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砰!”顧文安一杯子砸到侍衛的頭上,“你說甚麼?”
侍衛的頭垂的更低了,“是屬下失職,請殿下責罰。”
“你是該受罰,自取性命吧。”
陸祈言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這是他那個溫文爾雅的二哥能說出來的話?
雖然弄丟了主子是大事,可是這侍衛好歹也是有個一官半職在身上的。
而陸祈言似乎是忘記了他是怎麼處理那些大臣的。
他朝侍衛使了個眼色,“你先下去吧。”
對於陸祈言的話顧文安也沒反駁,他攥著茶杯的那隻手漸漸收緊,眼裡的情緒更加外露。
“兄長這是怎麼了?”
他一句話把處在燃點的顧文安給拉了回來,他的視線上移,不接的看著陸祈言,“嗯?”
“從我在關外和皇兄相處的這段時間我就覺得您像是變了一個人,我當時以為是因為您上過戰場的緣故,可是回到了京城您反而更加嚴重,從昨天進宮到今天,一點小事您都要發很大的火。”
他這一說顧文安也察覺到了,但是他也說不上來是因為甚麼,“許是戰場殺氣太重,我又在那裡待了許久染上了。”
“不會,殺氣重的人不是您這種,要不請太醫來看看吧。”
“不行,現在得先找到阿梨,萬一她是被壞人擄走就危險了。”
“那這樣吧,我帶您去找阿芷,她們千機閣訊息靈通,如果阿梨真被壞人擄走了,我們也能知道她的位置。”
顧文安思考了一番,回道:“也好。”
只憑他們這麼無厘頭的找的話還不知道要找到甚麼時候,只怕到時候就算人找到也晚了。
“阿梨,等我。”
“啊嚏!”
南宮芷:“怎麼了,可是感染了風寒?”
阿梨擺擺手,“可能吧。”
兩人看著看著,阿梨就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南宮芷疑惑地望向她,眼神中寫滿了奇怪。
“我就是突然想到別再你昏迷剛醒我再躺下了。”
“說甚麼胡話呢,你是大夫身上會沒有點治風寒的藥丸?”
“我這不就想想嘛,對了,你身上的傷口已經掙開好幾次了,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萬一再掙開你這傷口可就不能看了,會留下一個超級醜陋的疤。”
“只要是我身上的東西我都喜歡,這一道疤換了我弟弟回來也算是值了。”
此話一出阿梨突然想起來從南宮芷醒過來之後她好像沒有與她說過她傷口的具體情況。
她表情不自然,眼神飄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有甚麼事就說,我承受得住。”
阿梨在她說了那句話後變得這樣,南宮芷多多少少能猜到她的傷口不止一條疤那麼簡單。
阿梨欲言又止,最後在南宮芷堅定的眼神下說了出來,“你以後可能無法生育,就算僥倖懷上也有小產的風險,但你別怕,也不是完全不能生,就是得小心點。”
“就這點事值得你這麼為難?”
“啊?這事小嗎?”
南宮芷反問,“不小嗎?”
“可是萬一,我說萬一,那陸祈言想要孩子呢?”
“他?別說我倆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就算我倆成婚了,他如果因為這件事和我產生間隙,那說明他根本就不愛我,他是愛我的生育能力,那是不是任何一個有生育能力的人都能把他勾走,這樣的人,我南宮芷也不會要。”
門外的陸祈言和顧文安剛來就聽見了這麼一番話,他忍不住要推門進去被顧文安攔住。
“且先聽聽。”
阿梨還是不懂,“可是生兒育女不是每個女子應該做的事嗎?再說了他一個皇子也是需要孩子的吧。”
“誰規定的?決定權和生育權都在女子手中,生與不生都是我說了算,你剛才也說了我還是有希望的,如果他堅定不移的選擇我,那麼我想我是願意試試的,如果他……”
“我選你,其他都不重要!”陸祈言不想再聽下去了,他怕萬一南宮芷真的不要他了,他都找不到地方哭。
一進來陸祈言先是狠狠瞪了阿梨一眼,瞧著他要吃人的眼神,阿梨有些心虛。
但反應過來她又挺直了腰桿。
她又沒錯,她只都是為了阿芷姐姐著想,對,她怕甚麼。
陸祈言握著南宮芷的手,嚴重的擔憂框不住,表情還有一絲委屈。
“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的心。”
瞅著他們之間的氛圍,阿梨覺得自己在這有些多餘,她拉著顧文安一起出了房間,還貼心的幫他們關上了房門。
南宮芷撫摸著陸祈言的臉,一臉無奈,“沒有不相信你。”
“可你剛剛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不相信我。”
南宮芷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和他爭執,也可以說她甚至是逃避這個話題,她愛陸祈言可是她不能用自己去賭陸祈言的真心。
她也不想想那麼多,只想和他一起好好享受當下。
陸祈言見她走神,表情更加委屈,“你是不是,是不是……”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南宮芷直接吻了上來,給了陸祈言一個措手不及。
他瞪大眼睛,雙手停在空中不知該放到何處。
南宮芷離開一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又重新吻了上去。
從她的動作中陸祈言也明白了她不想談論這些事,她不想他就不說。
心頭堵著的那口氣鬆了之後,掌控權從南宮芷手中回到了陸祈言手中,他一隻手緊緊掌錮著南宮芷的後腦勺不讓她離開一分。
另一隻手在她的腰間摩挲,嘴上更是用力,他一邊吻一邊睜開一隻眼看南宮芷的表情。
吻著吻著,南宮芷承受不住他這猛烈的進攻雙手推著他的胸膛想要逃離。
但陸祈言怎麼會給她這個機會,不過他也知道南宮芷呼吸不過來了,稍稍退開一點,但是唇瓣還是貼著的,讓她呼吸了幾秒之後又用力吻上來。
那架勢蠻有要把南宮芷吻暈的樣子。
阿梨和顧文安兩個人在外面相顧無言,她瞅房頂,瞅地板,瞅前面的門框,瞅四周就是不看顧文安。
顧文安:“你就這麼不想理我?連看一眼都不肯?”
阿梨:“哈哈,沒有,就是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顧文安:“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嚇了阿梨一跳,“怎……怎麼突然問這個了。”
顧文安聳肩,“你不是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嘛,那就我問你答。”
阿梨試探性開口,“其實吧,我覺得咱們倆做朋友挺好的,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對吧?”
顧文安被氣笑了,“呵,考慮了這麼久就想了個這麼垃圾的答案?我該說你膽小還是該說你膽大?”
阿梨有些不知所措,“我突然想起來我還得去給阿芷姐姐熬藥,那甚麼我先走了。”
經過顧文安身邊的時候,他一把拉住阿梨,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抵在旁邊的牆上。
顧文安整個身子壓在阿梨身上,單手把她的兩隻手握在一起,舉過她的頭頂,膝蓋頂開她的雙腿,整個人以一種強硬的姿勢禁錮著她。
阿梨瞬間被壓制的動彈不了,她瞬間慌亂,眼神不安,“你幹甚麼!?”
“幹甚麼?”顧文安貼近阿梨的耳邊,壓低嗓音低聲說道:“當然是幹/你啊。”
阿梨瞬間睜大眼睛,但是由於她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顧文安的唇落在自己嘴上。
他一點都不溫柔,根本不得任何章法,只會用蠻力啃咬阿梨的嘴唇。
阿梨不願用牙齒咬破他的嘴唇,血腥味瀰漫在兩人唇/齒間,但顧文安還是不放過她。
他的唇慢慢往下走,停在阿梨的脖子上,胡亂的親吻著,留下一朵朵紅梅在上面。
阿梨承受不住他的羞辱,很快哭了出來,她自從被師父帶回藥王谷之後就沒受過難堪,今日卻要遭受她喜歡之人如此對待。
淚水像斷了線的風箏,怎麼也止不住,一滴一滴落在顧文安的臉上,脖子上,眼睛裡。
眼淚的溫度灼燒了顧文安的心,他停住了,頭腦也清明瞭,他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做了甚麼。
他慢慢放開阿梨,緊接著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這一掌阿梨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她用力擦拭著自己的嘴巴,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個仇人。
“顧文安,我們到此為止了,我討厭你!”
好痛啊,被討厭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一樣紮在顧文安心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突然就不受控制了,突然就對她做出瞭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
他想道歉,可是在觸及到阿梨那受傷的眼神後怎麼也抬不起頭。
他就那麼落寞的站在那兒,也不動。
過了一會兒,耳邊傳來聲響,眼前浮現一個黑影,顧文安以為是阿梨回來了,驚喜的抬起頭髮現是一個陌生女子。
他帶著光的眼神又暗淡下去,那女子也不走,就停在那兒,顧文安以為是自己擋住了她的路,挪到一邊那女子還是不走,甚至一直盯著他。
“你有事嗎?”
上官女士終於在他耳後找到了一記紅點,她確定了這人中了蠱。
“你是阿芷朋友?”
聽著外面的動靜好像小些了,陸祈言扶著南宮芷從房間裡出來。
看著門口的母親,南宮芷的心情很複雜。
上官女士把視線移到南宮芷身上,問道:“他是你朋友?”
南宮芷點點頭。
可是接下來的一句話,就像一顆石頭砸在平靜的湖面,驚奇了萬丈波瀾。
上官女士平靜地說:“他中了蠱,苗疆的本命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