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戰
顧文安見此情形立刻招呼所有人停下,他雖然沒有見過南宮芷的弟弟但也是聽過的,更何況顧伯景敢拿他來威脅那這個人一定跟南宮芷關係匪淺。
“我這個人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威脅我的人,一種是貪生怕死之人,剛剛好,你這兩種都佔了。”
說著她眼神凌厲,“你說你準備怎麼受死呢?”
“你弟弟的命可還在我手裡。”
“我眼睛又不瞎當然你能看到,可那又如何,這並不耽誤我取你狗命。”
顧伯景見她像是要來真的,也不敢在這再磨蹭下去,他壓著南宮墨慢慢往後退,周圍圍著他的人也在隨著後退。
他瞅準時機,用力把南宮墨往他們這個方向一推,扔下一堆煙霧彈衝出包圍逃走了。
剩下的一些俘虜被顧文安關到了牢裡,正在嚴加審訊中。
南宮墨被南宮芷捆住手腳關在房間裡,為了防止他做出甚麼過分的事情,南宮芷甚至把他的嘴巴都用布條堵住了。
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平常蠱毒她可以解決,但是這種的她處理不了。
“審訊的怎麼樣了?”
顧文安搖頭,“一個個的嘴比甚麼都硬,一點有用的資訊都問不出來。”
南宮芷平靜地說:“那就殺了吧,留著也沒用。”
“已經殺了,不過這些人應該不是被顧伯景用蠱毒控制的那些人,更像是那些外敵計程車兵。”
“是甚麼都無所謂,經過今天這一遭顧伯景應該短時間不會再來,但我們不能給他們機會養精蓄銳,應該主動出擊。”
“軍師不妨說說有何妙計?”
“今晚把這些人的人頭扔到他們地盤上挑釁一下,再把他們的糧草一把火都燒了,最後在他們地盤附近的水域撒點瀉藥。”
顧文安嘴角抽抽,“這麼樸實無華的戰術?”
南宮芷斜了他一眼,“戰術不再高管用就行,有時候越簡單的戰術越有用。”
“也是,那我這就吩咐下去。”
“不用,我親自來。”
顧文安側頭瞅了一眼身後的房間,視線又落回她的臉上,眉毛一挑,“報仇?”
南宮芷坦然點頭,“當然,我可不是甚麼聖人,別人欺負我,我還得回他一句阿彌陀佛。”她對著顧文安呲牙,“我睚眥必報。”
顧文安瞧著她自認為做了一個兇狠但實際像是小貓撒嬌的表情笑出聲。
南宮芷一臉鄙夷,“笑甚麼?”
“咳咳,沒甚麼,既然軍師都這樣說了那我這個把你拐上賊船的主帥不陪同是不是就說不過去了?”
“呵呵,你隨意。”
“好,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
“我甚麼時候求你了?”
“剛剛,你沒拒絕可不就是想讓我陪你一起嗎?”
南宮芷默默翻了一個白眼,“我從未見過你這麼厚顏無恥之人。”
顧文安反擊,“我也沒有見過你這麼口是心非之人。”
南宮芷不服,嗆聲道:“我怎麼口是心非了?”
顧文安反問,“那我又如何厚顏無恥了?”
兩個人誰言不讓誰,來來回回吵了最少一盞茶的時間。
南宮芷手撐著膝蓋,氣喘吁吁,嗓音沙啞,“閉嘴吧。”
“嘶。”
“怎麼了?”
“可能是牢裡陰溼不小心被蚊蟲咬了一口吧。”
“我瞧瞧。”南宮芷側頭看過去,他耳後果然有一塊紅紅的小點。
她翻了翻自己的包拿出一瓶藥膏遞給他,“喏,專治蚊蟲叮咬的,就這一瓶了,省著點用。”
“多謝軍師,等咱們回了京城我定要給軍師擺上幾桌表示感謝。”
“閉嘴吧,怎麼,被蟲子咬了一口說話開始變得陰陽怪氣了。”
顧文安真的聽話閉嘴不說了,也真的是嗓子說話說久了乾的疼。
兩人互相攙扶著往房間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夜行衣,頭髮紮成好行動的樣子,臉上蒙著面巾。
他們對視一眼點點頭,南宮芷說道:“一切行動聽我指揮。”
顧文安:“軍師的話當然要聽。”
如果忽略他們手上提著的血淋淋的人頭的話,那這一幕可以說是非常和諧。
兩人抹黑來到顧伯景他們地盤附近,南宮芷和顧文安把幾人的人頭隨便扔在幾個帳篷附近。
她把一包瀉藥粉塞給顧文安,都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你去附近水源處把這包藥粉撒進去,我去燒了他們的糧草。”
“確定這藥只是瀉藥對吧?”
“當然了,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是這水源處還居住著許多村子,那些村民也是要吃水的。”
南宮芷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這瀉藥如果單出吃甚麼用都沒有,但是如果和紅薯一起食用將會出現嚴重腹瀉,我在來之前就瞭解過這兒,而且他們安營紮寨的地方周圍土地種的都是紅薯,等我把他們的糧草燒了,他們只能吃紅薯飽腹。”
“看來還是軍師考慮周到。”
兩人分開之後,顧文安一路暢通無阻來到水源上游附近,把手裡的一包藥粉全都倒了下去,甚至還怕藥效不夠把外面那層紙放在水裡涮了幾下。
南宮芷躲著巡邏的人,小心地往放糧草的營帳前行,或許是今天這一戰讓他們元氣大傷,巡邏的只有零星幾人,倒是方便了南宮芷。
她找到放糧草的營帳,一點不猶豫,拿出五個火摺子,挨個扔進去。
做完她就躲在暗處見火勢燒起來才離開。
兩人在約定好的地點相聚。
南宮芷:“你那邊順利嗎?”
顧文安:“順利,你呢?”
南宮芷:“比我剛洗的頭還順,現在走吧,就等著看好戲吧。”
顧文安:“你就不怕他們惱羞成怒甚麼都不管不顧跟我們拼死一戰?”
南宮芷眨眨眼,“怕甚麼?到那時他們的戰力根本比不上我們,碾死他們不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嗎?”
顧文安:“你這狂妄的語氣如果被一些人聽到了他們會說你一個女子沒有大局觀念。”
南宮芷:“那這隻能說明他們沒有我厲害看不慣我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從這些地方來攻擊我,但我不在乎,這天下都誕生在女子裙下,他們又憑甚麼?”
她這一番話說的非常狂,甚至輕狂。
顧文安現在也有些好奇她是在甚麼環境下長大的,又是甚麼樣的母親能教養出她這麼優秀的孩子。
顧文安:“大逆不道?”
南宮芷:“綱常名教?”
顧文安:“按道理來說我之前動了弒父殺君的念頭或許和大逆不道更相像。”
南宮芷:“那你又大逆不道又綱常名教難不成你有癔症?”
顧文安無語片刻,“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說甚麼你都能找到話來抨擊我。”
南宮芷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搖,“錯,你不說我也能找到話來抨擊你。”
“得得得,我不與你爭辯,怎麼都是你站上風。”
南宮芷:“對了,咱們都出來這麼久了也沒見皇上派人來找茬兒,你說京城是不是發生了甚麼我們不知道的大事啊?”
“當然發生了你們不知道的大事。”
南宮芷厲聲呵斥,“誰?”
鄭英姝從陰影中走出,“我。”
顧文安震驚,“母親!您怎麼來了?”
“不光我來了,我還帶來了一個人。”
阿梨從鄭英姝身後的那棵樹中走出來,這下南宮芷和顧文安都嚇到了,異口同聲道:“阿梨!?”
顧文安跑到阿梨身邊,語氣有些焦急,“你不知道這裡很危險嗎?幹嘛不在宅子裡待著。”
他很擔心,明明是關切的話語可是聽起來語氣好像很不好。
阿梨甩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不用你管。”
顧文安急著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哼。”
她跑到南宮芷身邊躲在她的身後不理會這個男人。
顧文安有些無奈,南宮芷安撫地看了他一眼,顧文安嘆了一口氣又轉身面對著自己的母親。
“母親,我不是讓你和阿梨在宅子裡躲著嗎?你們這又是做甚麼?”
鄭英姝:“躲不了了,京城發生了大事。”
顧文安頓時有一個不好的預感,他問道:“甚麼事?”
鄭英姝:“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去再說。”
顧文安:“也好,不過您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我去到將士們駐紮的地方沒有找到你們又聽那個楊副將說了今天的事,我猜到你們應該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就帶著阿梨在這條路等著,沒想到真被我們等到了。”
“你們……哎,算了。”
四人直接回了營帳,鄭英姝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直接說道:“言兒殺了你父親,模仿你父親的筆跡寫了聖旨。”
“!!!”
聞言南宮芷倒吸一口涼氣,她沒想到陸祈言在她不在的時候竟然做出瞭如此大膽的事情。
弒父殺君,偽造聖旨,單哪一項拎出來都夠他喝上一壺。
她焦急詢問,“那他有沒有受傷?”
鄭英姝愣了一下,笑的慈祥,搖搖頭,“沒有,他自小跟著那人長大,對於他的字跡那可是手到擒來,沒人能看的出來。”
顧文安:“那那個李公公呢?他可不是好糊弄的。”
鄭英姝嘲諷一笑,“他?就數他求饒最積極。”
也是就算之前再怎麼忠心,可自己的主子都死了,他總不可能也拿自己的命去對抗。
“那現在是祈言把持朝政?”
“嗯,不過他是待你把持朝政,等你回去他就還給你。”
“為何?”
鄭英姝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南宮芷,顧文安這才反應過來,這位少谷主是不可能進宮的。
最終他只說了句,“你們沒事就好。”
鄭英姝沒說話,顧文安又問,“那您這次過來是……”
“那人當年打天下就是我陪著他的,我自認為我不輸任何人,這次敵軍來犯我當然也要迎戰。”
“可您的身體?”
“所以我帶了阿梨過來,讓這個小神醫親口告訴你我的情況要比我自己給你說可信度要高。”
顧文安轉身,深情脈脈地盯著阿梨,阿梨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顧文安想也沒想的追出去,“阿梨,你等等我。”
營帳現在就只剩下南宮芷和鄭英姝兩人,南宮芷對於這個陸祈言的母親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想要行禮告辭,還沒說出口呢,鄭英姝先說話了。
“說實話,我覺得你和祈言一點都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