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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河伯的新娘(三)

2026-03-28 作者:一念硯棠

河伯的新娘(三)

南宮墨看著青年的模樣,輕嘖一聲。

真是沒眼看啊。

“你要是再不說實話,下次就不一定紮在哪了”南宮芷面帶微笑地說道。

青年被嚇得直打哆嗦,“姑奶奶,我是真不知道啊,您好歹給我說說甚麼事呢?”

南宮芷轉頭,眼神帶著疑惑,詢問,“我沒說嗎?”

陸祁言思考一番,回道:“確實沒說。”

“那好吧,我的錯,就你對面那家老人,還有你們村每天晚上的怪聲。”

青年聽見這話犯了難,支支吾吾的半天不開口,“這,這,這我真不能說。”

三人一同走到青年跟前,將他團團圍住。

陸祁言畢竟是皇宮長大的,知曉一些審訊技巧,他從懷中掏出剛才的那個骨哨,鉗制住青年的下巴,讓他正視著,“看清楚,這是用活人的小指骨做成的,我們有三人,而你呢,有兩個小指骨,正好再做兩個,我們一人一個。”

兩人看著他的一派做法,都紛紛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青年嘆了一口氣,沉默半響開口道:“我說。”

三人見青年松嘴,又回到原地,南宮墨從包袱中拿出筆墨紙硯。

“你還帶了這些東西?”南宮芷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弟弟手中的東西。

他不好意思的摸著鼻子,“長老有留下的作業。”

南宮芷一聽就知道了,指定是這小子的作業又沒做,現下正事要緊,回頭再收拾他。

指向陸祁言,“你讓他寫。”

陸祁言一臉茫然,“為何?”

“回頭告訴你。”轉頭看向青年,一隻手拿著骨哨,一隻手把玩著匕首,“說吧,要是敢有欺瞞,你知道後果。”

“這事還得從兩年前說起,那時候我們這裡很窮,村民們種的地因為乾旱顆粒無收,村長想去隔壁村借一些糧食,但是,還沒有進到村子裡,便被那些人拿著棍子給趕出來了。”

“其他的村子也一樣,村長氣不過,便在河下游投毒,那些不知道的人吃了河裡的水都死了,從那之後周圍幾個村莊的地都不結糧食了,河裡的水也都乾枯了,可有一天來了一個老道,說這是河神降罪,得用處子之身的女孩來獻給河神,乞求河神原諒。”

南宮芷眯眼,“你們信了?”

青年點點頭,“一開始送了一個,沒用,後來慢慢地兩個,三個,有一天村長髮現那老道是假的,他那些女孩賣到別處去換錢,村長知道之後氣憤極了,去找他理論,可誰知那老道竟拿村長投毒的事情威脅他,沒辦法,村長只能幫著他繼續騙人。”

南宮墨:“那你為何知道的這麼清楚?”

青年:“第一個女子便是我的妻子。”

南宮墨:“不是要處子之身的女子嗎?”

青年抬頭,笑著說道:“我是個天閹之人。”

南宮芷:“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你的妻子被獻祭?”

青年:“當然沒有,我阻止了,可是那又有甚麼用,他們把我妻子綁走的那天,我偷偷跟在身後,目睹了那個假道士的一切,之後我就一直跟著村長,發現了這件事。”

南宮芷又問道:“你一開始就知道河裡是村長投的毒?”

青年:“後來知道的。”

陸祁言:“那你們這些村民就沒有一個阻止的嗎?”

青年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般,大笑起來,“阻止,為何要阻止,他們本來就覺得女子沒用,現在到了她們能為村子貢獻的時候,高興都來不及,為何要阻止?”

南宮芷:“那後來呢?”

青年:“後來?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當然被村民們知道了,不過這又有甚麼區別,女人和錢怎麼能有可比性。”

“你好像對他們所做之事特別不恥,你沒有阻攔嗎?”

“阻攔,姑娘你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的妻子已經死了,他們的與我何干?”青年轉頭,眼神看向旁邊的葡萄架,道:“看到那邊那個葡萄架了嗎?那是我妻子最喜歡的。”

三人順著青年的視線看過去,看到已經枯死的葡萄架,和下面已經破敗不堪的躺椅。

南宮芷上前給青年鬆綁,隨後走出院落,剩下兩人對她的行為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收好東西跟上她的步伐。

聽完青年最後的一番話,她的心情很複雜。

兩人看她的表情不對勁,也都沒有說話,只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

三人就這麼一路行走,到了青年剛才所說的小河旁,看著恢復了原本的樣貌,清澈見底的河流,都相繼無言。

三人也不知道在這站了多久,只知道他們聽見了雞鳴,看到了日出。

小院葡萄藤下躺著著剛才那個青年,“寶春,我來陪你了。”說罷,他用菜刀毫不猶豫地割向自己的脖頸,瞬間鮮血噴湧而出。

河邊,許久沒說話的南宮芷出聲道:“天亮了。”

陸祁言側頭看著她的側臉,道:“嗯,一切也都該結束了。”

南宮芷瞥向陸祈言,突然想聽聽他這個巡撫使的看法,“罪魁禍首你覺得是誰?”

“你已經認為是朝廷了何必再問我。”

“那你可以說是老天啊,畢竟是他不下雨造成的乾旱。”

“那也是因為人無節制造成了這一切。”

南宮墨在一旁聽著兩人像是打啞謎般的對話,在心裡默默發誓,以後再也不逃課了,一定好好完成長老交代的作業。

南宮芷:“阿墨,你留在村子裡把那些村民都給我捆了帶進那處院子。”

“好。”

南宮芷和陸祈言迎著日出前往那處骯髒的庭院。

在庭院門前站定,守門的大漢看著又回來的兩人,還不等他說出話,便沒了呼吸。

南宮芷撐著朝雲傘站在倒下的大漢身旁,原本就是紅色的傘面,此刻往下滴著血,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恐懼感。

她撐著傘往前走,路上遇到一個殺一個,完全沒有理智可言。

陸祁言看不下去,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傘面上的汙穢甩了他一身。

“南宮芷,你準備把他們都殺了嗎?”陸祁言平靜的問出。

南宮芷掙脫開他的手,冷眼看向他,道:“難道不可以嗎?這些男人的命是命,那些女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沒有不可,如果這是你想看到的結果的話。”

南宮芷瞬間冷靜下來,這是她想要的嘛?她收起朝雲傘,背好。

眼神不帶任何情緒的看著躺在地上早已沒了呼吸的眾人,開口道:“罷了。”

屋內的人聽見聲響,出來就看見兩人周圍躺著一圈,衣著華貴的老者指著三人,氣急,“你們是誰,為何要殺我守衛。”

“我們?你要不要問一下你旁邊的人呢?”南宮芷露出無辜的表情,微笑的看著那人,俏皮地說道:“你說是吧,村長。”

老人被她這一聲村長叫的大汗淋漓,後背都溼了一大片,抬手擦拭著額角的汗水。

旁邊的人聽完瞪著身邊的人,“怎麼回事”

村長狡辯道:“這,我也不清楚啊!”

南宮芷被他的厚顏無恥笑的直不起腰,對著陸祁言說,“你聽見了嗎?他說他不清楚,不行了,我快笑死了。”

陸祁言看著她的,模樣也跟著笑起來。

衣著華貴的老者看著他們如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來人,把這三人給我趕出去。”

“不行。”村長不知低頭在那名老者耳邊說了甚麼,只聽見他又吩咐道:“把他們給我殺了。”

南宮芷對陸祁言道:“這次是屬於自保。”

陸祁言點頭,並且很有自知之明的去角落裡躲好。

南宮芷撐著朝雲傘,一個旋轉,傘面上的暗器全都飛射出去,她拔出傘柄的劍收起朝雲傘,足尖輕點騰空而起,從腰間拿出毒藥撒到人群中,落地的瞬間快速的跑到人群中,一劍一個。

南宮墨此時也趕到了,他快速移動到人群中,和南宮芷配合著。

一時之間,所剩之人寥寥無幾,老者看向躲在角落的陸祁言,眼神中透露出兇狠,低聲吩咐身邊的僕從,僕從得了指令,下去。

陸祁言沒有注意到自己被盯上了,興致勃勃的看著兩人打鬥的場景,忽然,一把刀從身後架到自己脖子上。

“南宮芷,救我。”

南宮芷朝著聲響處看去,就看見他被人挾持的一面,面上帶著溫怒,盯著老者,道:“放了他。”

“哈哈,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用你腳下刀給自己一刀,我就放了他。”

“南宮芷,不可。”

她沒有管,在彎腰撿刀之際,給了自己弟弟一個眼神,南宮墨收到,在她拿刀的一瞬間,拿劍扔向那名老者。

南宮芷則在僕從分身之時,快速跑向他們,用刀刺向那名大漢,救下陸祁言。

老者沒有想到他們敢對自己動手,躲閃不及,被刺中肩膀。

南宮墨趁著這個時候,迅速跑向老者,拔出劍,架在老者脖子上,威脅眾人,“都退後,不然我殺了他。”

老者被嚇得趕緊吩咐眾人退後,村長見狀早已躲到了一邊,唯恐傷到自己。

老者忍者疼痛對著三人說道:“我是慶雲縣的縣長,你們放了我,我給你們銀子。”

陸祁言在聽到老者身份之後,眼中滿是震驚,他來之前特意打聽過慶雲縣縣長為人,可是,這和他所聽到的完全是兩個人。

“你說你是縣長你就是了,那我還是縣令呢。”

“我真的是,不信你們可以看我腰上的令牌,我真的沒騙你們。”

南宮墨摘下老者腰間的令牌扔給兩人,南宮芷撿起拿給陸祁言,他仔細檢查了一番令牌,確實是真的,對兩人點點頭。

看來這人真是慶雲縣縣長。

兩人走到老者身旁,南宮芷開口說道:“是真縣長啊。”

老者忙忙點頭。

“那就好辦了。”

她吩咐陸祁言,“拿繩子把那位村長綁上。”

“去哪找繩子。”

“祁言兄,我懷裡有。”

陸祁言眼神中不可置信,道:“你的衣服也不差嘛。”

“嘿嘿,跟我姐學的。”

陸祁言跟南宮墨兩人一人架著一個往大廳走去,到大廳之後,把兩人綁在柱子上,三人在椅子上坐好。

神情嚴肅的盯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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