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噁心
山道盡頭，山門顯現出來。
玉清宗，劍修聖地果然氣派。
景姀搓了搓臉，肚子咕咕叫。
她一頭扎進山腳下的小鎮，找了家最氣派的客棧。
“掌櫃的，最好的雅間，再把你們店裡所有招牌菜都上一遍！”景姀拍出一塊靈石。
掌櫃的眼睛一亮，“好嘞！仙子請上座，菜馬上就來！”
景姀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她撇了撇嘴，玉清宗連客棧都這麼寡淡。
不大一會兒，紅燒肉、靈菇湯、清蒸鯉魚和幾樣點心就送上桌了。
景姀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嗯……還行吧。”她含糊的評價。
景姀嚼了幾口就搖了搖頭，這肉雖然香但少了太虛宗膳房的靈氣，肉質有些澀遠不及她爹做的醬肘子。
她又嚐了口靈菇湯也清淡寡味，比不上長老們熬的靈藥羹，連點心也做的很呆板。
景姀大口吃起來，一邊吃一邊嘀咕，“玉清宗的伙食也不過如此。”
“連太虛宗膳房的邊都沾不上。”她嘴裡塞滿了食物，“等我把玉清宗的劍法偷走，再教他們如何做菜！”
她心裡盤算著明天就去拜師，得先摸清玉清宗的底細，尤其是那些天才弟子，這樣才好下手。
第二天一早，景姀穿了一身洗的發白的舊衣服，她還刻意把頭髮梳的凌亂，臉上抹了幾點灰塵，這樣看起來才像個不引人注目的散修。
她來到玉清宗山門前，石階延伸向上，人頭攢動。
拜師的隊伍排成了長龍，一眼望不到頭，景姀費力擠進人群。
“哎喲！”她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旁邊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這位妹妹，走路可得小心些。”
景姀轉過頭，一個高挑的少女朝她伸出手，少女扎著高馬尾，衣著簡單但很有英氣，她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多謝姐姐！”景姀借力站穩。
“我叫李小雨，你呢？”少女自來熟的問。
“我叫景姀，姐姐可叫我小姀。”景姀笑了笑，“小雨姐姐，你也是來拜師的嗎？”
“那當然！不然我來這兒幹嘛？”李小雨拍了拍胸口，“玉清宗啊，整個修仙界誰不知道？劍修聖地！”
“你看起來不像有修為的樣子。”李小雨打量著景姀，“也是來碰運氣的？”
景姀心頭一跳，立馬裝傻，“我就是聽說玉清宗名氣大，想來看看。”
她眨了眨眼，“萬一我走了狗屎運，被哪個長老看上了呢？”
李小雨哈哈大笑，“你倒是想的開！”
她靠過來壓低聲音說，“我聽說啊，這次拜師可不簡單，要過兩關呢！”
“哦？哪兩關？”景姀問。
“先是幻境試煉考驗心性。”李小雨掰著手指頭數，“然後是擂臺比試，真刀真槍的幹！”
景姀聽了心裡咯噔一下，擂臺比試，她一個太虛宗少宗主，靈力上乘自然不會輸。可考驗心性？她這般貪吃好色，那不是找死嗎？
“小雨姐姐，玉清宗有沒有甚麼特別厲害的天才弟子啊？”景姀換了個話題。
“厲害的弟子可多了去了！”李小雨壓低聲音，又湊近了些，“不過要說最厲害的，那還得是季翟川！”
“季翟川？”景姀重複這個名字。
“對啊！”李小雨兩眼放光，“季翟川師兄，那可是玉清宗百年難遇的劍道奇才！”
“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金丹後期修為了，據說馬上就要突破元嬰了！”李小雨一臉崇拜，“但是，他修的是無情道，對誰都冷冰冰的。”
景姀聽的津津有味，無情道？冷冰冰？那得離遠點。
“那他長甚麼樣啊？”景姀追問。
李小雨比劃了一下，“高高的，瘦瘦的，挺好看的。”
她嘆了口氣，“可從來沒見過他對誰笑過，不過，那劍法真是出神入化！”
景姀默默記下季翟川這個名字，這人她能躲就躲。
時間一點點過去，隊伍緩慢前移，到了傍晚時分。
“今天的考核要結束了。”排在前面的一個弟子抱怨，“還不知道要排到甚麼時候。”
景姀看了看前面的長隊，看來今天是輪不到她了，她有些氣惱，白白浪費了一天時間。
肚子也有些餓了，景姀從包袱裡掏出一個熱騰騰的紅薯。
這是她早上出門前特意買的，暖手又暖胃，她剝開紅薯皮。
“真香啊！”景姀咬了一大口。
人群突然一陣騷動，不知是誰猛的擠了她一下。
“哎呀！”景姀叫了一聲，手裡的紅薯掉了出去。
紅薯在地上滾了幾圈沾滿了泥土，她眼睜睜看著它被人群推遠，想去撿可後面的人潮洶湧，將她向前推去。
“我的紅薯！”景姀跺了跺腳。
山門外夜幕降臨，巡邏的弟子們穿梭在石階上。季翟川一襲白衣，身後跟著藍衣弟子凌澈。
凌澈一路說笑，“師兄，你這無情道修煉的，真是刀槍不入啊，我這般妙語連珠都不能讓你多說半個字。”
季翟川不言不語，只是抬手示意前面有異常。
他抬腳邁步，卻感到腳下一滑，身形猛的一晃差點摔倒。
“師兄！”凌澈一把扶住他。
季翟川站穩身子低頭看去，一個被踩爛的紅薯正黏在他的靴底，紅薯的汁液和泥土混在一起。
“這是甚麼東西！”季翟川的聲音很冷。
凌澈湊近一看，頓時樂了。
“哈哈哈哈！這不是紅薯嗎？哪個倒黴蛋把這玩意兒丟在這裡！”
季翟川的臉色鐵青，“誰丟的！”
他聲音陡然提高，四周巡邏的弟子紛紛停下腳步，不敢出聲。
“別看我，師兄。”凌澈連忙擺手，笑容收斂了些，“咱們一直待在一起的，我可沒機會丟。”
季翟川沒有理會凌澈，他抬起腳看著靴底那團東西，一陣反胃，“噁心。”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籙，符籙瞬間燃起，把他靴底的紅薯燒成了灰燼。
季翟川用靈力震散殘餘，靴子乾淨了……
他收回符籙，看也不看四周的弟子們，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