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書院(七)
她們剛出來,另一邊的陸祁言和南宮墨也出來了,只不過南宮墨臉上帶著一些還未消散的紅溫。
抓著陸祁言的衣袖跟在他的身後。
南宮芷對著陸祁言使了一個眼色:怎麼了?
陸祁言無聲回了一句:害羞。
南宮芷翻了一個白眼,無聲說了一句:出息。
他們之間的互動很小心,沒有被別人發現,就連討論中心的南宮墨也沒有發現。
他一直捏著陸祁言的衣袖低著頭。
那兩名家僕走到紀棠身邊,道:“姑娘回去吧,每月逢初一,十五可來探望。”
紀棠又往兩人手裡塞了一些銀兩,“好的,還請兩位多多關照一下我這幾位兄妹。”
兩人掂了掂手裡的錢袋,回道:“好說。”又指著四人道:“你們跟我進來吧。”
四人跟在兩人身後進門,南宮芷回頭看著門在自己眼前關上,紀棠用口語對著她,道:“萬事小心。”
她的身影慢慢不見。
直到現在他們才看到這書院的真面目。
四面圍牆,中間屹立著一座高大的建築,四面包圍著一座座小屋,跟著家僕一直往裡面走,他們看到的景象更多。
又經過一道門,才是真正到了青陽書院。
一條鵝卵石鋪成的道路直通青陽書院正門,兩邊各有一個池塘,這間院子沒有其他房間。
就只有青陽書院這麼一座高大宏偉,直通天際的樓宇。
人站在它的跟前顯得那麼渺小。
那名女家僕開口道:“今天先帶你們參觀書院,然後你們回到各自的住宿去收拾東西,明天跟著其他學子一起上課。”
“好。”
兩名家僕帶著他們將書院逛了一圈,又準備帶著他們去住宿的地方。
南宮芷瞥到一處上著鎖的院落,問道:“這是甚麼地方?”
男家僕瞥了一眼,道:“這裡是書院的禁地,你們平時不要來這邊。”
南宮芷:“好的。”
來到住宿的地方,幾人發現,這裡每個學子都是單獨的住宿。
專門的一個院子弄成了土舍,中間用一到圍牆隔住,分成了男女。
兩名家僕停下腳步,對著四人說道:“行了,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住宿,男生從左邊那道門進,女生從右邊那道門進,你們之後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洗洗漱就睡吧。”
說完這些,兩人就離開了。
這時候,剩下的三人齊齊的將目光轉到南宮芷臉上。
“進來的時候我看到第一個正對著書院的第一個院落有一處竹林,收拾完之後去竹林匯合。”
“好的。”
南宮芷走進房間,這裡東西都挺齊全的,被褥甚麼的也都有,和客棧沒有甚麼區別。
她將箱籠放下,簡單的將自己的東西歸置了一下,就出門了。
來到竹林,陸祁言早已經過來了,他站在竹林裡面的涼亭中,揹著身子,看著那一片片茂密的竹子。
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聽到不遠處的腳步聲,回過身,發現是南宮芷露出一個笑容。
瞥見她的手裡提著東西,快走兩步接過。
問了一句,“累嗎?”
南宮芷搖搖頭,“這點東西怎麼會累。”
兩人一個想問的是這幾天累不累,一個回答的是這東西很輕,不累,一問一答倒也不失些默契。
陸祁言一隻手提著東西,一隻手扶著南宮芷的胳膊。
她本想拒絕,又看了一眼陸祁言拒絕話終是沒有說出口。
兩人才剛到涼亭將手上的東西放下,溫雯和南宮墨也前後腳來了,四人圍著涼亭中的石桌坐下。
南宮芷將布包中的東西拿出來,是她來之前藏得東西,各種的藥。
“以防我們出事的時候我來不及過去,我將各種的藥都分裝成了四份,每個瓶子上面都寫了用途。”
她先是把各種的傷藥分給三人,又拿起三個黑瓶,“這裡面是毒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還有這個綠色瓶的,是迷藥。”
最後,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白色的小瓶,鄭重道:“這裡面的東西務必要隨身攜帶,只要你們還有一口氣,吃下它,三天之內我都能救活。”
三人接過,小心翼翼地放在懷中。
幾人本來還想說些甚麼,突然,外面傳來幾道腳步聲,四人對視一眼。
躲進旁邊的竹林中。
很快一男一女走了進來,一進到涼亭中,兩人就抱在了一起。
“阿懷,我好想你。”
名叫阿懷的人開口說道:“哪裡想?”
“討厭。”
接下來的事情幾人沒有再看,他們沿著竹林的小路回到了各自的土舍。
次日一早,幾人起了個大早,跟著其他學子一起進入學堂學習,一天都沒有甚麼不一樣的。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如此。
夜晚,南宮芷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甚麼,突然,她聽到陣陣哭聲,聲音愈演愈烈。
和那日在客棧聽到的一樣,只是這裡聽得更真切罷了。
她起身穿上衣服開啟門走出去,出了女土舍之後,正巧遇上出門檢視的陸祁言。
南宮芷:“噓。”
兩人一起尋著哭聲尋找,最後停在那上了鎖的院落門前。
他們剛想再走進一步檢視一番,身後傳來一道呵斥聲,“誰在哪兒?”
南宮芷:“走。”
在那人過來之前,兩人迅速朝著一條小路跑過去。
一路上,兩人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牽在了一起,一直跑了好久,他們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等到聽不見身後的聲音了,兩人才停下來。
心驚過後放鬆下來之後,一起的感官都在放大,陸祁言感受到手心的溫度。
低頭看著兩人相握的手。
南宮芷察覺到他的動作,想要將手掙脫開。
陸祁言反而握的更緊了些。
南宮芷:“?”
陸祁言:“雖然知道現在不是適合說這種話的時候,雖然你已經知道了,但是我好像都沒有正式的給你說過我的心意,阿芷,我心悅你。”
說完,他緊張的不敢看南宮芷,她都能感受到他手心裡的汗。
“我要是拒絕的話你會怎樣?”
陸祁言實話實說道:“會傷心。”
“那會埋怨我嗎?”
陸祁言搖搖頭,“不會,拒絕是你的權利。”
“那我拒絕。”
“可以告訴我一個理由嗎?”
“你都沒有追求過我,我要是直接答應你豈不是太虧了。”
她掙脫開陸祁言的手掌,向前走著,打量著他們無意間闖入的地方。
後面的陸祁言才回過味她剛才的話是甚麼意思,嘴角的笑意壓不住,快步朝著南宮芷走過去。
“那我現在開始追你。”
“先別說這些,正事要緊。”
這地方她可以肯定,前幾日的時候他們沒有來過,這地方也不大,整座院子都還沒有他們土舍的地方大。
只不過這裡比較隱秘,整個院子裝橫的像是一個迷宮一般,如果不小心闖入還真的不一定能走出去。
南宮芷借用輕功,踩著牆體躍起。
院子裡面錯綜複雜,其餘的甚麼都沒有,正當她想下來的時候,瞥到迷宮正中間好像有甚麼似的。
南宮芷:“噗嗤噗嗤。”
“怎麼了?”
“跟著我走。”
兩人一上一下,很快走到了迷宮的正中間,這裡的地上有一塊顯眼的木板。
陸祁言想要將木板移開被南宮芷攔住。
“先別輕舉妄動,萬一有甚麼。”
“那我們已經到這了難不成再回去嗎?”
“不回去。”
“那要如何?”
“你輕輕將木板移開一條縫,我塞點迷煙進去,等一刻鐘如果沒有事情我們就進去。”
陸祁言點點頭,道:“好。”
南宮芷迅速將點燃的迷煙順著陸祁言開啟的縫扔進去,然後兩人去到一邊躲著。
過了一刻鐘,裡面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南宮芷:“我先下,你再下。”
陸祁言:“好。”
地下是一間寬敞的房間,這裡面很大哦,南宮芷都懷疑這裡是不是將整個青陽書院都挖空了。
實在是大的離譜。
他們在這間地下房間裡查詢著。
突然,南宮芷想到了甚麼問道:“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陸祁言疑惑,“甚麼事?”
“我們好像經常來地下工作。”
陸祁言思考一瞬,發現還真是這樣,“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我們跟地下還真是有緣。”
“與其說有緣還不跟說這些人都有怪癖,好好的地上不行,非得在地下幹,就好像地下別人發現不了一樣。”
陸祁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實地下確實沒有那麼容易發現。”
“多嘴。”
這裡實在是太大了,兩人這半天連他們剛進來的這一處地方都沒有檢查完。
不遠處,悉悉索索的傳來腳步聲和交談聲。
兩人沒有繼續尋找下去,如果被發現了趕出書院可就得不償失了,既然已經知道了這處地方,以後有的是時間過來。
很顯然兩人的想法想到一起去了。
他們快速的轉身,飛快的躍到地面上,將木板還原。
和他們來的時候一樣,南宮芷在上,陸祁言在下,走出這迷宮。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直很小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人發現了他們的原因,書院裡增添了許多巡邏的人。
這些人一看就和原本巡邏的不一樣,他們各個都配備著刀劍,身著盔甲,倒是和書院外面巡邏的一樣。
兩人一路躲避著巡邏,終是到了各自的土舍。
這一晚也算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只是早上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好過了。
天才剛矇矇亮,就有人過來喊她們起床,連洗漱都不讓,套上一件衣服就被帶到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