著歡愛後的靡靡餘韻,讓景姀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的唇,輕柔地貼上她的脊骨,一路向下,在她敏感的背部遊走,留下微涼又曖昧的觸感。
“昨夜不歡愉嗎?”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蠱惑的笑意,每一個字眼,都像細密的電流,順著她的神經末梢,竄入四肢百骸。
景姀咬住唇,倔強地不吭聲。
歡愉?
哼,羞恥感和快感攪成一團,她根本分不清是哪一種更甚。
季翟川輕笑一聲,並不氣惱。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間流連,溫熱的掌心熨帖著她的肌膚,而後身子往前又貼緊了幾分,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氣息裡。
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若歡愉,讓我做你夫君可好?”
這話一出,景姀再也繃不住了。
她猛地轉過身,一雙杏眼怒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這人,怎麼敢?!
“你修的可是無情道!”她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無情道能有妻子嗎?不怕被反噬,落個道消身死的下場?”
季翟川的目光在她慍怒的小臉上流連,指腹摩挲著她臉頰的細嫩肌膚,嘴角輕揚。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點被她言語觸怒的跡象,反而更顯得理直氣壯:“棄了便可。”
景姀的心沉了沉,眉頭緊鎖。
“棄了?沒有甚麼代價?你拿甚麼去棄?”
“那點代價?”他輕嗤一聲,手指撥弄著她散落在耳邊的髮絲,“和你的片刻溫存比起來,那簡直不值一提。”
話音剛落,他便俯下身,在她尚未完全褪去紅痕的胸口輕輕啄吻,輕柔地吮吸起來。
“唔!”景姀一個激靈,全身的血液都衝上腦門。
她羞憤地推搡著他的胸膛,這人,怎麼這般不知饜足?
“你……你快鬆開!”
可他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反而將她抱得更緊。
景姀推不動,急得眼淚都快湧出來。
他這才放過她,轉而親上她的頸窩,含糊不清地念叨著:“真香……”
“季、翟、川!”景姀氣得牙癢癢,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恩人!”
突兀的呼喚,如同晴天霹靂,自門外傳來。
那聲音,景姀再熟悉不過,正是她那便宜老爹——景德巖!
“恩人,我剛才去小姀屋裡找她,卻沒看見她人。您……您知道她去哪了嗎?”景德巖的聲音聽著恭敬,可景姀知道,他這老狐貍,心裡八成已經門兒清了,就等著看她怎麼收場。
景姀一個激靈,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
她奮力推著身上的男人,那架勢,彷彿見了鬼。“我爹來了!快起來!”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氣音帶著哭腔。
季翟川卻像是生根一般,紋絲不動。
他埋在她頸間,聲音帶著戲謔的笑意:“說,願不願意讓我做你夫君?”
“你!”景姀氣結,眼淚嘩啦啦地落下來,又急又怒。
僵持了一秒,她最終妥協了,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不甘:“只要……只要你不修無情道,我就願意!我可不想哪天你來個殺妻證道,那我豈不是死得冤枉!”
季翟川終於抬起頭,在她溼漉漉的眼角親了一口,眸子裡盛滿了滿足的笑意:“放心。愛你都來不及,怎麼捨得殺你?”
景姀不想與他再做口舌之爭,她用下巴往門外努了努,示意他趕緊去解決她爹。
季翟川這才輕笑一聲,動作利落地從她身上下來。
他隨意披了件外衣,又順手撈起地上的衣裙,三兩下便給她穿好。
然後,理了理衣襟,面不改色地走向房門,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房門吱呀一聲開啟。
“岳丈大人不必擔心,姀妹就在我這兒,哪兒也沒去。”季翟川語氣溫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又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親暱,對著門外的人,字字清晰地說道。
景姀的心,咯噔一下,直墜谷底。
她已經氣瘋了!哈哈哈哈你小子,竟然敢背刺我!
景德巖原本還垂著手,一副謙恭的模樣,可他一聽這話,登時有些沒反應過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扣了扣自己的耳朵,有些遲疑地問道:“你……你剛才說甚麼?”
季翟川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更大了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故意要讓屋內的景姀聽個真切:“我說,岳丈大人不必擔心,姀妹就在我這兒,哪兒也沒去。”
這下,景德巖聽得真真切切。
他兩眼圓睜,嘴巴張得老大。
他差點沒一頭栽倒,猛地抬起腳,抄起鞋子,就往屋裡衝。
“景姀你個小兔崽子!”景德巖怒火中燒,衝進屋就吼,那聲音震得整個房頂都在顫抖,“昨天我給你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是不是?我今天不家法處置你,我就跟你姓!”
景姀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將自己埋進被窩裡,只露出一個圓溜溜的後腦勺。
她委屈巴巴地小聲咕噥了一句:“跟我姓……不還是姓景嗎……”
景德巖氣得臉都綠了,指著被窩裡那團,手指直哆嗦:“你……你這個孽女!”
“岳丈大人消消氣。”季翟川擋在景德巖面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維護。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景德巖的肩膀,那動作,彷彿是在安撫一個鬧脾氣的老小孩。
景德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最終,他狠狠一甩袖子,怒哼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他要回屋,好好想想這事兒!
聽到外面漸遠的腳步聲,景姀這才從被窩裡鑽出來。
她兩眼通紅,滿臉淚痕,怒氣衝衝地撲過去,對著季翟川的胸膛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季翟川你這個混蛋!你敢背刺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季翟川任由她捶打,臉上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抬手,輕鬆地擋住她揮舞的拳頭,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誘哄:“乖,叫夫君。”
“叫個屁!”景姀氣得眼淚又開始打轉,“現在怎麼辦?你把事兒鬧成這樣,我爹他……”
“成婚。”季翟川打斷她的話,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