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傷害女人的事景姀做不到
話音剛落,那幾個跟班女弟子便祭出長劍,帶著獰笑朝景姀包抄過來。
劍修打符修,尤其是一個引氣入體都困難的廢物,那不是手到擒來。
今天非得在她這張臉上留幾道,看她還怎麼得意!
“你們敢!”
李小雨很生氣,一步擋在景姀面前,鏘的一聲拔出劍怒視她們。
“光天化日之下,同門相殘,你們眼裡還有沒有門規!”
靈兒抱著手臂,在一旁冷笑:“是她先不知廉恥,勾引季師兄在先,我們這是替天行道,教她做人的規矩,算不得同門相殘。”
“就是!一個廢物,也敢對季師兄動心思,活該!”
“李小雨,我勸你別多管閒事,不然連你一塊兒教訓!”
幾個女弟子有恃無恐,步步緊逼。
李小雨氣得臉都紅了,握著劍準備以一敵多。
然而,一隻手卻從後面按住了她的肩膀。
景姀從她身後慢悠悠的走了出來,臉上很鎮定,還衝著那幾個持劍的女子笑了笑。
那笑容,明媚又無辜。
“幾位師姐,這是要跟我切磋劍法嗎?可我不會呀。”
她一邊說著,一邊隨意的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符紙夾在指間。
那符紙皺巴巴的,上面畫的符文也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個殘次品。
“不過呢,劍法我不會,別的倒是會一點點。”
為首的綠衣女弟子見她這副鎮定的模樣,嗤笑一聲:“裝神弄鬼!就憑你這三腳貓的畫符功夫,也想嚇唬誰?”
她話音剛落,便提著劍一招流光刺直逼景姀的面門。
劍尖眼看就要劃破她的臉蛋。
李小雨緊張的驚撥出聲:“景姀小心!”
景姀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劍尖離她只有三寸距離時,她動了。
身子只是輕巧的一側,便躲過了那一劍。
同時,指間的符紙被她用靈力啟用。
“哎呀,手又滑了。”
她嘴裡輕聲嘀咕著,聽起來又是一次失誤。
可這一次,符紙燃起的卻不是一道水箭。
而是嘩啦一聲。
一道水幕從天而降,蠻不講理的朝著靈兒和她那幾個跟班澆了下去!
“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
那幾個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女弟子,瞬間被水淋透了,髮髻被衝散,衣衫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顯得很狼狽。
尤其是為首的綠衣女弟子,因為衝得最快,被澆得也最慘,整個人都懵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呆呆的站在原地。
這……這是甚麼符?
御水符能有這麼大的威力?
這他媽是御水符?這是請龍王爺來洗澡了吧!
景姀和李小雨站的地方,一滴水都沒沾到,還很乾爽。
整個小院,安靜了一瞬。
只有水珠從她們髮梢衣角落下的聲音。
“景!姀!”
靈兒終於反應過來,臉氣得鐵青,渾身都在發抖。
她的髮髻全亂了,法衣溼噠噠的貼在身上,又冰又黏,這種狼狽讓她快瘋了。
景姀卻沒聽見她的怒吼一樣,慢悠悠的朝她走了過去。
靈兒見她走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嘴硬的喝道:“你……你想幹甚麼!我告訴你,你別亂來!”
剛才那一下,徹底把她給澆蒙了。
她從沒見過威力這麼大的低階水符,這個女人,有古怪!
她身後的幾個跟班也都緊張的握著劍,警惕的看著景姀,不敢再上前。
李小雨也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景姀的背影。
這……這是景姀?她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在所有人注視下,景姀在靈兒面前站定。
她沒有動手,也沒有罵人。
只是歪著頭,好奇的打量著靈兒被水沖刷過,卻依舊妝容精緻的臉。
靈兒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還以為她要當眾羞辱自己,下意識的抬手護住臉。
然而,預想中的巴掌或者嘲諷都沒有來。
一隻手指拂過她的臉頰。
靈兒渾身一僵。
只聽景姀用一種很真誠,還帶著羨慕的語氣問道:
“師姐,你這胭脂,到底用的甚麼做的?”
“……”
整個院子再次陷入了寂靜。
靈兒和她身後的跟班們都懵了。
就連準備衝上來幫忙的李小雨也懵了。
甚麼做的?
靈兒大腦一片空白,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張湊近的臉,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以為景姀要打她,要羞辱她,要跟她不死不休。
可她……她在問自己胭脂的做法?
“你看,”景姀沒察覺到氣氛的詭異一樣,自顧自的繼續說,手指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靈兒的臉頰,“我剛才用那麼大的水衝,你的胭脂居然一點都沒花,眼妝也沒暈。我的就不行,剛才被季翟川潑了一下,就糊成了大花臉。”
她語氣裡滿是苦惱,真的只是一個在為脫妝而煩惱的愛美少女。
“師姐,你教教我唄?這麼防水的妝,到底是怎麼畫的?”
靈兒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腦子裡想了很多句罵人的話,甚麼賤人、蕩婦、不知廉恥,可對著這樣一雙清澈的眼睛,她發現自己一句都罵不出來。
氣氛……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景姀見她不說話,嘆了口氣收回手,語重心長的說。
“師姐啊,你說咱們女修,何苦為難女修呢。”
她目光掃過靈兒,又掃過她身後那幾個同樣狼狽的女子。
“你看你長得這麼漂亮,身段也好,這身衣服的料子一看就很貴,修為也不差,在內門肯定也很受歡迎吧?”
“就你這條件,只要你肯點點頭,想為你拼命的男修,能從玉清宗山門排到東海去。你幹嘛非在一棵樹上吊死,還是季翟川那種冷冰冰沒感情的樹?”
“他那個人,除了臉能看,修為能打,還有甚麼優點?刻薄,毒舌,有潔癖,不解風情!你跟他說話,他能把你懟死。你為他哭,他估計都嫌你的眼淚髒了他的地。這種男人,你圖他甚麼?圖他修為高能帶你飛,還是圖他長得好能下飯?”
這一連串的發問,又快又密,砸得靈兒暈頭轉向。
被誇漂亮,她心裡有點小竊喜。
聽到景姀這麼貶低季翟川,她又本能的想反駁。
可……可她說的,好像又他媽的有點道理!
季師兄他……確實就是這樣的人啊!
靈兒被她這一通話說的,心裡的怒火就憋了回去,只剩下茫然和被說中心事的羞惱。
她身後的幾個跟班,也面面相覷,竟覺得……她說得好有道理。
半晌,靈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但氣勢已經弱了大半,只是假裝生氣的斥道:“你……你油嘴滑舌!胡說八道些甚麼!”
她說完,一跺腳,轉身就想帶著人離開。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要被這個女人給說服了!
“哎,師姐別急著走啊!”
景姀卻又一次攔住了她們。
靈兒頓時警惕起來,護著自己的人後退一步:“你還想做甚麼!”
景姀看著她們狼狽的樣子,搖了搖頭。
她伸出手,指尖微動,一道靈力化作暖風拂過她們全身。
不過眨眼功夫,靈兒幾人身上溼透的衣物和散亂的頭髮,便被烘乾了,恢復了來時的樣子。
暖風拂面,還帶著陣陣香氣。
靈兒僵住了。
她看著景姀,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景姀收回手,滿意的點點頭,對著她們笑了笑。
“這樣才漂亮嘛。”
靈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憋出兩個字。
“你……放肆!”
說完,頭也不回的帶著她那群同樣發懵的跟班,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