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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青陽書院(十八)

2026-03-28 作者:一念硯棠

青陽書院(十八)

這幾日,兩人白天在房間裡翻找,晚上跟隨人群一起去裡面編寫故事。

一連幾天都一無所獲,南宮芷都有些氣餒,難不成是他們理解錯那拙塵的意思了?

她無精打采地仰躺在床上,整個人成一個大字型。

“你說拙塵是不是騙我們的?根本就沒有其他更重要的線索。”

陸祁言擦著臉,“不排除這個可能,但也有可能是我們沒有找到。”

南宮芷坐起來,撐著下巴,“還沒找到?!這房間裡咱們就差沒把地板給掀了。”

陸祁言眼睛一亮,“你說有沒有可能真的就在地板下邊。”

南宮芷想到之前的事情,覺得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她認同的點點頭。

可接著又苦惱起來,“那這個房間這麼多地板,會在哪一個呢?”

陸祁言仔細地回想著拙塵離開時說的那句話。

蟲卵一般都喜歡甚麼地方?

靠近牆面,陰暗的地方!

兩個人一同看向西南方向,“那邊的牆角!”那個位置正好在有異處的房梁正下面,兩人對視一眼。

陸祁言先是把房門鎖上,又和南宮芷一起相伴過去。

兩個人蹲下,南宮芷敲了敲這面牆周圍的幾塊地板,在牆角的那塊地板聽出了一些不一樣。

明顯能感覺出來這塊地板下面是空的。

陸祁言在房間內找到一把掃帚,把這塊的灰塵掃了掃,映出不明顯的縫隙。

南宮芷拿出腰間的匕首,沿著縫隙開始撬。

見有鬆動之後,和陸祁言一塊把這塊地板拿開,露出裡面的情況。

這裡就只是把地面挖空了一些,裡面放著一個小盒子,沒有任何機關。

南宮芷拔下頭上特製的簪子,一扭出現一根細細的銀針,正好能放進這把小鎖的鎖孔。

她把盒子遞給陸祁言,“拿著。”

她的耳朵靠近盒子,聽著裡面的動靜,手上的動作不停。

“咔嚓。”

南宮芷開啟盒子,裡面放置著一份名單和一些信件。

陸祁言拿出那份名單快速地翻看了一遍,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那些名字刺痛著他的雙眼。

看完之後他想要揣進懷中,被南宮芷止住。

他不解,“怎麼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別忘了我們還得幫拙塵救出他女兒。”她又問道:“會臨摹嗎?”

陸祁言點點頭,“會,專門學過。”

她把盒子遞給陸祁言,“把這裡面的東西全都臨摹一遍,最好今天完成。”

陸祁言:“好。”

房間裡沒有書桌,也沒有凳子,陸祁言只好蹲在地上,用床作為桌子,只不過蹲著實在是累,他每寫一會兒,都要站起來舒緩一下。

天色放亮,院子裡傳出動靜,陸祁言也終於臨摹完了。

她拿過陸祁言臨摹的名單放進盒子裡,重新鎖上放進那塊地板下面,又把地板鋪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陸祁言:“那我們現在得想辦法跟拙塵取得聯絡,知道他女兒被藏在哪兒。”

南宮芷:“不用急,過兩天就是他體內蠱毒發作的時候,到時間他自會過來,這幾日我們要裝作和平時一樣,不能被別人看出來。”

“嗯。”

南宮芷又補充道:“哦,對了,之後再下去撰寫故事的時候,把那些東西背下來,還得找機會把下面那個機關開啟。”

陸祁言點點頭,“也不知道他們在外面怎麼樣了?”

南宮墨正吃著飯呢,不知道哪裡來的一陣風,卷著塵土刮過他的鼻子。

“阿嚏,阿嚏。”

溫雯嫌棄地把自己的碗端的遠了一些,“都說了讓你多穿點你不聽,現在報應來了吧。”

“小爺我身強體壯,再說了天氣都已經回暖了,哪裡還需要穿那麼多。”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反正剛才打噴嚏的人又不是我。”

南宮墨:“哼,我不跟你計較,不過,你說我姐他們怎麼樣了?”

溫雯也放下碗筷,表情變得嚴肅,搖搖頭,“不清楚,也收不到他們的資訊,也不知道他們好不好。”

南宮墨:“唉,他們已經去了半月有餘,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看到他們。”

溫雯安慰道:“快了,不是說每月初一和十五可以去探望嘛,可惜,我們去不了。”

“十五?明日不就是了。”

“對,你有甚麼想問的可以去拜託紀棠。”

南宮墨想到一個法子,“那如果我們喬裝打扮一下讓別人看不出來不就可以了?”

溫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可是如果裝扮的太假他們那檢查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好辦,我扮成女子,你扮成男子不就好了。”

“你說的容易,你和南宮一母同胞長得還算像,但是扮上女子的裝扮還是能看出區別的。”

南宮墨神秘兮兮地搖搖手指,“我有辦法。”

溫雯靠近,問道:“甚麼辦法?”

“我從師門離開的時候帶了人皮面具,三張,你就放心好了,保準到時候就連我姐都認不出我們來。”

“那還等甚麼,趕緊去找紀棠商量去。”

京城皇宮。

御書房內,顧伯景抱著皇上的胳膊撒嬌。

“父皇,父皇。”

皇上沒搭理他,稍稍側了一下身體,手裡還拿著奏摺看著,只是那眼神時不時的就瞥向顧伯景。

他見狀,又跑到另一邊抱著皇上的胳膊撒嬌。

“父皇,求求您了,您就讓兒臣去送送皇兄吧。”

“不行,你知道之一路上會有多兇險嗎?你想都不要想。”

“那為何皇兄去得,我去不得,同樣身為皇子,我和皇兄又有何不一樣?”

“怎麼會一樣,你年紀還太小了,此事沒得商量。”

顧伯景也生氣了,甩開皇上的手,“我知道父皇您就是不喜歡大皇兄,覺得他的身份低微,是你的恥辱,可我呢?他們都說我的身份不明,說母妃不是我的母妃。”他越說越激動。

皇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用力地一拍桌子,“放肆,誰教你的?!你可知這些話是大不敬!”

顧伯景瑟縮了一下,還是梗著脖子跟皇上犟,“不敬不敬,那您處死我好了。”

皇上也是氣急了,站起身,一隻手顫顫巍巍地指著他,一隻手捂住心口。

旁邊的李公公見此立馬上前扶住皇上,朝著外面大喊,“來人,宣太醫。”

顧伯景此時也害怕了,他只是想送一送大皇兄,沒想要把父皇氣成這個樣子的。

李公公看到五皇子還傻愣愣地站在那兒,“四皇子您先退下吧。”

他剛要走,被皇上喊住,“慢著,既然你那麼想去,那你就去。”說完這句話皇上又猛烈地咳嗽起來。

出了御書房,顧伯景擦乾淨臉上的眼淚笑著跑出宮,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沒有先回自己的住處,反而要去告訴顧伯卿這一個訊息。

之後他這一路上就不是一個人了,有人陪著他了,想來顧伯卿應該是開心的吧。

街上,顧伯景看甚麼都新鮮,他已經很久沒有像一刻這麼開心過了。

來到大皇子府,還沒進去呢,就聽到裡面傳來謾罵聲,他停頓了一秒,嘴角譏笑。

一瞬間表情又變成焦急地模樣,趕緊跑進屋子。

看著滿屋的狼藉,他有些害怕,不敢往前進。

上位的顧伯卿看到他,揮揮手,底下的人立馬連跪帶爬地跑了出去。

顧伯卿深呼一口氣,“你怎麼過來了?今日沒有功課嗎?”

顧伯景這才想起來自己過來所為何事,小跑上前抱住他的腰,“皇兄,我跟父皇申請和你一起去護送那使者。”

顧伯卿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行,此行兇險,你不能去。”

“不要,反正父皇已經應允了,你要是不讓我去就是抗旨,而且我出來的時候父皇好像生病了。”

顧伯卿眼眸一暗,“父皇生病了?”

顧伯景點點頭,“我出來的時候李公公正宣太醫呢,好像有點嚴重。”

他把顧伯景扯開,問道:“你怎會知道?”

顧伯景別過眼去不看他,小聲道:“我就是知道。”

他一看這個樣子就知道父皇生病跟他脫不了干係,有可能就是讓他氣的。

不過,這也給了自己機會不是嗎?

顧伯卿:“你先回去吧,去看看父皇怎麼樣了。”

顧伯景很排斥,搖頭,“我不要,父皇是壞父皇,他欺負皇兄,我不要去看他。”

雖然他很欣慰伯景站在自己這邊,但是他不回去自己怎麼知道具體情況呢。

勸慰道:“聽話,父皇他是父皇,他做甚麼總有自己的理由,再說了,父皇讓我做這件事說明他信任我,我們不能寒了父皇的心。”

顧伯景羞愧地垂下頭,“我知道了皇兄,我現在就回去給父皇道歉。”

顧伯卿摸摸他的頭,“聽話,去吧。”

出了王府,顧伯景收起那副表情,他又在街上逛了幾圈才回到皇宮,只不過沒有聽顧伯卿的話去看皇上罷了。

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吃著剛買的糖葫蘆,突然沒有拿穩,糖葫蘆掉在了地上,他看都沒有看一眼,起身回房。

糖葫蘆掉在地上滾了幾圈,原本還乾淨的糖面上裹滿了灰塵,髒兮兮的......

一大早,南宮墨和溫雯就在房間裡收拾著,昨天晚上他們得到紀棠的允許之後,就開始想自己到時要說甚麼,要給他們帶甚麼。

今天,天都還沒亮,溫雯和南宮墨就已經起床開始收拾了,到現在都沒收拾完。

紀棠在樓下等的都快不耐煩了,反覆地抬頭低頭,就是不見兩人的身影。

她起身就想走。

“怎麼,說好的帶我們去,這就走了?”

她身後傳來溫雯的聲音,紀棠回過頭,看到兩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南宮墨朝著溫雯挑了挑眉,“你看我就說別人肯定都認不出來。”

溫雯走到他們面前,上下打量著,如果他們不說話的話,絲毫看不出來他們之前的痕跡。

尤其是南宮墨,他一身墨綠色交領襦裙,頭髮梳成垂耳鬢,加上他那人皮面具,好像就是他原本的自己,儀態更是絲毫看不出男人的痕跡。

紀棠:“你們倆在這兒坐了半天也不過來?”

南宮墨摸摸頭,“這不是她說的怕別人認出來嗎,所以......”

紀棠也終歸是沒再說甚麼,“走吧。”她又囑咐道:“去到之後聽我的話,不能私自行動。”

兩人乖巧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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