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心(二十一)
方正清聽到這話原本埋怨的話嚥了下去,是呀,他怎麼能因為這個去遷怒於別人。
況且他與那件事又沒有關係。
南宮芷打破這沉默局面,“這些事情以後再說,現在當務之急是你和溫雯趕緊把傷養好,我估計要不了多久顧伯景肯定會聯絡我們。”
幾人都點點頭,她又轉頭看著紀棠,“既然他是衝著我們來的那查清楚這個鎮子上那些消失的人和珍珠的事就只能交給你和那位小兄弟了。”
方正清舉手作揖,“在下方正清,姑娘喚我正清就行。”
南宮芷:“喚我南宮就行,或者和阿墨一樣叫我姐姐也行。”
方正清:“好,南宮阿姐。”
都知道了自己要做甚麼事情之後,陸祈言和南宮芷也沒有在在這兒待下去,畢竟他們還得做“引蛇出洞”的誘餌。
次日一早,顧伯景來到關著南宮墨的院子裡檢視他的訓練成果。
畢竟也不能再拖下去了,顧伯卿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他們得儘快返回京城,而他還要和那個女人商量一下計劃的細節。
他剛進門還沒說話呢,南宮墨就像一條狗一樣快速地跑到他的跟前,“主人。”
顧伯景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腦袋,但是自己的個子有些矮,南宮墨察覺到他的意圖主動彎下腰,把腦袋湊到他手邊。
“真乖。”
他問旁邊的黑衣人,“怎麼樣了?”
黑衣人:“很好。”
他又轉頭看著南宮墨,“今天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南宮墨:“主人說好就好。”
顧伯景哈哈大笑,“行,那你跟著他回去換身衣服,然後在門口等著我。”
街上人聲鼎沸,街道兩邊到處都是攤販,像是又回到了一開始的樣子。
顧伯景牽著鎖在南宮墨脖子上的鏈子,笑著往前走,時不時的還停在一些攤販前看看。
周圍的人看到他們這個樣子都圍在一起議論紛紛,顧伯景聽到也不生氣,畢竟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這些人說,最好是趕緊傳到陸祈言的耳朵裡。
“哎,你們聽說了嘛,街上有人把人當狗遛。”
“可不是,我剛從那條街上回來,被當作狗的那個公子年紀看著也不大。”
“那你說他為啥要同意這種做法啊。”
“這誰說得準呢,估計是兩人之間的樂趣吧。”
“咦,這種事情兩個人自己關起門來幹甚麼都行,現在擺到明面上來弄,真噁心。”
“吃你的飯吧,有錢人的想法豈是你我能參透的。”
旁邊桌子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引起了陸祈言的注意,他放下手中的筷子,付錢上樓。
來到南宮芷房間門口,“咚,咚,咚。”
“誰?”
“是我。”
“進來。”
陸祈言推開門,南宮芷正懶懶地躺在貴妃椅上手裡還拿著一本小說。
她眼皮也沒抬,問道:“怎麼了?”
陸祈言:“有阿墨的訊息了。”
聞言,南宮芷放下手中的書籍,坐直身子,一臉嚴肅,“從哪聽到的?”
“我剛才在樓下吃飯聽到一桌人在討論甚麼,就湊過去聽了一耳,說前面那條街上有人在把人當狗遛,我猜應該和顧伯景脫不了干係。”
“把人當狗遛?”
“嗯。”
“那還等甚麼趕緊去看看啊。”
陸祈言攔住她,“別急,如果真的是顧伯景那他肯定準備了陷阱在等著我們。”
南宮芷:“別說陷阱了,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去定了。”
陸祈言:“不是說不讓你去,是咱們得有一些應對手段,如果遇害了能讓那幾人找到我們。”
南宮芷想了一會兒,“這好辦。”她拿出千機閣獨家秘製的香粉塗到兩人身上,又拿出一個盒子。
陸祈言:“這是甚麼?”
南宮芷:“這香粉除了千機閣的人其他人都聞不到,但是有了它就不一樣了。”
她開啟,陸祈言驚的睜大了雙眼,“你哪來的這麼多蠱蟲?”
南宮芷搖搖頭,“這不算蠱蟲,這是藥蟲。”
“藥蟲?那是甚麼?”
“千機閣每次煉製這些香粉或者其他東西的時候都想到了如果在場沒有千機閣的人,而他們又需要給別人傳遞資訊該如何,所以就煉製了藥蟲。”
“原來如此。”
南宮芷把那藥蟲放到了床底下,又寫了一張紙條壓在盒子下面。
昨晚一切之後她拍拍手,“走吧,看看你那好弟弟到底想幹甚麼。”
“我可沒有弟弟,我母后只生了我和我二哥兩個人。”
“你這麼說就不怕被別人聽到,然後去皇上那兒參你一本,說你不團結兄弟。”
陸祈言聳聳肩,“無所謂,因為他就是這麼做的,我這頂多算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錯,你這是認清自己,出淤泥而不染。”
“原來在阿芷眼裡我這麼好?”
“一般般吧。”
他們玩笑打鬧中來到了那條街,別說,這條街上的人就是要比其他街人多,三五成群,全都在交頭接耳。
南宮芷和陸祈言沒有草率的走進人群,他們看了一處不算太高的房頂,南宮芷帶著陸祈言來到房頂上。
正好能把下面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
也看到了被顧伯景牽著的南宮墨。
只不過看他那個樣子依然沒有了理智,而且他看起來只認顧伯景一人。
陸祈言攥緊拳頭,“我真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惡毒的方法。”
“人心本就難測,更何況還是被權利摧噬著的人呢。”
陸祈言:“阿芷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南宮墨出事的,他不是想要我嘛,那我去給他換。”
他說完就要跳下去,被南宮芷一把扯住袖口,“怎麼這麼長時間了做事還這麼莽撞,你就算去把阿墨換回來,那我們也沒有辦法解了他身上的蠱,反而還搭進去一個你。”
陸祈言皺緊眉頭,“難不成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那裡受辱嗎?”
南宮芷:“這只是暫時的,以後一定讓他千倍萬倍的還回來。”
她湊到陸祈言耳邊,“我們先試探一下,看看阿墨對我們的態度甚麼樣,然後再逃出去從長計議。”
陸祈言點點頭,“好。”
南宮芷朝那邊扔了一塊石子,大聲喊道:“顧伯景。”
地下的兩人聞言都抬起頭看向這邊,尤其是南宮墨,一看到他們兩人的臉立刻做出兇狠之相。
要不是顧伯景手裡還牽著鏈子,恐怕他這時候就要衝過來打他們了。
顧伯景面對挑釁並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跟他們寒暄,“三哥,別來無恙啊。”
陸祈言:“別套近乎。”
顧伯景:“三哥這是說的甚麼話,這麼久沒見弟弟我了,也不請我吃個飯,敘敘舊?”
陸祈言:“你還真是不要臉。”
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顧伯景心情更好了,他也就沒有心思和陸祈言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拌嘴。
“三哥,明日鎮子外面的茶館見。”
說完他牽著南宮墨就走了。
陸祈言一臉懵,茶館?鎮子外哪裡有茶館?
他想要問清楚,剛張開嘴就被南宮芷捂住,她衝著陸祈言搖搖頭。
兩人回到客棧,陸祈言自然地為南宮芷倒了一杯水,“剛才在外面為何要捂住我的嘴?”
“人多,而且鎮子外有沒有茶館他清楚得很,他那麼說也只是為了把我們約出去,你要是問他難免會被他唏噓一番。”
“就算他想約我們可這時間地點都沒有說清楚,這要我們如何去找他?”
“他今日離開的很匆忙,應該是有甚麼急事,你想想他來這兒是為了甚麼?”
陸祈言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今日就這麼放我們離開了,當初咱們去京城的時候他們就離開了有一段時間,現在要是還不趕緊趕回去肯定會引人懷疑。”
但是他還有一點想不明白,“可是就算他趕回去我父皇也已經知道了他們母子的真面目,這又有何用呢?“
南宮芷:“你傻啊,他們回程路上肯定會經過恭城,誰規定他就一定是回去討皇上開心的,又或者說他這次回去就是為了試探皇上的態度。”
陸祈言:“說的也在理,那既然這樣的話他明天肯定會下死手,我們撐死也就只能算一個半,該如何與他們抗衡?”
南宮芷撐著下巴,“這確實是個難題,而且你別忘了這裡還有你大哥呢,前有豺狼後有虎豹,就算再厲害的絕世高手也雙拳難敵四手啊。”
兩人想想那個場面就頭疼,南宮芷生無可戀的趴在桌子上,“跟你出來這一趟要比我之前闖蕩江湖危險的多的多的多的多。”
“對不起,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那兩個居心叵測的兄弟,你也是受害者。”
紀棠一腳踹開他們房間的門,“都還沒到絕路呢就開始唱衰起來了,千機閣少閣主也不過如此嘛。”
南宮芷白了她一眼,“你又來幹嘛?”
“今天去街上打探情況的時候聽到了一些編排,這不是過來看看你們嘛,誰知道一過來就聽到你們這一番喪氣話。”
南宮芷:“直說吧,你的目的。”
紀棠:“有個合作想與你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