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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河伯的新娘(十四)

2026-03-28 作者:一念硯棠

河伯的新娘(十四)

眾人落座。

四周喜氣洋洋,全都瀰漫在宴席的熱鬧氛圍中。

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管家悄悄離開了。

他沿著小路,一直到幾人的住處,他四下探查一番,悄悄進入南宮芷的房間。

一進門,他就直往香薰處走去。

一開始他們來的那天,他下的量沒能直接讓幾人一覺不醒,這次可就不會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老爺怪罪又如何,他不能讓幾人壞了老爺的事。

在幾人的房間都重新下好迷藥之後,他又人不知鬼不覺的返回宴席。

期間沒人知道他去做了甚麼,就算有小廝發現他不在,也只會以為他去如廁了。

“各位,各位。”陳縣令忽然端著酒杯站起身說道。

“今天陳某設宴,一是為了恭迎我們巡撫使大人大駕光臨,二是歡迎本人多年不見的好友。”

底下淅淅瀝瀝的響起掌聲。

南宮芷不知道他這樣做所謂何意,但一旁的陸祁言臉色卻難看起來。

他如此大費周章的介紹他的身份,居心叵測。

他端起酒杯,憤憤的一口喝下。

南宮芷看著他的樣子,說道:“甚麼酒能這麼喝,別忘了我們還有正事。”

“我曉得。”

戲臺上正在唱著經典曲目——《三哭殿》

陸祁言盯著酒杯裡的酒沉思,思緒漸漸飄遠。

遠在京城中的一處宅院。

一位帶著獠牙面具,身穿一身黑衣的人,端坐於茶桌前,身前跪著一群人。

“報告主上,三皇子自從被驅逐出城之後,就音訊全無。”

主位上的人一聽,憤怒起身,把手裡的水杯朝著那人砸去,“廢物,一群廢物,連一個人都看不住,要你們有何用!”

“主上息怒,是屬下沒用。”

男人大怒道:“趕緊去找,一個兩個還跪在這幹甚麼,要我請你們去嗎!”

“是,屬下遵命。”

待人群散去,男人冷靜下來,背過身站立,眼睛盯著牆上的壁畫,沉思著。

如果仔細看的話,牆上那壁畫,不是旁的,正是桑啟的山河圖!

“顧祁言,你最好藏好了,不要被我找到,不然......”說著說著,他的眼神慢慢染上殺意。

手慢慢的握緊,就連滲出血都毫不在意。

夜幕降臨,黑夜漸漸吞噬白晝。

終是到了該曲終人散的時候,宴席上的眾人都喝的有點多,尤其是陳縣令,直接不省人事了。

嘴裡嘟嘟嚷嚷的說著些甚麼,但因為四人離他遠,聽不大清,可是他身旁的管家卻聽了個真真,慌忙捂住他的嘴,和其他僕從一起把他帶回房間。

那名老人則在戲曲開唱之後就不見蹤影,南宮芷現在也沒有心情去管這些,畢竟,現在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四人見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混在人群中,悄悄地離開。

今日的街上,不似花朝節那般繁華熱鬧,擺攤的人們早已早早收拾回家去了。

現在街上可冷清了,除了一些趕路回家的人,一個閒散人士都沒有,四人在這顯得格格不入。

溫雯不由得抱緊自己,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開口道:“這也有點太安靜了吧,怪嚇人的。”

南宮芷伸出手在她頭上拍拍,安慰道:“有我在這呢,放心。”

溫雯放開抱著自己的雙手,改為挎著南宮芷的胳膊,緊緊靠著她前行。

兩個男生在後面看著她們的舉動,實在是不忍直視,南宮墨更是驚得張大嘴巴,道:“祁言兄,你看那人她是我姐嗎?”

陸祁言白了他一眼,道:“你又想說甚麼?”

南宮墨指著她姐的背影,控訴道:“她!從!來!不!會!這!樣!對!我!”

前面的南宮芷突然回過頭來,說道:“閉嘴,再說你就回去。”

南宮墨更傷心了,哭唧唧的抱著陸祁言的胳膊,道:“祁言兄你看,她兇我。”

陸祁言想把胳膊抽出來,但奈何他的力氣太大,只好放棄,任由他抱著,無奈的嘆一口氣。

自從跟這幾人在一起之後,他感覺自己都變得穩重多了。

不一會兒,幾人來到信上說的地點,幾人看著這景象,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陸祁言:“這是正經地方嗎?”

南宮芷遲疑的開口,道:“應當是吧。”

春香樓門口的老鴇,看見幾人,熱情的上前迎接。

“哎呦,幾位看著面生啊?來聽曲還是吃酒啊,我們這兒有男子喜歡的也有女子喜歡的,保證讓你們滿意。”

陸祁言問道:“你這是春香樓?”

“是呀。”

“你們這兒還有其他春香樓嗎?”

老鴇用手帕捂住嘴,笑出聲,道:“這位公子可真會開玩笑,這慶雲縣就我們一家春香樓。”

陸祁言聽完,原本僥倖的心理煙消雲散,臉色黑如鍋底,拉著幾人就要離開。

南宮芷掙脫,“哎哎哎,你幹嘛,放手呀。”

“你沒看見這是甚麼地方嗎?”

“看見了,那也得進去呀,正事要緊。”

陸祁言還想說甚麼,南宮芷伸出一根手指,壓在他的嘴唇上,道:“聽話。”

他被南宮芷的動作驚的頭腦發懵。

就這樣,幾人進到了春香樓裡面。

老鴇:“幾位是要聽曲,還是要吃酒啊。”

南宮芷回道:“找人。”

老鴇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了,語氣不善道:“哎呦,這位姑娘要找誰啊,咱這可沒有。”

“我找周呈,周統領。”

老鴇收起笑臉,面色嚴肅道:“可有信物?”

“沒有,他讓我們到春香樓三樓尋他。”

今天周統領確實告訴她,戌時三刻的時候有人來找他。

老鴇帶著幾人前往三樓,在三樓樓梯口,她看著幾人說道:“你們可以上去,但是身上的兵器得留下。”

“如若我們不留呢?”

“那便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不如你去問一下週統領再做打算也不遲。”

老鴇讓他們在這等著,自己先進去,沒過一會兒,老鴇從裡面出來,請幾位進去。

幾人推門進入,一人坐在桌子前慢悠悠的品著茶水,身著一身白色,眉眼間透露出一股溫柔,整個人一個翩翩公子的形象,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誰也不會想到他竟然是一名武夫,他抬眸看見來人,起身迎接。

“幾位,周某已經恭候多時了。”

“周呈?”

“正是在下。”

幾人也沒有見外,在桌子上坐好。

南宮芷打量著此人,真是越看越不像武夫,臉上笑嘻嘻的,整一個笑面虎的形象。

南宮芷開門見山道:“既如此,我想我們也不需要拐彎抹角了。”

“巧了,姑娘和在下的想法不謀而合。”

陸祁言在一旁看著這個叫周呈的,越看越不順眼,尤其是他看南宮芷的眼神,尤叫他不喜。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拿著凳子坐在兩人中間。

南宮芷感覺莫名其妙,她不解的看著他。

陸祁言也沒管她,對周呈道:“你繼續說。”

周呈看著他的舉動,嘴角微彎,拿起茶杯掩飾自己的笑意,輕咳一聲,正色道:“這位兄臺不必緊張,在下今日只聊正事,絕無二心。”

陸祁言臉色不自然,語無倫次,道:“誰問你這個了。”

“是在下僭越了。”

南宮芷不想看兩人在這邊說一些有的沒的,叫一旁的溫雯和南宮墨把他拖到一邊去。

“咱們接著說,不知周統領那封信件是何意?”

“在下以為姑娘明白,畢竟我們是在大牢遇見的不是?”

陸祁言聽見他說大牢很是不解,眼神詢問南宮芷。

南宮芷不敢看他,眼睛躲閃,不自然的摸摸鼻子,轉移話題道:“咳,那周統領有甚麼好的辦法?”

“相必幾位也發現了現在這位陳縣令是假的了。”

四人點點頭,溫雯好奇的問道:“那周統領又如何知道的呢?據我所知,大牢現在不讓隨意進出吧。”

“在下是侍衛統領,知道此事不易如反掌。”

索性周呈也沒再往下說,而是繼續道:“在下有一計,只是需要幾位的配合。”

“你先說,我們再考慮。”

“在下需要你們假裝離開,這幾日,那假縣令準備要動手,可是卻遲遲沒有動手,在下猜測,可能是幾位的緣故,所以,你們假裝離開,等他們動手之後,周某通知你們。”

南宮芷思考著這個計劃的可能性,今日,疑似縣長的人來,就說明他準備行動了。

而且,她想起在宴席中的時候,管家曾離開過,當時她並沒有多想,可現在回味起來,處處透露著不對勁。

而周呈的計策也不無不行,只是比較冒險,他們不知道此人到底可不可信,也不能確定他們到時候能否趕到。

南宮芷眉頭皺起,難以抉擇。

周呈似是看出她的顧慮,從懷中拿出早已寫好的軍令狀,交給她,深情道:“姑娘大可放心,我誆騙誰都不會誆騙你。”

南宮芷聽著他突然表忠心的話,再看著手中的軍令狀,一時無言。

陸祁言在一旁死死盯著她,彷彿下一秒只要她說出甚麼不對的話,他就立馬上前拉走她。

另外兩人倒是吃瓜吃得很開心,坐在遠處的茶桌旁,吃著瓜果,喝著茶水,看的津津有味。

溫雯側頭在南宮墨耳邊小聲說道:“你說你姐會選誰啊?”

“你是說祁言兄和我姐有一腿?!”

他這句話並沒有控制音量,幾人都聽見了,溫雯忙起身,站到一邊,捂住臉。

南宮芷瞪著他道:“南宮墨,你再給我胡亂編排就給我滾回家去!”

陸祁言也附和道:“對,小小年紀不學好。”

他喜歡南宮芷!?怎麼可能,他只是怕她被騙,對,就是這樣。

南宮墨也很委屈,又不是他起的頭,等他想找罪魁禍首的時候,就發現溫雯已經離他三丈遠了,就差開啟門離開了。

他眼神哀怨的看著她,溫雯就裝作沒看見,頭埋低。

還是周呈出聲打斷這一幅尷尬的局面,“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我信你,可萬一我們沒趕到怎麼辦?”

周呈開玩笑的說道:“那就只能拜託姑娘給我收屍了。”

他這句話雖是玩笑話,可確是帶了幾分的真切。

南宮芷不贊同道:“我做不到,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周呈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眉眼微彎,輕笑出聲,道:“好,必須成功。”

陸祁言看著兩人,怎麼看怎麼礙眼,索性背過身去。

南宮芷:“我會易容,我留下來助你,沒得商議,就這麼說定了。”

“好。”

商議完之後,時間也不早了,幾人告退準備離去。

春香樓外,周呈突然叫住南宮芷。

他滿眼愛意,道:“南宮芷,我見過你。”

南宮芷不知道他這句話甚麼意思,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曉她的名字的。

等她想要問清楚的時候,周呈並沒有給她機會,轉身進了春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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