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的新娘(二)
馬車一路顛簸,兜兜轉轉,終是來到一處廢棄的庭院,庭院從外觀看上去,破敗不堪,屬於是就算有行人趕路路過這裡,都不會進去歇歇腳的程度。
老人從馬車上下來,走到庭院內,招撥出幾個彪形大漢跟在身後。
“你們幾個,把車上的人抬下來,切記,不要磕碰著了。”
幾個大漢得了命令,掀開車簾,小心翼翼的抬出三人,南宮芷趁他們不注意,悄悄的瞄了一眼。
老人像是感應到甚麼,朝這邊看過來,南宮芷慌忙閉上雙眼。
“今天還真是奇了怪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三人很快被抬進一個狹小的房間,老人指揮著把三人綁好,鎖好門,就離開了。
南宮芷聽見眾人離開的聲音,睜開眼,仔細打量著,房間是用磚頭壘起來的,沒有刮膩子,四周光禿禿的,腳下的地全是泥土,沒有鋪地磚。
她輕聲呼喊,“噗斯噗斯,南宮墨。”
南宮墨緩緩睜開雙眼,他都要睡著了,突然聽見他姐的聲音,“嗯,怎麼了,到了嗎?”
“到了,馬上就到閻王殿了。”
南宮芷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從袖子裡摸索出一把匕首,別說,這群人綁架之前都不知道搜身的,就是她的朝雲傘沒帶。
她輕割開手腕上的繩子,揉著被勒的發紅的手腕,“這死老東西,真不懂的憐香惜玉,勒這麼緊,疼死了。”
“姐,你等會再抱怨,先給我解開。”
南宮芷幫他鬆開綁,兩人就這麼站在陸祁言面前,誰也沒有說給他鬆開綁,或者是想辦法叫醒他,就這麼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你說,他多久會醒。”
南宮墨搖搖頭,“不知道,不對,他還能醒過來嗎,連我都有點渾身無力,何況他一個普通人了。”
“呵,他可不普通。”
“難道他會武功,不應該啊?”
“傻子。”南宮芷推了他一下,“你去給他鬆綁。”
南宮墨很想懟她一句,但是不敢,不情不願的過去,給陸祁言解開之後,忘記了他還暈著的事實。
兩人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陸祁言直愣愣的倒下去。
砰!
地上塵土四濺,南宮芷被嗆得一直咳嗽。
南宮墨:“你為何不接他一下?”
南宮芷:“我以為你會扶著他點呢。”
門外的人聽見房內的聲音,開啟房門就看到一個臉著地的趴著,其他兩個站在一旁。
南宮芷看著門口兩位還沒反應過來的大漢尷尬的打招呼。
大漢呆愣幾秒,反過神來,“來人吶,這幾人要逃跑。”
南宮芷反駁道:“這可沒有哈,你不要汙衊我們。”
門外嗚嗚泱泱的來了一大群人,個個身形魁梧,南宮芷伸手數了數。
我去,還真看得起他們啊,且不說他們的武器都在那個老人家沒拿,就憑他們還有一個昏迷不醒的,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嗎?
“大哥們,咱們有話好商量,這是幹甚麼呢。”
南宮墨擋在自己姐姐身前,一臉英勇就義的模樣。
“有甚麼衝我來。”
她雖然被自己弟弟的行為蠢到了,但是面對他的表現還是很欣慰的,“胡說甚麼呢,你先撐一會兒,我把他弄醒。”
“嗯。”
交代完之後,南宮芷拖著陸祁言來到一處角落,拿出懷裡的銀針,迅速在他的百匯,湧泉,人中等xue位施針。
又拿出上官女士研製的藥喂入他的口中。
南宮墨奮力抵抗眾人,手上沒有趁手的武器,只有一把小匕首,就算他武功再高,也難抵拿著刀的。
“姐,還沒醒嗎,我快堅持不住了。”
南宮芷心裡也在著急,她不斷的在這幾個xue位來回施針刺激,終於,陸祁言眼皮微動。
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南宮芷焦急的模樣,還不等他說甚麼。
“醒了就趕緊找地方躲好,別被抓到。”
南宮芷拋下一句話走了。
她來到南宮墨身邊,抽出纏繞在腰間的軟劍遞給他。
南宮墨一臉無語的看著那把軟劍。
“有武器你不早給我?”
“忘了,抱歉。”
“還有心情說笑,兄弟們,給我上。”十二名大漢嗚泱一下全部朝著兩人進攻,把兩人圍在中間。
“正好讓你們嚐嚐上官女士新制作的藥。”
說完,她拿出一把麵粉,灑向幾人。
大漢們全都停下腳步,捂住口鼻。
南宮墨握緊手中的劍,收斂起面上的笑意,迅速朝著其中一名大漢刺去。
良久,甚麼都沒發生,意識到被耍的大漢們更加賣力起來。
此處的動靜不斷地吸引著來人,南宮芷見情況不對,朝著陸祁言喊道:“跑過來!”
陸祁言看著一群大漢雖然害怕,但是聽到她的命令,還是勇敢的跑過去。
南宮芷姐弟倆把陸祁言夾在中間,南宮墨低聲說道:“姐,這群人明顯是練家子,現在怎麼辦?”
“先殺出一個突破口,逃出去再說。”
兩人帶著陸祁言朝著最薄弱的一處攻去,兩人配合默契,一人用毒對著突破口進攻,一人用劍抵抗其他人拖延時間。
見那處已經明顯不敵,三人並不戀戰,迅速逃出包圍,跑到圍牆處,分別架著陸祁言一邊的胳膊,借力躍起,離開這間庭院。
三人站定之後,沒有寒暄,奮力的向前跑。
大漢見狀,迅速從大門出去,追捕三人。
三人一邊跑,後面的大漢一邊追。
南宮芷哭喪著臉,“我去,大哥們,你們別追了,跑不動了。”
沒有人回應。
“真是老孃不發飆,當我是兔子是吧,那就不要怪我了。”
她拿出毒針,向身後扔出,後面的人躲閃不及,一下倒了一大片,三人也趁他們亂腳步的機會,成功逃出。
“呼,終於甩掉了,快累死老孃了。”
南宮墨盯著她的衣服看過來看過去,並沒有覺得有哪裡不一樣,問道:“姐,你這甚麼衣服,怎麼這麼能裝。”
陸祁言聞言也看過來。
“這啊,當然是我加工的,多縫了幾個兜而已。”
陸祁言:“我記得咱們不是在吃早飯嗎,怎麼到這了?”
“祁言兄,你不記得了,那老東西給咱們送的早飯里加了蒙汗藥,然後你就暈了過去,再然後,我們就到這了。”
“那為何你們無事?”
“哦,我和我姐都是習武之人,而且我姐從小被我外公泡在藥罐子裡,一般的毒傷不了她。”
“不過為何我身上這麼痛呢?”
他剛想回答,被南宮芷的咳嗽聲打斷,她不自然道:“肯定是那個老東西搬運我們的時候磕的,真是的,都不知道輕點。”南宮墨也在一旁附和地點點頭。
陸祁言聽後微微點頭,“那我們現在該做甚麼?”
南宮墨想到甚麼,“哦,對了,姐,那個庭院不對勁,裡面有女生的哭泣聲。”
“那看來這個老人不簡單啊,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南宮墨想拿劍,摸到腰間沒有東西,才想起自己的武器沒拿。
“姐,那我們的武器怎麼辦?”
“現在去拿。”
“啊,我們現在回去不會被抓住嗎?”
“放心,那老東西今晚肯定回不去,剛才出來的時候,我在院子裡扔了點東西。”
兩人一臉求知慾地看著她,問道:“甚麼東西?”
“我研製的毒氣彈。”
現在停留在庭院裡的人,個個叫苦不疊,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只知道聞到一股很臭的氣味,之後就開始嘔吐不止。
夜幕降臨,三人趴在老人家的牆頭,巡視著裡面的情況,沒有發現甚麼異常之後,三人準備行動。
南宮芷拿出一個骨哨交給陸祁言。
“你趴在這把風,發現有甚麼不對勁之後吹它。”
“那你們一切小心”陸祁言接過骨哨,放在手裡細細研究一番。
兩人從牆頭跳下,收斂著自己的腳步,慢慢朝著房間移動。
雖然她覺得老東西不會回來,但保不準他不怕死。
南宮墨的腳下忽然踩到了樹枝“咔嚓。”一聲,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尤為明顯。
南宮芷警鈴大作,拉過他跑到牆角藏好,輕聲道:“你要死啊!”
南宮墨摸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也不是有意的,沒注意到。”
兩人在牆角看著周圍的情況,又轉頭看向牆頭的陸祁言,見他搖搖頭,才放心的從牆角出來,繼續往前走。
雖然她對自己的毒藥有信心,可是萬一呢。
“這次小心點。”
南宮墨鄭重地點頭,就差發誓了。
歷經千險,兩人終於到了房間門口,房門還是和他們走時一樣,四敞大開,也不知道有沒有丟東西。
兩人謹慎地進入,南宮芷拿出火摺子。
一眼就看到,他們的東西完好無損的放在床邊,甚至是他們離開是甚麼樣,現在還是甚麼樣。
“你說,這個老東西是不是新手啊,也不搜身,也不拿東西的。”
南宮墨搖搖頭,“不清楚,有可能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
“嗯,有道理。”
兩人沒有做停留,拿著東西就趕緊離開,和來時的小心翼翼不同,兩人這次是大搖大擺的離開,甚至還故意弄出了一些聲響。
陸祁言看著兩人囂張的模樣,笑出聲,可能是笑的太開心了,一時沒注意,從牆上跌落下去。
“哎呦!”
兩人聽到聲響趕忙跑來,就看陸祁言和中午時一樣,臉著地的趴在地上
南宮芷看著他的模樣,心想:這臉還能看嗎,再來幾次應該會扁的吧。
“祁言兄,你是對這地情有獨鍾嗎?”一邊說,一邊扶起他。
陸祁言不解,“為何這樣說?”
南宮墨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沒接話閉著嘴站在一旁
南宮芷轉移話題,道:“陸祁言,你確定你考試沒有作弊嗎?”
陸祁言揉著自己的胳膊,不欲與她爭辯甚麼,“東西都拿到了嗎?”
“嗯,給,祁言兄你的。”
陸祁言接過,檢查一番,看到東西一件沒少,心中不免鬆了一口氣。
“正好,咱們回來了,不如盤問一下這個村子裡的人,按你昨晚說的,他們不可能不知情。”
南宮芷也認同他說的,“那就最近的一家開始吧。”她輕拍自己弟弟肩膀,“你,上,踹門。”
“啊,這不好吧。”
“有甚麼不好的,踹。”
南宮墨聽話的對著門用力一踹,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大門,這下徹底的倒下了。
房內的人聽見聲響,趕忙跑出來,“你們是甚麼人,何故要踹我家大門。”
“你自己說為何。”
南宮芷上前鉗制住青年,吩咐兩人把他綁在樹上。
她坐在椅子上,兩邊站著陸祁言和南宮墨,手裡把玩著匕首,漫不經心的開口,“我勸你想好再說,不然,刀子可不長眼。”
青年不以為意的開口,“我甚麼都不知道啊。”
南宮芷見他不肯說實話,手裡的匕首輕輕一甩,插入他兩腿之間,青年哪見過這種陣仗,當即被嚇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