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俗氣的很
李小雨慌忙迎了上去,一把扶住景姀。
“小姀!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景姀剛想說句沒事,一抬眼就看見季翟川板著臉朝自己走來。
他走的很從容,卻帶著壓迫感,每一步都讓她心慌。
完蛋了。
她剛才報仇上頭了,暴露了一個外門弟子不該有的實力。
那套劍法,收放自如的陣法,還有突然出現的厭霜劍,每一件都經不起推敲。
以季翟川的眼力,肯定看出了甚麼。
怎麼辦?怎麼辦?
忽然,景姀想到了一個主意。
對了,裝弱裝傻裝可憐,這個她最拿手了。
她眼睛一轉,就擠出了幾滴眼淚。
她身子一軟,順勢就要往李小雨懷裡倒,嘴裡還配合的發出一聲呻吟。
眼看就要碰瓷成功,一隻手卻從旁邊伸出來,正好扣住了她的手腕。
傳來一股檀木香。
景姀身子一僵,被一股大力帶離了李小雨,直直撞進一個懷抱裡。
“!”
少女身上的脂粉香氣,蠻橫的衝進季翟川的鼻腔。
這一次,他竟然不覺得難聞,只是皺了皺眉。
景姀的計劃被打亂了,但她反應很快,立刻有了新主意。
她索性將計就計,整個人軟軟的伏在季翟川身上,同時暗中運起內力,把自己的脈搏攪的很亂,一副快要死的樣子。
她虛弱的抬起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霧濛濛的看著他的臉,聲音很小的問:“師兄……我這樣,還美嗎?可有病弱美人的三分風韻?”
季翟川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早在抓住她手腕的時候,他就悄悄探了她的脈搏。
好傢伙,活蹦亂跳的,氣血充盈的能打死一頭牛。
又在裝。
算了,剛打完一場硬仗,也該累了。
陪她玩玩,也沒甚麼。
他忽然手臂一收,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啊!”景姀嚇了一跳。
這走向不對啊,他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周圍的弟子們都倒抽一口冷氣,無數目光打在他們身上,充滿了震驚、錯愕、豔羨和嫉妒。
“都快要死了,還在臭美。”季翟川一本正經的說,“走吧,師兄帶你去後山選塊風水寶地。”
景姀:“……”
裝貨!裝貨!裝貨!老孃身體好得很,要選也是給你選,金的、銀的、翡翠的。
她心裡把季翟川罵了個狗血淋頭,嘴上卻哭的更兇了,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巴巴的捶著他的胸口:“師兄……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說著,她頭一歪眼一閉,很適時的暈了過去。
季翟川看著懷裡睫毛還在顫抖的少女,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但快的看不清。
他不顧周圍沸騰的議論聲,抬腳就走。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好像想起了甚麼。
“凌澈。”
“在呢在呢!師兄!”凌澈連忙從高臺上跑下來。
“將何雨之帶去寒冰洞,關押三日,等候宗主發落。”季翟川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演武場,帶著威嚴。
眾人譁然,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凌澈神色一肅:“是!”
季翟川的目光掃過全場,再次宣佈:“此次比試,景姀勝。”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同樣跟過來的靈兒和李小雨身上:“你們兩個,跟上。”
說完,他抱著昏迷不醒的景姀,朝著弟子居所走去。
關於景姀憑空出現的厭霜劍,他需要給宗主、長老,還有所有弟子一個解釋。
當然,這個解釋要他來編。
景姀當然沒暈,她正豎著耳朵琢磨季翟川這到底是唱的哪一齣。帶她回寢殿,還要叫上李小雨和靈兒,他想幹嘛,三堂會審嗎?
靈兒默默跟在季翟川身後,看著他懷裡臉色蒼白的少女,心裡竟然沒有一點嫉妒,反而有些莫名其妙的擔心。
她……真的沒事吧?剛才那根毒針……
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走在最前面的季翟川頭也不回的哼了一聲:“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她精的很,怎麼捨得現在就死。”
景姀:“……”
我忍,我忍,我忍不了了!不會說話就把嘴給我閉上,信不信老孃跳起來給你兩巴掌。
一路無話,氣氛詭異。
很快,四人回到了景姀和李小雨的寢殿。
一進屋,景姀那股濃郁的脂粉香氣就撲面而來,比她身上的味道更濃。
季翟川直接走到裡間,把景姀放在了其中一張床上。
別問他怎麼知道的。
一看那鮮亮的粉色被褥,就知道是她的床。
真是……俗氣的很。
他看著床上少女顫抖的睫毛,瞭然的笑了笑。
他直起身,轉身對跟進來的李小雨和靈兒說:“你們出來,我有話要交代。”
“啊?哦,好。”李小雨擔憂的看了一眼床上的景姀。
季翟川帶著兩人走到外間,還很貼心的反手一揮,一道光暈附著在門上。
隔音符。
屋內,景姀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搞甚麼鬼?還用隔音符?
她集中精神去聽,卻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門外的一切聲音都被隔絕的乾乾淨淨。
到底在說甚麼啊?!
關於我的?關於厭霜劍的?還是關於我的身份的?
我怎麼甚麼都聽不見啊?!
景姀心裡急的不行,卻又不敢睜開眼睛輕舉妄動,只能繼續扮演重傷昏迷的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門外的談話好像還在繼續,躺在床上的景姀感覺快要被自己的好奇心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