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為監國
“你說突然把我們召集起來幹嘛?”
“誰知道呢?”
“我覺得有可能是將軍不行了。”
“啊?那咱們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就趁著還活著好好享受享受。”
“對,我同意。”
顧文安過來的時候這些將士們一點紀律都沒有,一個個的都還在七嘴八舌的談論。
楊副將已經習慣了,他咳嗽兩聲,可沒人理他,他自覺臉上掛不住,想要出生訓斥。
顧文安抬手攔下,“諸位將士們,今後由我擔任你們的主帥,我這人只有一點要求,遵從軍紀。”
將士們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他們也並不覺得顧文安能頂替楊將軍的位置,更不覺得他一個白面書生能領兵打仗。
“或許你們當中有許多人並不服氣,但沒關係,你們可以派出一位你們當中武功最高的人來和我比試比試,如果我輸了那我將會離開,你們做甚麼我都不管,但如果我贏了,你們將要聽從我的指揮,我說甚麼就是甚麼,不得反駁,現在你們誰來挑戰我?”
其他人不知道顧文安的身體情況,但楊副將可是清楚的,他沒少聽將軍吐槽他這個二皇子,可謂是走兩步就喘,楊將軍背地裡說他是長得高的一根竹蓀,軟趴趴的。
他表情有些尷尬,想要勸告但是瞧著顧文安的神情不像是沒有把握的,但是他又怕底下這群人動起手來沒輕沒重萬一傷了這個金缽缽,他們都要吃牢飯。
看著這群人真的在好好挑選人手,楊副將想要出聲提醒一二,被顧文安一瞪歇了火。
隨便吧,大不了就死,沒甚麼大不了的。
可他一想到自己的妻兒又不想就這麼沒尊嚴地死去,湊到顧文安身邊,笑的猥瑣,“那個殿下,其實您不用這樣,您只要把您的身份一亮,他們自然服您。”
“不,軍營就該有軍營的規矩,如果他們只因為我的身份從而不敢言語的話那早晚有一天會因為一件小事而爆發不滿,但如果他們心服口服的聽我的,我就算說了錯誤的決定,他們也會執行。”
楊副將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但他……哎,算了,他閉嘴。
很快,被選中的勇士站上了高臺,楊副將一看差點心梗,他們還真的不客氣,真選了武力值最高的人。
瞧著男人的大塊頭,盔甲都包不住的肌肉,再一看顧文安這“白斬雞”一樣的身體,楊將軍頭都大了。
天要亡他。
男人一臉挑釁得對著顧文安說道:“我來應戰!”
“好,赤手空拳還是用武器?”
“呵,打你不需要武器。”
“那請吧。”
南宮芷雖然沒出面但從營帳裡也知道對面的情況,她也有些擔心。
大塊頭一拳衝著顧文安面門衝來,顧文安後退一步閃身躲到側面,又快速的肘擊大塊頭的腰部,幸好他穿了盔甲才不至於被顧文安一拳打斷腰部。
大塊頭這才正眼看他,知道了顧文安的實力之後大塊頭也不敢掉以輕心了,他也用了全力去對抗。
三局下來,大塊頭一點好處都沒沾上。
他頹喪的低下頭,“是我輸了。”
顧文安沒有選擇安慰他,他轉身,凝視著底下的眾人,“現在你們還有想挑戰的嗎?”
將士們無一人言語。
“如果沒有以後就聽我號令,違者殺無赦。”
大塊頭率先喊出聲,“聽從主帥號令!”
“聽從主帥號令!”
“聽從主帥號令,聽從主帥號令!”一個又一個,一群又一群。
聲音大到南宮芷從營帳哪都聽得一清二楚,知道顧文安沒事之後她安心的為楊將軍療傷。
只不過他傷的實在是重,而且傷口還有毒,又拖了好幾日,她也沒有多大的把握能讓他活。
南宮芷吩咐道:“把藥箱給我拿來,再取些烈酒過來。”
“軍師您這是?”
“為他醫治,看不出來嗎?”
“倒是能看的出來,只是您不是軍事嗎?”
南宮芷一拍腦袋,“對不起,是我忘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藥王谷和千機閣的少東家,你們可以稱呼我少閣主,少谷主我都無所謂,不過在軍營我更希望你們稱呼我為軍師。”
聞言,一群軍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的嘴巴張的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他們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是我們眼拙,還望軍師不要怪罪。”
南宮芷無所謂地擺擺手,“無事,現在能把我要的東西拿給我了嗎?”
“當然當然,您還要甚麼我們一塊拿給您。”
“暫時就這些,你們先給我說一下這些日子為楊將軍吃的甚麼藥又做了哪些醫治吧。”
“是是是,主帥是四日前受的傷,一開始我們並沒有看出中毒的跡象只為主帥清理了傷口止血包紮,又為了一些三七,白及,地榆這些止血藥,第二日的時候主帥的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嚴重了,傷口也開始流黑色的血,我們這才發現主帥還中了毒,只是這毒並非尋常的毒,我們也無能為了,只能有些藥吊著主帥的命。”
南宮芷點點頭,“你們做的很好,苗疆的蠱毒不似尋常毒素,一般沒有接觸過的人都發現不了,而它的潛伏期也很長,但好在楊將軍所中的蠱毒不是很厲害,我還能試上一試,只是他耽誤的時間太長了,我也沒有多少把握。”
軍醫們聽見這話一個個都不敢說話了,他們也不敢隨意做決定。
猶豫間,顧文安和楊副將回來了,他進來的時候已經聽到了南宮芷的話,有救就行,不管有沒有把握他都要為主帥謀一個活路,萬一呢。
他道:“軍師儘管放手去做,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好,不過楊將軍也不用這麼悲觀,或許會有奇蹟出現也說不定。”
“對,我相信軍師。”
有了話事人軍醫們很快把南宮芷需要的東西都帶進來了,一個個幫著南宮芷一起醫治楊將軍。
他們是醫者不可能因為害怕就不做,而且他們這些人也都活了半輩子了,不能輸給一個小姑娘。
醫術不如人家總不能膽量也不如。
南宮芷把刀泡在烈酒裡,用燭火燒火之後用刀剜去腐肉,讓楊將軍側臥用鹽水沖洗傷口,最後在傷口上撒上藥重新縫合包紮。
軍醫們看到南宮芷的行為都驚呆了,尤其是她用鹽水沖洗傷口的時候,雖然知道鹽水能有一定的殺菌功效,但是在傷口上撒鹽無異於把人扔在火上烤。
唯一慶幸的是主帥現在還昏迷著,不然怕是要痛死。
一直忙活到夜晚南宮芷才有喘息的空,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只要能挺過今晚就無礙了。”
顧文安給南宮芷地上一杯茶水,說道:“辛苦了。”
“誰讓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呢。”
顧文安問道:“那你上了我這條賊船後悔嗎?”
“不後悔。”陸祈言表情堅定,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紀棠說出這句話。
“從我做決定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想過後悔,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噁心,能做出殺害自己親生父親的事情。”
紀棠搖頭,“怎麼會,你是不是忘了我殺過的人更多,好人,壞人都殺過,如果你噁心的話那我呢?是不是要比你更噁心?”
陸祈言:“這是我們相遇以來你第一次安慰我。”
紀棠:“別往你臉上貼金了,也別說煽情的話,我不想聽。”
房門突然被推開,兩人都驚了一瞬間,齊齊轉頭看向門口,“母親,您怎麼回來了?”
“我不回來怎麼能知道你膽子這麼大呢,敢弒君了,行啊你,出去一趟本事變大了,連我這個母親都敢瞞。”
“沒有,我是害怕。”
鄭皇后打了他一巴掌,“你還知道害怕啊,我以為你甚麼都不怕呢。”
紀棠很有顏色的把空間讓給兩位,出去的時候還幫忙把房門帶上了。
打完陸祈言,鄭皇后的眼眶瞬間紅了,哽咽道?“你知不知道我聽到陳桂這件事的時候多麼害怕,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陸祈言:“我也想為兄長做些甚麼。”
鄭皇后:“那些流言還不夠嗎?為甚麼非得去冒險殺了他呢?”
陸祈言:“不夠,單單隻有流言的話不能夠讓他禪位給兄長,我不能讓兄長冒險回來之後再處理這些糟心事。”
鄭皇后:“那也用不著你去做這些,你兄長想要做的事你就支援他就好了,他不管怎麼做那都是他的事,成功與否也都與他自己有關,你管好你自己不給他添亂就夠了。”
陸祈言牽著鄭皇后的手撒嬌,“母親,我已經做了,您就別生氣了,我下次一定給您商量過後再做決定,一定不讓您擔心了。”
鄭皇后瞧著他這個樣子,最終還是心軟了,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嘆了一口氣,“算了,事已至此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接下來你就別管了,我來處理。”
“不行,母親,這是我自己闖的禍事怎可讓您收尾。”
“好了就這樣,不要再說了,我今晚回宮,明日你拿著聖旨上朝,當朝宣佈,那些大臣只要是有點腦子的都不會選這種時候給你臉色看。”
“可那樣就把您推上了風口浪尖,那些大臣會懷疑是您殺了他。”
“無所謂,我並不在意這些,而我也需要借用明天的場景來宣佈一件事。”
陸祈言納悶,“甚麼事?”
鄭皇后:“我要上戰場。”
“不行,您的身體才剛好,怎麼能……”陸祈言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鄭皇后抬手打斷他接下里的話,“我意已決不用在勸了,這天下都是我陪他打下來的,你兄長的天下我當然也要參與。”
“可是您……算了,那您要注意安全。”陸祈言察覺到母親態度堅決也不準備在勸了。
……
一早,太和殿裡站滿了人,每個大臣臉上都寫滿了算計。
鄭皇后一身皇后朝服走進來,底下大臣看到皇后坐在那個位子上一個個氣的吹鬍子瞪眼,手裡的笏板都要拿不住了。
皇后對旁邊的李公公點了下頭,“皇上駕崩由皇后代為監國,各位朝臣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李公公早已經想通了,沒有甚麼比活著更重要。
“荒唐,皇上那麼多子嗣何輪到一個女子監國。”
“就是,我大啟還輪不到一個女子做主。”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說著,絲毫不在意他們面對的是皇后甚至在下一刻會成為太后的人,他們只在意這江山不能交給女子,又忘了如果沒有皇后,他們又怎麼能在這這麼冠冕堂皇的說這些。
原本投靠大皇子的大臣提議道:“如果皇室子嗣選不出可以上位的人,那我們也不介意從宗祠選。”
“慢著!”陸祈言手拿著聖旨高高舉起,一步一步逆著光從大殿門口走進來。
“聖旨在此!何人敢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