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回京(八)
進門,南宮芷看清床上之人的容顏,他的嘴巴和陸祁言的很像,但是眉眼卻不一樣。
他的眉眼要更柔和一些,此時他雙眼緊閉,嘴唇發紫,赫然一副中毒頗深的跡象。
“你需要我幫你甚麼?”
“阿芷姐姐可知他所中何毒?”
聞言南宮芷坐在床沿伸出手為顧文安把脈,又掰開他的嘴,嘴唇緊抿,“這是噬心毒?!”
阿梨點點頭,“沒錯,可奇怪的是噬心毒早就已經消失了。”
“不,沒有消失,他不是第一個。”
“阿芷姐姐這是何意?”
“上官珏死於噬心毒。”
阿梨:“阿芷姐姐怎麼知道?”
南宮芷:“聽他徒弟說的。”
阿梨:“阿芷姐姐不是親眼所見?而且噬心毒是需要蠱蟲為引的。”
南宮芷心頭一震,如果上官珏不是死於噬心毒,那就說明墨硯說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當初藥王谷那事也不是她知道的那樣。
她問道:“他你能救嗎?”
“我不清楚,尋常的醫術對於這苗疆的蠱毒根本不起作用,我倒是可以用以毒攻毒的方法來試上一試,就是他這幅身子骨不撐我折騰,不過好在他之前有過一位好醫師為他吊著這命,如果能找到嗜心蠱或可一試。”
南宮芷:“噬心蠱人死會消失嗎?”
阿梨搖搖頭,“噬心蠱毒就毒在人死也在,人死後,它會慢慢的啃食人的內裡和□□,最後將人完全啃食乾淨,一點不剩,之後它也會死亡,正因為如此也異常的珍貴。”
南宮芷:“那你可以看出他中毒多久了嗎?”
阿梨:“至少八年。”
南宮芷:“夠了,我離開兩日,這兩日你吊著他的命不要讓他死了,幸運的話能給你找到救他的法子,不幸運的話我回來帶你逃離這京城。”
阿梨笑笑,“一切都聽阿芷姐姐的,不過你要萬分小心。”
南宮芷開啟門出去,連門口的兩人都沒有理會就要走,陸祁言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臂。
問道:“你要去哪?”
“去找治你哥的法子。”
“我跟你一起。”
南宮芷本來想拒絕的,但是一想自己一個人確實要慢很多就同意了。
陸祁言也不知道要去哪,反正就跟著南宮芷騎馬出了城。
......
南宮墨和溫雯一直謹記南宮芷的話,不主動惹事,但是他們不惹事事反而找上了他們。
兩人像平時一樣在街上閒逛,是不知識的找人閒聊打探一下這裡的情況。
但是突然衝出一群人將他們圍住了,周圍的人見這個架勢都躲的遠遠地,生怕殃及著自己。
南宮墨把溫雯護在身後,“你們是誰?要幹甚麼?”
領頭的沒有跟他們廢話,一抬手,“上。”
雙拳難敵四手,兩人很快就被抓住了,一圈一圈的繩子綁住了他們的手腳,從身子一直到腳踝,綁的可結實了,連路都走不了。
南宮墨扭動著身子想要掙開繩子,嘴裡還不依不饒道:“你們是誰,趕緊放開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就這麼把我們綁走,也不怕官府找上門嗎?”
領頭的男子冷笑一聲,“呵,你看看他們有誰敢去報官嗎?再說了,老子怕他?帶走!”
幾人上前把他們的嘴給堵上,又抬起來放到了不遠處的馬車上。
南宮墨扭動著身子,“嗯,嗯嗯嗯嗯嗯。”
溫雯被吵的踢了他一腳,南宮墨安靜下來,溫雯朝他抬了抬頭,後者蠕動著來到她身邊。
溫雯用下巴指了指他的頭,又低頭指了指馬車板。
南宮墨瞭然的趴到她的手邊,後者拿出堵在他嘴裡的布塊,又用同樣的辦法把溫雯嘴裡的布塊拿出來。
但是因為他們的手是被綁在兩側的,所以沒有辦法解開繩子。
南宮墨:“現在我姐他們都不在,咱們該怎麼辦啊?”
溫雯:“自救,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先看看他們想幹甚麼。”
南宮墨:“還能幹甚麼,肯定是想要我們的命啊。”
溫雯卻搖頭,“不一定,如果只是簡單的想要我們的命的話,早在街上他們就可以動手,但是沒有。”
溫雯話音剛落,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和交談聲。
但是聲音離他們有點距離他們也聽不清楚到底說的是甚麼。
“快點,把布塊塞回去。”溫雯急道。
“哦哦。”南宮墨本來還在一臉懵的,聞言立馬趴下。
他們的布塊剛塞回去,簾子就被人給掀開了,外面的人暴露在他們的眼前。
此人身著華貴,一看就是大富之人。
如果陸祁言在這的話,他一定可以認出,這人就是當今大皇子——顧伯卿。
“怎麼只有這兩個人?另外那倆呢?”
領頭的一愣,“這我們找到的時候就只有他們兩人,沒有發現其他人啊。”
顧伯卿眸色一暗,嘀咕道:“沒有發現其他人?”
他朝身後的人揮揮手,立馬就有兩個人上前把南宮墨和溫雯兩人從馬車上拽下來。
兩人很狼狽的倒在地上。
這裡一看就早已出了鎮子,三面環山,除了這一塊空路之外甚麼都沒有。
顧伯卿拿出南宮墨嘴裡的布塊,掐著他的脖子,惡狠狠道:“說,那兩人在哪?”
他的手很用力,南宮墨的臉漲得通紅,但是表情還是很不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不知道?呵,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他一把甩開南宮墨,對著身後的人道:“來人,給我好好伺候伺候他。”
他身後那群人手裡拿著粗粗的棍子,朝南宮墨的身上一下一下的打。
他被繩子捆綁的結結實實的,連躲避都做不到。
旁邊的溫雯看著這一幕想要去阻止,但是她被顧伯卿死死的拽著胳膊,嘴裡還堵著布塊。
只能無聲地看著他受罪,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瘋狂地搖頭,奮力地想要掙脫顧伯卿的手,但是都沒有。
南宮墨還向著溫雯露出一個笑容,但是很快又被身上的疼痛給打破。
過了很久,那群人停下了,顧伯卿也鬆開了手,溫雯跌落倒在地上,朝著南宮墨的方向爬過去。
此時的南宮墨已經沒有力氣了,他就那麼躺在那兒,眼神渙散,呼吸也變得羸弱。
“真是廢物。”一道嘲諷的聲音從馬車頂上傳來,溫雯一轉頭就看到紀棠抱著手臂坐在馬車頂上,臉上帶著一張半臉面具,只露出了下巴和眼睛,嘴裡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顧伯卿:“你是誰?”
紀棠:“關你屁事,不過你綁的這兩人是我要殺的,你呢,搶了我的人。”
顧伯卿:“既然都是想要他們二人命的那就是朋友。”
紀棠譏諷,“朋友?你?”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顧伯卿,“就你也配?肩不能提手不能扛,連我一招都過不了也配跟我交朋友,笑話。”
顧伯卿被說的臉色一紅,面上掛不住,“你真是不知好歹,既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
紀棠:“呦呦呦,我好怕哦,你說要是當今聖上知道大皇子並沒有去護送使者,那你還能好好的站在這嗎?”
顧伯卿臉色一變,額角滲出冷汗,他沒想到這個人會認識自己,指著紀棠,怒道:“你到底是誰?”
“我啊,我是個做好事不喜歡留名的壞人。”
顧伯卿已經不想再跟她廢話了,知道他的身份也無所謂,只要把她殺了就好了。
“給我上,誰能殺了這妖女,我給他萬兩黃金作為獎勵。”
眾人一聽,也來了士氣,她就一個人而他們有這麼多人,這萬兩黃金不是手到擒來。
紀棠一邊迎戰都還有閒心嘲諷顧伯卿兩句。
“還萬兩黃金,你把自己買了都不值這麼多錢。”
紀棠看準溫雯和南宮墨的方向,朝著他們那邊後退,等到了跟前,從腰封中拿出毒粉一撒,又拿出一枚煙霧彈一扔,一隻手提著一人就跑了。
煙霧散去,最前面的那群人痛苦的倒在地上,四周早已沒了三人的身影。
顧伯卿氣急敗壞的踢了一腳空氣,指著一群人罵道:“廢物,一群廢物,趕緊去給我追,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的人頭給我拿回來。”
紀棠知道他們的住所已經不安全了,將他們帶回了自己的住所,離蚌埠鎮不遠。
是在山間的一個破房子,裡面很乾淨,而且夠隱蔽,而且就在剛才營救他們那裡不遠。
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人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紀棠和溫雯一起扶著南宮墨進屋,把他放在床上,她道:“你們真要感謝我日日跟著你們,不然被人打死了都沒人給收屍。”
溫雯:“你每日都跟著我們?”
紀棠點點頭,“本來想跟著陸祁言他們的,但是一想到他們要去京城,那我還是跟著你們吧,沒想到我就離開了一會兒,去買了點東西,你們就被抓了。”
溫雯甚至能聽出來她嘴裡的無奈和不爭氣。
她拿出藥喂在南宮墨嘴裡,怒其不爭道:“你說說你們,怎麼跟我打的時候那麼厲害,一遇到這種小嘍囉怎麼也跟著變菜了。”
南宮墨咳嗽兩聲,“當時是在鎮子上,周圍人也多,這才被他們得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