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神案(二)
男子見他們也算有誠意,很是大方的將他們帶來的酒,一人給倒了一杯。
神秘的開口:“這貓神節啊,神的來。”
說完這一句話,看著空了的酒杯,砸吧這嘴,“這有時候一說話吧,嘴裡就有些口乾,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南宮芷很有眼色地給他添上。
男子頓時喜笑顏開,接著說道:“其實啊,這貓神節也是近幾年才興起來的。”
陸祁言捕捉到男子口中的時間,問道:“近幾年?”
“啊,對,也就兩年前還是三年前,怎麼了?”
“沒事,您繼續。”
男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本來一開始也沒人在意的,就從去年開始一個考了三年連秀才都沒考上的,去求了一次貓神,嘿,今年都成進士了。”
陸祁言聽著這番話眉頭緊皺,進士?科舉一年舉辦一次,再怎麼說也到了不了進士啊。
這幾年父皇身體日漸不好,科舉的事情更是交給二哥全權掌管,按理說以二哥的性子,不能出此紕漏才是。
可這....
南宮芷又給男子倒上酒,裝作不懂的樣子,試探性的問道:“可科舉不是一年才舉辦一次嗎?”
男子伸手製止她接下來的話,悄悄靠近,兩人低頭,男子小心的說:“所以說,這就是貓神的厲害之處,只要你誠意足,甚麼願望都可以滿足。”
“那需要甚麼誠意啊?”
男子一臉看傻子的模樣看著南宮芷,那表情彷彿在說:你在逗我嗎?
“貓吃魚,當然是小黃魚了。”
小黃魚?金子?那可真是夠有誠意的,有這錢財,不用拜甚麼貓神,給她,她也能幫著實現所求之人的願望。
已經打聽到了想要的資訊,兩人交換一個眼神。
南宮芷立馬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無精打采的,“好睏啊。”
陸祁言又問小二要了一壺酒,忙接話:“不好意思,大哥您慢慢喝,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打擾您這麼長時間,酒菜我幫您付。”
男子對於他的上道表示非常滿意,大手一揮,讓他們走了。
兩人來到陸祁言的房間,關上門,來到桌子前坐下。
“我總感覺這個貓神不對勁。”南宮芷說道。
陸祁言也若有所思。
若這個貓神節真像剛才那名男子所說的那樣,那這其中少不了有京城中人的手筆。
至於二哥...現在事情沒有結果之前,他不好妄下斷論。
南宮芷看著他出神的神情,心下也有一些猜測,畢竟權利這麼大的人,可沒有幾個。
南宮芷起身,道:“算了,時候也不早了,是人是鬼明天去淮安縣就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陸祁言跟著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就在對面。”
可陸祁言不聽,自顧開啟房門,等著南宮芷。
她無法,跟在他旁邊,兩人穿過一條走廊,來到南宮芷房前。
“行了,你趕緊回去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嗯。”
陸祁言躺在床上,回想起最近的事情,一陣無力感襲來,應接不暇的事情,讓他有些心力憔悴。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應當是朝中很多人都說他是儲君的不二人選的時候吧。
從那時候起,他的兄弟姐妹就開始疏遠自己,也是從那時起二哥的身體開始越來越差。
想著想著,慢慢睡了過去。
樓下吵吵嚷嚷的,在爭執著甚麼,南宮芷躺在床上,煩躁的用被子矇住頭,可還是不能阻擋那討厭的聲音。
她一臉怒氣的坐起來,穿好衣服,來到樓下。
就見樓下一對夫婦滿嘴髒話的罵著店小二,店小二在一旁鞠躬哈腰的道歉。
南宮芷詢問了一下週圍人發生了甚麼。
才知道,這對夫婦想要來住店,但是房間已經滿了,店小二就告訴他們,這裡離淮安縣也不遠了,不著急趕路的話,傍晚之前能趕到。
可那對夫婦依舊不依不饒,說甚麼都要住店,還說自己懷孕了,他們已經走了許久了,不能過度勞累,說甚麼都要住下。
知曉了事情的起因之後,南宮芷沒說甚麼,正好餘光看陸祁言他們收拾好東西下來了,走到三人身邊。
“你們先退房吧,我去樓上收拾下東西,吃完早飯就出發。”
三人點點頭。
陸祁言把包袱交給兩人,道:“你們先點餐,我去退房。”
待他走到櫃檯前,店小二也不管那對夫婦了,熱情上前迎接。
“這位客官,可是需要些甚麼。”
“退房。”
簡單的兩個字,讓店小二眼含感激的看著他,連忙道:“哎,好的,客官您稍等,我上去檢查一下,這就為您辦理退房。”
陸祁言又道:“昨日與我一起的那三人的房間,一起檢查了吧。”
“哎,好好好,小的這就去。”
那對夫妻見有人退房,也不鬧了,站在櫃檯等著入住。
陸祁言坐好之後發現,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吃食。
三人就準備等南宮芷了。
收拾好東西,上馬離開,沒人再關心那對夫婦如何了。
京城。
蒙面黑衣人掃落桌子上的東西,氣急敗壞道:“一群廢物,一個人都找不到,要你們還有何用。”
站著的人烏泱泱跪倒一片,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與自己的腦袋分家了。
蒙面男子突然指著下面跪著的一個人,道:“你來說,是因為甚麼連一個人都找不到的?”
被點到的人,渾身哆嗦著,語氣驚恐,道:“這...這...還請主上恕罪。”
男子拿起桌子上的東西砸向他的頭,似乎是被氣急了,笑出聲,道:“恕罪,你們有甚麼罪,嗯?說來聽聽。”
整個房間瀰漫在一股低氣壓中,無一人敢說話,全都低著頭當鵪鶉。
就在男子等得不耐煩的時候,門外進來一人。
男子看向來人,揮手摒退底下眾人,道:“最後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找不到就提頭來見!”
“是!”
那人穿著一身白衣,墨髮一絲不茍的束在頭頂,帶著白玉的發冠,面容俊美,仔細瞧地話,會發現他和陸祁言長得有些相似。
“堂堂二皇子不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現,來我這寒酸之地做甚麼?”
沒錯,此人正是與陸祁言一母同胞的兄長——顧文安。
對於他地調侃,顧文安也不惱,反而饒有興致地坐下,看著滿地得狼藉,笑著道:“我怎樣不要緊,倒是你,怎麼還這副德行。”
男子不語,怒目瞪著他,像是要把他盯穿。
“沒甚麼事的話,我這裡不歡迎你。”
這句話毅然下了驅客令,本來顧文安就沒打算多待。
“我來只想告訴你,顧祁言的命,你動不得。”
男子像是聽見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哦?那不妨試試?”
顧文安也沒理他話裡話外的挑釁,徑直走出。
等顧文安離開之後,男子又生氣得把桌子給掀了。
四人一路上沒有一絲停歇,在中午的時候,就趕到了淮安縣。
從城門進入,到處都可以看到貓的雕像,每家每戶抽掛著紅綢,不瞭解情況的人,乍一看到,還會以為有喜事呢。
南宮墨看著這浮誇的場面,不由地驚呼道:“這會不會太鋪張了點?”
旁邊的人聽見他這話,反駁道:“鋪張?一點都不鋪張,這都還太小家子氣了呢。”
四人聽完這回答,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南宮芷搖搖頭。
一路上,真是不管在哪都能看見貓貓,每家每戶門口都有放的貓食碗和水碗。
他們還會比拼,貓貓要是吃了誰家的食物,其他人家會更加賣力做好吃的放在貓食碗裡,等著貓貓們享用。
雖然,南宮芷挺喜歡這種氛圍的,可是這也有點太誇張了。
他們這次並不打算讓別人知道,在客棧安頓好之後,就分頭在街上閒逛,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一些訊息。
南宮芷帶著陸祁言買了一些點心,又去錢莊換了一些碎銀子。
陸祁言不知道南宮芷這麼做所謂何意,問道:“你弄這些東西幹嘛?”
“去打探訊息啊。”
“打探訊息還用買點心換銀子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跟緊本姑娘,本姑娘今天就帶你長長見識。”
兩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南宮芷一會兒東瞅瞅西瞧瞧地,在尋找著甚麼。
突然,不知她看到甚麼,眼睛一亮,拉著陸祁言跑過去。
靠近才知道,是一個乞丐群,他略帶嫌棄的捂住口鼻,站的遠遠地。
那些乞丐看著衣著華麗的兩人,個個目露貪婪之色。
“兩位好心人,行行好吧,我已經三天都沒有吃過飽飯了。”
南宮芷並不吃他這一套,道:“別給我來這一套,沒用。”又從懷裡拿出剛才換好的碎銀,指著陸祁言手中的糕點。
“問你們個事,只要好好回答,這些都是你們的。”
乞丐們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狐疑道:“你們想知道甚麼?”
“貓神節的事情。”
乞丐們一聽與貓神節有關,一個個表情難看至極,回到剛才的地方,不理他們。
南宮芷並沒有因此氣餒,又從懷裡拿出幾錠銀子,在手裡把玩。
“真不要啊,那算了。”話落,拉著陸祁言就要離開。
餘光瞥見剛才那些乞丐看著她手裡的銀子蠢蠢欲動。
終是沒忍住銀子的誘惑,喊住他們,“慢著。”
南宮芷轉過身,嬉笑道:“怎麼,改變主意了?”
“我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有一個要求。”
陸祁言微微額首,道:“你先說甚麼要求。”
“你們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去祭拜貓神。”
兩人聽著這個要求都覺得有點好笑,這更加證實了,這個貓神節有古怪。
“好,我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