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的新娘(十)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都在默默地往小河裡扔著石子,就好似在比賽一樣,你扔一個,我也要扔一個,你扔的遠,我要比你扔的更遠。
南宮芷實在是想不通,為何這人一點武功都不會,扔石子怎麼能扔的那麼遠。
最後她氣的把手裡的石子往地上隨意一扔,就要離開,陸祁言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對不起。”
南宮芷覺得可真是好笑, “呵呵,與我說幹嘛,你去與被你貶低的女子說去。”
南宮芷掙了兩下沒掙脫開,她道:“鬆手。”
“鬆開手你就走了。”陸祁言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了一些委屈。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遠處的兩人看著他們。
溫雯杵了杵南宮墨,問道:“你說你姐會原諒他嗎?”
“這還真不好說,不過,有很大的可能不會原諒。”
“我也覺得,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也不會原諒,不過,他們要是一直這樣下去,咱們怎麼辦啊?”
南宮墨思考一瞬,覺得他們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他感覺不好過的只會是自己,一想到這個可能他渾身一抖,“咦,想想都可怕。”
“不行,不能讓他們一直這樣下去,為了我們小團隊考慮,我要出手了!”
說完這句話就雄赳赳氣昂昂的往兩人那邊走去,溫雯想攔都沒攔住。
她無奈扶額,沒事,只要不要連累她就好。
她不敢往那邊看,怕看到甚麼血腥的場面,果然不出她所料,沒過一會兒,就聽見南宮墨如殺豬般的慘叫聲傳來。
溫雯好奇地抬起頭,往那邊看過去,就看見南宮芷拿著她的那把傘往他身上打,一邊打一邊嘴裡還說這甚麼,陸祁言本想攔著點,誰料,也被一起打了。
“正好,本來就想打你的,現在你送上門來了,那就你倆一起。”
南宮墨抱頭逃竄,道:“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溫雯在一旁實在是看不下去不了,而且這邊的動靜也吸引了一些路人駐足觀看。
溫雯疾步走到南宮芷身旁,拉住她的手。
南宮芷眼神凌冽地看著她,問道:“怎麼,你也想為他求情嗎?”
“怎麼會,我是那麼容易叛變的人嘛?你往那邊看看。”她伸手指著不遠處,南宮芷順著看過去。
發現岸邊不知道甚麼時候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對著這邊指指點點,她疑惑地看向溫雯,道:“岸邊甚麼時候圍了這麼多人?”
“我也不知道,這不一發現就來告訴你了嘛。”
南宮芷見狀也不好再打下去,瞪著對面的兩人,警告道:“等回去再收拾你們。”
兩人都向溫雯投去了感謝的目光。
“回去。”
南宮墨髮出疑問,“啊?不逛了?”
“不逛了。”
他在心裡腹誹:看來姐姐是真的生氣了,他給了陸祁言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追上南宮芷的腳步。
溫雯和陸祁言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離去的背影,溫雯側頭掃過他的表情,“你還是不明白為何她會生氣,那若換個角度去想,你只是順應節日的氛圍在街上看到了一個符合自己心意的人,別拒絕了之後還被人貶低,你會開心嗎?”
陸祈言搖搖頭,“但我……”
“我知道,你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或許有時候你講話可以委婉一些。”
周圍熱鬧非凡,人群相伴著來放河燈,有孩童,青年,連耄耋之年的老人都有,可這些熱鬧都與他無關,他與這情景格格不入。
寒風瑟瑟,他就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不知道在想甚麼。
跟著自己父母一起出來的孩童,看著他,整個人都帶著疑惑,問自己的父母,道:“媽媽,那個大哥哥站在那一動也不動,他不冷嗎?他是不是傻啊?”
被問到的母親朝陸祁言看一眼,捂住自己孩子得嘴,道:“小孩子家家的,別亂說話,趕緊走。”
她一看那人穿著就不菲,可不敢得罪了,拉著孩子遠離了。
陸祁言轉頭看過去,其實那孩童說的也沒錯,怎麼不冷,他都快冷死了,傻嗎?確實傻。
“怎麼,自己在這懺悔呢?”
一道聲音自陸祁言的身後傳來,他回過頭一看,南宮芷面帶笑意的站在他的身後。
“你怎麼來了,不是回去了?”
“想來,自然就來了。”
“剛剛,真的抱歉。”
南宮芷從到他的身旁,與他並肩而立,問道:“不是已經道歉了,為何還要道歉?”
陸祁言滿臉帶著不解與疑惑,道:“可是,你不是還生氣嗎?”
“對呀,是還生氣,也確實沒有原諒你。”
“那為何......”
南宮芷毫無波瀾的看著河面,閉上雙眼,張開雙手,感受著片刻的寧靜。
“我生氣的是你不尊重我們女子,不是別的,不過我也有錯,明知你們世家大族甚麼為人卻還要開不合時宜的玩笑。”
“對於這些我......”
“你先聽我說,我說這些並不是為了聽你在這說一些亂七八糟的,只是,我們是一個團體,我並不會為了這些事情,與你鬧得太僵,這樣,他們也會擔心,至於,以後會不會原諒你,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她一口氣說完就轉身離開,剛走沒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聲音。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
南宮芷沒有回頭,也沒有回話,只是朝身後擺了擺手,離去。
他靜靜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陸祁言並沒有在外面待太久,他回到縣令府的時候,陳縣令正在門口等著自己。
陳縣令老遠看見陸祁言的身影,小跑著上前迎接。
“大人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哦,看著這裡的民風挺好的,就自己逛了逛,讓他們先回來了。”
“大人冷不冷,下官有讓人熬的薑湯,大人喝一碗驅驅寒吧。”
陸祁言一愣,本想拒絕,可似乎又想到了甚麼,回道:“那就有勞了。”
陳縣令立馬狗腿道:“不麻煩不麻煩,是下官的榮幸。”隨即吩咐奴僕去拿薑湯,自己則是帶著陸祁言進屋。
陸祁言接過薑湯,與陳縣令道謝就離開了。
他端著薑湯來到南宮芷的房間,抬手準備敲門,還不等他的手落下,門從裡面被人開啟。
南宮芷一開門看到有人站在門口,還嚇了一跳,隨後回過神來,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陸祁言。
“你在這幹甚麼?”
陸祁言沒想到她會突然開門,都還沒想好怎麼說,這時,南宮芷看到他手上端著的東西,聞到了一股很濃的姜味,她反應過來。
手指著那碗薑湯,問道:“給我的?”
陸祁言點點頭,回道:“嗯,你今天穿的少,那個正好縣令有熬的薑湯,我就端著給你送來了。”
“哦,借花獻佛?”
陸祁言著急出聲辯解,“沒有,真的沒有。”
面對他的反應,南宮芷笑出聲來,道:“好了,逗你的,你喝了嗎?”
“啊,我不用,我一個男人皮糙肉厚,用不到。”
“進來吧。”
她找出一個杯子,把薑湯一分為二,遞給陸祁言,道:“喝吧,咱們一人一半,我不喜歡姜味。”
本想推辭的話就這麼被堵在了喉嚨裡,他伸手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眼淚頓時被辣出來了。
南宮芷大笑出聲,“又沒人跟你搶,怎麼跟個孩童一樣莽撞。”順手倒了一杯水遞給他,道:“喝點水壓壓吧。”
她坐在一旁,慢慢的喝著薑湯,欣賞著他滑稽的模樣。
溫雯準備回房休息,到門口聽見那裡面傳出的聲音,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畢竟,自己晚點睡也是可以的。
陸祁言緩過來之後,覺得自己又一次在她面前丟臉了,內心腹誹:她現在一定覺得自己非常幼稚,一點也不成熟。
“其實我平常不這樣。”
“我知道,意外嘛。”
陸祁言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還不跟直接拆穿自己,也好比現在陰陽怪氣的好。
他臉色瞬間變得通紅,語無倫次,想要辯解,但是又不知道說甚麼。
南宮芷看著他這副樣子,善解人意的開口道:“好了,多謝你的薑湯,我現在已經不生氣了,但是,並沒有原諒你哦。”
“不是,給你薑湯不是請求你的原諒,我也知道自己太自負,講話不過腦子,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我會努力改的,我就只是看你今天穿的比較單薄,天氣又冷,怕你著涼。”
其實,剛剛在門口的時候,她也確實想他可能是用薑湯來取得原諒,沒想到他卻沒有。
“那,謝謝了。”
“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南宮芷點點頭。
陸祁言走到門口,又聽見南宮芷說道:“其實,我們也算朋友了不是。”
陸祈言笑著點頭,“對。”
南宮墨久久不見陸祈言回來,本來想出來找一找,誰知道剛開啟門見他從自己姐姐房間出來!
他驚訝地瞪大雙眼,“你們怎麼會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