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三)
客棧守樓人在接受到老闆的訊息之後迅速跑上樓,眼看著客棧小二就要動手了,守樓人一個箭步跑上去攔住他們。
“計劃有變。”
樓梯間響起腳步聲,幾人閃身躲在暗處。
砰,砰,砰。
南宮墨和溫雯一個激靈,兩人對視一眼,南宮墨讓溫雯待在原地,自己去開門,開啟門之後發現是陸祁言鬆了一口氣。
“祁言兄,你怎麼來了?”
“中午了,你姐沒看到你們讓我過來看看。”
南宮墨向旁邊閃開,讓陸祁言進來。
“你們在房間幹嘛呢?”
南宮墨左右看了一下,關上房門,拉著陸祁言在椅子上坐好,小聲道:“祁言兄,我給你說,這裡有古怪。”
“哦?怎麼說?”
“我們今天早上下樓的時候,客棧一個人都沒有,而且客棧大門緊閉。”
溫雯接話道:“對對,然後我們聽到廚房有動靜,就想去看看,誰知還沒到門口呢就被趕出來了,還派好幾個人送我們回房。”
這時陸祁言瞥到門口有幾個黑影,示意他們兩人閉嘴。
“先下樓吧,你姐還等著我們呢。”
南宮墨和溫雯兩人點點頭,道:“好。”
樓下,客棧老闆被南宮芷盯得渾身不自在,幾乎是他走一步南宮芷的視線就順著他的步伐移動一下。
南宮墨一到樓下就飛奔到南宮芷的懷裡,活像一個受委屈的小狗祈求主人給出氣。
南宮芷摸了摸他的頭,讓他坐好。
又接著從懷裡拿出一錠金子,道:“兩個人一錠金,四個人兩錠金,我沒算錯吧,老闆。”
“沒錯,但是在下有一個遊戲相與幾位玩玩,不知可不可以?”
“你先說我們再決定玩不玩。”
客棧老闆一拍手,從後面出來六個人,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個東西,但是用布蓋著的,他們看不見。
“我這裡有六個人,每個人手上有一樣東西,每一樣東西代表著一段故事,猜對了我免費講給你們,這猜不對嘛.....”
“猜不對怎樣?”
“猜不對那你們就永遠留在這裡好了。”
聽到這個要求,除南宮芷以外的人都面露難色,但是他們要是想知道這裡的事情,客棧老闆確實是一個好的突破口。
陸祁言:“那我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呢?”
客棧老闆:“我們從來不說謊,不像你們桑啟人,滿嘴謊話。”
陸祁言:“你!”
南宮芷攔住了要衝上去的陸祁言,對他搖了搖頭。
她轉過頭,看著客棧老闆笑了,回道:“好啊,我們同意。”
陸祁言幾人都震驚地看著南宮芷,總覺得她被甚麼給附身了,不然怎會同意這麼無理的要求。
南宮芷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說說吧,怎麼玩?”
客棧老闆見他們上鉤,笑著走到那六個人的身旁,隨手掀開一塊布,道:“看你們這麼爽快的份上,我免費告訴你們一個吧。”
紅布一掀開,托盤中赫然放著一枚玉佩,陸祁言在看到這枚玉佩的時候,瞳孔一震。
這枚玉佩,其他人不熟悉陸祁言可熟悉的很,這是父皇最喜愛的玉佩,旁人碰都不讓碰一下,不過,陸祁言也已經很久沒有見父皇帶過了,他原來一直以為.....
可是為甚麼會在這裡,正當他想上前仔細檢視的時候,客棧老闆把紅布重新蓋上。
陸祁言:“甚麼意思?”
客棧老闆:“不要急嘛,先聽我講故事,其他的玩完遊戲再說。”
“桑啟十五年年末,有一個不屬於任何國家的小村落,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年是寒冬,年關將至,家家戶戶都在準備年貨,每一家都貼上了春聯,也不知道為甚麼,今年的春聯格外的紅,村民們還打趣道:“這說明今年一年我們村子都會紅紅火火的。”
屋簷上落滿了雪,與春聯形成鮮明的對比,但是更新增了一些氣氛,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要過年的氛圍中的時候,噩夢來了。
那天,一個青年正在家裡睡大覺,忽然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這聲音非但沒有減小的趨勢,還越來越大。
吵得他根本睡不著,他掀開被子,剛準備開啟門,一個渾身是血的人突然從外面衝進來,青年定睛一看,發現是自己父親。
他慌忙接住自己父親的身軀,焦急的問道:“爹,你怎麼了?”
“么兒,你快躲起來,趕緊躲起來,記住發生甚麼都不能出聲。”
剛說完,人就沒氣了。
青年來不及傷心,聽從父親的話找了個地方躲好,不一會兒,就衝進來一群手持刀劍穿著盔甲計程車兵,他們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父親。
甚至怕他還沒死透,又用劍狠狠地捅了他好幾刀。
他就親眼看著那群士兵朝著他父親的屍體發洩,甚麼都不能做,連哭都不能。
忽然,一個像是士兵頭頭的人發話,道:“給我搜看看還有沒有落網之魚。”
他害怕,他怕被別人發現,但好在沒人發現他,他鬆了一口氣。
青年一直在那裡躲著,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沒有食物也沒有水,可他也感覺不到餓,等甚麼聲音都沒有了之後他才從裡面出來。
青年這才發現自己雙手已經被他掐出血汙了,可是他現在沒有心情處理這些,迅速跑到父親的身邊,抱著他的屍體痛哭。
他把父親的屍體用草蓆裹好,用板車拉出家門的時候,看到了非常氣憤的一幕,街上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血跡。
他無法承受這一幕,暈了過去。
再醒來之後,青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也不可也不鬧,把村民們的屍身都葬好之後,拿著家裡剩下的錢財離開了這裡。
他腦海裡深深記住了那盔甲的樣子,到處打聽,終於知曉了那是某一個國家士兵盔甲的樣式。
......
故事講到這裡,客棧老闆都沒有再往下會說,南宮墨好奇道:“後來呢,那個青年後來怎麼樣了?”
客棧老闆壓下心中的傷痛,恢復成平常的樣子,回道:“後來啊,我也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南宮墨再為那名青年的死惋惜,只有陸祁言在聽過這個故事之後,滿臉沉重,別人不清楚,他卻清楚得很。
現在的恭城就是之前那個小村莊,而且父皇攻打這裡的原因,還是因為那名苗疆的妃子,說喜歡這裡的風光。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客棧老闆合上扇子,道:“好了,現在故事也講完了,該開始我們的遊戲了,各位,準備好了嗎?”
“剩下的五個東西,你們只需要答對三個就可以哦。”
“那麼遊戲現在開始。”
直接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給他們留。
他讓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一位。
“三個提示。”
“第一個:一張紙。”
“第二個:過路的東西。”
“第三個:一人一份。”
這個提示已經很明顯了,四人幾乎都沒怎麼想就猜出來了。
南宮芷:“通關文牒。”
客棧老闆笑著掀開紅布,那張通關文牒已經發黃,邊邊角角已經破損不堪了,上面的字跡也都不清楚了。
他道:“真聰明,我就喜歡和你這種人打交道,好了,準備好聽第二個故事了嘛。”
青年離開了村子,但是他卻不知道該去哪,他漫無目的的走著,遇到了一個好心人,好心人告訴他,他能為青年解惑,還能幫青年復仇,但是是要有代價的。
青年這時候哪還在乎甚麼代價,想也沒想就同意了,就這樣好心人不知從哪給青年弄了一張通關文牒,帶著青年來到了一座非常華麗的樓裡。
樓裡有許多和他一般大的孩子,好心人告訴他,這都是和他一樣無家可歸的可憐孩子。
就這樣,青年在樓裡日復一日的學習,不分晝夜,最終,他成了樓裡最優秀的人。
他想要離開,想要去復仇,可是好心人不同意,那天之後,好心人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無止盡的打壓他,讓他去做任務,青年並沒有因此氣餒,他努力習武,最終成功打敗了好心人,逃離了那座華麗的樓。
第二個故事講完,空氣陷入了沉靜,沒有人說話,就連一開始的南宮墨都罕見的閉了嘴。
故事越聽,他們就越發發現這並不是簡單的一個事情,只其中的密辛,完全不是他們能所窺探的。
客棧老闆見這次沒有人要問自己問題覺得有些無聊,主動開口道:“你們沒有甚麼要問我的嗎?”他指著剛才問他問題的南宮墨,道:“你呢?你們有問題了嗎?”
南宮墨搖搖頭。
南宮芷站起身,道:“我現在不想玩了,我要終止這個遊戲。”
客棧老闆怒了,他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
“終止?哈哈哈哈,真可笑,不行呢。”
客棧老闆沒有在給他們廢話,讓拿著通關文牒的人下去,拍了拍手,又上來一個端著托盤的人。
現在這個端著托盤的人不是剛才那一夥人中的其中一個,而是換成一個女生,還是一個懷孕的女生。
她雖然蒙著面,但是南宮芷還是可以看出她是桑啟人。
看她的肚子應當快要臨產了。
托盤中的東西很大,那女生端著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客棧老闆又道:“現在開始猜第二個東西了。”
“這次只有兩個提示哦。”
南宮墨:“為何?”
客棧老闆:“因為你們沒有遊戲精神,所以我要減去一個提示。”
“第一個提示:好心人。”
“第二個提示......”
客棧老闆第二個提示都還沒說出口,那名孕婦一個沒有端住,托盤掉落。
四人看著那托盤中掉落的東西震驚不已,南宮芷這才知曉,那名孕婦根本不是端不動,而是嚇得,尤其是南宮墨,他目眥欲裂的瞪著客棧老闆,心中的怒火都壓都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