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心(十七)
他身後的黑衣人立刻衝進屋子裡面把躺在床上的溫雯架著出來。
溫雯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架著來到顧伯景的面前。
顧伯景瞥了一眼她的狀態:“看來暫時死不了。”
“我呸。”
“你有這力氣還是留著給那位小郎君哭靈吧。”
“你做了甚麼?”
“我?我甚麼都沒做,不過你們的好哥哥好姐姐他們會不會做甚麼可就不一定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地牢,南宮墨一看到溫雯就激動起來,他掙扎著想要過去好好看看她。
顧伯景嘖了一聲,“這麼激動做甚麼,你要是想看我讓人把她送到你眼前你好好看。”
黑衣人們聽到顧伯景的話把溫雯送到離南宮墨只有一拳的距離。
顧伯景:“怎麼樣,這下看的清楚吧。”
南宮墨沒有精力搭理他,眼神上下掃視檢查著溫雯,“你怎麼樣?還好嗎?”
溫雯點點頭,“我很好,你呢?”
南宮墨:“我也很好。”
顧伯景聽不下去他們這膩膩歪歪的對話。出聲打斷,“行了,我遵守了我的諾言,現在該你了。”
溫雯皺著眉頭詢問,“甚麼諾言?你答應了他甚麼?”
南宮墨安慰道:“沒有甚麼,我沒答應他甚麼。”
顧伯景存了心不想讓他們好過,主動替南宮墨回答,“他啊,他答應我只要我把你和那個男人醫好,他就主動吃下蠱蟲為我所用。”
溫雯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顫抖著聲音問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南宮墨不回答,只是低下頭。
溫雯:“你抬頭看著我,你說,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到底是不是?”
顧伯景還在一旁插話,“當然是真的。”
溫雯轉頭瞪著他,“你閉嘴。”她想掙開旁邊兩個黑衣人的鉗制,可是她的力氣很小,“讓他們放開我。”
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顧伯景對著黑衣人擺擺手,得了自由的溫雯捧著南宮墨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你說,是不是他說的那樣?”
南宮墨艱難地從嘴裡吐出一個字,“是。”
“啪。”
話音剛落,溫雯一巴掌扇在南宮墨的臉上,“你是傻子嗎?他說甚麼你都答應,那蠱蟲是甚麼糖豆嗎?”
“我能如何?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去死吧?”
“死又何妨?”
顧伯景聽不下去了,讓人把溫雯拉開,“把她送到旁邊的牢房,讓那個大夫看著別讓她死了。”
溫雯被拽走前一刻還在說著,“不能吃。”
耳邊終於清靜了,顧伯景拿出那隻蠱蟲遞到南宮墨嘴邊,“怎麼?不吃?你可要想好了他們幾個還都在我手裡,你不吃我有的是法子折磨她們,讓他們求死不能求活無門。”
“我吃,我吃。”南宮墨張嘴吃下那隻噁心的蟲子,他忍住生理性的反應,把那蟲子吞下去。
嚥下去的一瞬間,南宮墨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好像移位了一樣的疼,接著是他的腦袋,四肢。
不過瞬息的功夫,南宮墨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等他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然變了一個人,沒有自己的思想意識,就好似一個傀儡。
他茫然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顧伯景,“主人。”
顧伯景聽到這聲呼喊大笑起來,“好,很好,來人,帶他下去梳洗一番,等過兩日我要帶他去街上游玩。”
“是。”
南宮芷一睜眼天已經黑了,屋子裡也黑漆漆的,看不清東西。
她穿上鞋子點燃燭火,又簡單的洗漱了一番。
她來到樓下的時候陸祈言正坐在一旁吃著晚餐。
聽到聲音的陸祈言抬起頭,“睡醒了?”
南宮芷點點頭,“有點睡多了,頭疼。”
“過來,我幫你揉揉。”
南宮芷坐在他旁邊的凳子上,陸祈言用指腹打圈按揉著她的太陽xue。
南宮芷有些驚訝,“你還會這個呢?”
陸祈言笑笑,“之前我父親經常頭疼,慢慢的我也就學會了。”
街上一陣一陣熱鬧的聲音傳到南宮芷的耳朵裡,她疑惑地問道:“今天是甚麼特殊的日子嗎?”
陸祈言:“我看你都睡迷糊了,連中秋節都忘了。”
南宮芷:“不會吧,那看來我真是睡糊塗了。”
陸祈言:“要不要出去逛逛?”
南宮芷:“好呀,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外面過中秋呢。”
陸祈言用帕子擦了一下手,給南宮芷拿了一個饅頭,“先吃點墊墊肚子吧,不然一會兒逛久了會餓。”
“嗯,還是你想的周到。”
“畢竟我還在考察期,不好好表現萬一轉不了正怎麼辦。”
“油嘴滑舌。”
…………
與此同時的京城,阿梨換上了一身和她平常完全不一樣的衣服。
還是顧文安專門準備的。
她穿著這一身暖黃色的衣裙,頭上戴著今早出去買的首飾,頭髮也被梳成了京城現在時興的樣式。
房間門一開啟,顧文安就被驚的說不出話,京城貴女不伐少數,比她好看的更是很多,但是獨獨就沒有阿梨身上那副獨特的氣質。
單純中又帶著狡潔,可愛中又帶著一絲的溫柔,她明世又不知世,藥王谷真的把她養的很好。
阿梨有些不自在地來到顧文安身邊,看著他的表情有些扭捏,“是不是不好看啊?”
“沒有,好看極了,天上月也不能比擬。”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這怎麼會是誇張呢,我說的都是實話。”
阿梨被他的一番話逗弄的害羞不已,手指摩挲著自己的衣裙。
顧文安主動朝她伸出手,“今晚能否有幸邀阿梨姑娘同遊?”
“當然可以。”她大方的把手放進顧文安掌心,小小的手被放進大大的手裡,大手牽著小手。
阿梨悄悄湊近顧文安,墊著腳尖湊到他的耳邊,“你今晚也很帥。”
“哦?有多帥?”
“大概就比我師父遜色那麼一丟丟吧。”
“這麼高的評價?那看來我是你心中第二帥的人了。”
阿梨搖搖頭,“不是,你是第三帥。”
顧文安:“那第二帥是誰?”
阿梨:“當然是阿芷姐姐了。”
顧文安:“她是女子不應該用美來形容嗎?”
阿梨搖搖手指,“女子也可用帥氣來形容啊,就比如當今皇后,她之前陪著皇上打天下的傳說還一直在我們女子當中流傳著,她是我們所有女子的表率。”
再次聽到關於自己母后的故事讓他恍惚,是啊,他的母親也是巾幗女英雄,可是卻因為一個男人被困在那高牆之中,現在又因為那個男人的變心變成一個只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吉祥物。
而他那個父皇呢,享受著世人的稱讚,權利,美人,就連自己母親昏迷他都不曾想要找人去醫治,就為了他的甚麼深情,為了他的皇位,真是可笑。
“阿梨。”
“嗯?”她懵懵地抬起頭。
“一個人一直昏迷不醒但是卻還有生命體徵是怎麼回事?”
“有很多原因,中蠱,中毒,還有心病,具體的都要看過病人才知道。”
“那你能治嗎?”
阿梨警惕地在周圍看了一眼,湊到他耳邊,“你想讓我為皇后醫治嗎?”
顧文安點點頭,“我是有這個想法,但是這需要你跟我進宮,如果你為難的話就算了。”
阿梨搖搖頭,“我不為難啊,其實當時你給我說的時候我就想提了,但那時你沒說我就以為……”
“以為我跟我父皇一樣都是冷血無情的人。”
“當然不是,我還以為是不方便,畢竟一國之母昏迷不醒肯定不能隨便被人知道。”
“那是我父皇怕事情傳出來之後對他名聲有損,不說了,咱們先逛吧,等改日我帶你去見我母后。”
阿梨突然站定,顧文安不解,“怎麼了?”
阿梨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今晚去吧。”
“啊?”
她解釋道:“今天是中秋節,你思念皇后想要進宮去看望皇后,多好的藉口啊,而且今晚那些宮人肯定會想偷懶,到時候會方便很多。”
顧文安笑著說道:“不用那麼急,我父皇並沒有禁止我去看望母后,今晚咱們先逛。”
“不行,早點看過之後皇后也能早日醒過來,而且她都已經昏迷這麼長時間了難免身體會出現損傷,我是大夫聽我的。”
“好吧好吧,既然咱們小神醫都發話了,在下豈有不聽的道理,那咱們回去換個衣服,你需要偽裝一下。”
阿梨重重地點頭,“嗯,正好我也得去把藥箱拿著。”
“藥箱恐怕不方便。”
“啊?沒事,我有一個很小的藥箱,到時候咱們放到食盒裡就好了。”
“行,正巧府裡的食盒有機關,不過藥箱還有小的嗎?”
“當然了,這是我的獨家發明,我師父都說過妙,等回去我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兩人聊天中回到了二皇子府,一直等在門口的陳公公見二人這麼快就回來了還以為是忘記了甚麼。
連忙迎上去,“可是忘了甚麼?”
顧文安搖搖頭,“沒,我準備進宮去看母后,陳公公你去廚房準備一些點心,再把那個食盒拿進阿梨的房間。”
“好好,我這就去。”
阿梨拉著顧文安來帶她的房間,神神秘秘的開啟自己的那個打藥箱,從裡面拿出一個類似手鐲盒子的盒子。
“這該不會就是你說的小藥箱吧?”
“嗯哼,這就是。”
“這麼小能裝甚麼?”
阿梨一副他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她開啟那個小盒子,別看外面平平無奇,裡面卻大有乾坤。
一開啟兩邊向外延伸出兩個托盤,銀針,柳葉刀,縫線甚麼的都一應俱全。
陳公公也已經準備好點心拿著食盒進來了。
顧文安轉動適合上面一個不起眼的雕花,最底層出現一個空洞,小藥箱放在裡面正正好。
阿梨換上了一身小僕從的衣服,跟在顧文安身後,他們一路來到皇后宮門外。
顧文安把食盒遞給看管的侍衛,又指著身後跟著的阿梨,“陳公公今日生病,這位是他新收的義子。”
侍衛檢查過後沒發現甚麼異樣把東西還給顧文安,“二皇子,請。”
他順利的帶著阿梨進到了宮殿裡面,確實如阿梨所說,今日中秋,一些奴婢都偷懶去了,他們這一路沒遇到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