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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小狗咬了

被小狗咬了

話音剛落,果然見大理寺的人進了門內,領頭的上前:“傅大人,大理寺查案,請您配合我們詢問。”

母親緊攥著衣袖,叫雲萱攙扶著,默默與父親對視。

父親眼神柔和:“你放心,沒甚麼事。”

說罷父親對雲萱囑咐:“帶你母親去前廳等我,我很快就過去。”

領頭的人腰間配著一把長刀,刀鞘是生鐵製成的,陽光一照閃著森森的白光,正晃到雲心眼睛。

來人見到雲心並未去前廳,再一看她的服制飾品,忙解下佩刀遞給門外同僚:“沒想到四王妃也在府上,給王妃請安。”

傅儀方引官員坐下,單刀直入:“不知大理寺找我有何要事?”

那官員也不含糊:“歸園客棧發生的命案,直指今年春闈舞弊。大人是春闈的主考官,大理寺這邊派我來例行詢問。”

他說著雲心遞來一杯茶,忙推辭:“當不得王妃如此。話也簡短,只是問傅大人考前收到的條子是否儲存完好,若能交由大理寺就再好不過了。”

歷年科舉考試都有遞條子一說,條子上寫下考生的關鍵資訊,如文章末尾兩字,運筆特點等等。

用於在糊名抄錄時揀選出考生的試卷,再標上考生願意附贈的價格,是一種賄賂考官的方式。

這是一條明路,但考官其實不會藉此幫助考生作弊,卻有不少考官都會藉此沽名釣譽,展示自己的清廉剛正,甚至有的官員會向考生索要條子。傅儀方主持兩屆科考,都有考生遞條子過來。

他既知道大理寺查案要用,也不推辭,只從書房裡拿出一個木匣子交給官員:“這一屆遞上來的條子都在這裡面了,大人可回去細細檢視。”

那官員也不願多留,告辭走了。

雲心有些擔心父親,春闈舞弊年年都會有傳聞,以父親的品性必不會參與其中,可是主考官難免會受牽連。

傅儀方看出了女兒的憂心,兩手上去直颳了一下雲心眉頭:“新婚才三日,不許如此愁容滿面的,為官這許多年,父親甚麼沒見過?”

雲心被父親趕著一起去了前院,桌上菜已上齊,母親正拉著蕭煜敘家常。

見到雲心和傅儀方過來,忙招呼二人坐下。

“王爺方才和我說雲心在宮裡做的事情,咱們女兒進了宮,膽子越發大了。”

母親同父親耳語一陣,傅儀方先是面露擔心,而後叮囑:“葉家如今很得陛下重用,雖然是為自保,可這般行事也有風險。”

原來蕭煜把葉彩依的事情和母親說了,他和父親母親還當真是毫無保留。

偷偷瞄了一眼蕭煜,只見他把袖子挽了上去,露出才給戴上的紅繩。

雲萱在一旁說道:“姐夫手上這個紅繩,和姐姐的是一對呢。是新得來的吧?前日去王府還沒看到你們戴上。”

蕭煜面露欣喜:“小妹真是好眼光,這是我昨日特意去大相國寺求的。”說著另一隻手偷偷在桌下面摸上雲心腰間的玉佩,拴上了腰,拴上了腕子,都是他的…

下次再給她出去做一條瓔珞吧。

雲心察覺到他的動作,微微側身,那雙含情眼又可憐巴巴的看過來,她說甚麼來著,果然是狐貍。

待吃過了飯,父親叫雲萱來給客人彈琴,蕭煜同雲心耳語:“我這小姨,看著頗為英氣,若說舞刀弄槍我信,還會彈琴呢?”

雲心微微點頭:“小妹琴藝尚可。”

傅雲萱彈了一曲《高山流水》,雖然是傳統古曲,卻能見不少功夫,最重要的是還不失靈性。高山段巍峨磅礴,流水段細膩繾綣,用尚可來評價,絕對是謙虛了。

周圍的侍女都聽的如痴如醉,末了大家都開始鼓掌,蕭煜也隨著拍了幾下。

傅儀方同蕭煜拱手:“閨閣女兒隨便玩玩的東西,王爺見笑了。”

蕭煜擺手:“小妹琴藝果然出色。”

這哪裡是隨便玩玩,宮裡的樂師也就這種水平了,這兩日見傅雲萱養的男孩似的,蕭煜真以為她彈琴彈的並不好。

“雲心姐姐琴藝如何?”他的手從她胳膊下面伸進去,帶著一絲癢意摸索著與她十指相扣。

雲心不自在起來,可手指被扣的緊,動了兩下竟沒有掙脫開。

“幹嘛要跑,我們現在是夫妻,讓岳父岳母知道我們感情好,也少擔心些。”他聲音很輕,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

她沒再掙扎,老老實實地叫蕭煜牽著。直到坐上了回府的馬車,這隻手都沒再鬆開。

瓊華還沒等攔著蕭煜,他早都鑽到自己前面,甚至還牽著雲心的手上了車。

又留瓊華和虞淵兩人在車外面,謝寧招呼瓊華:“姑娘要不要試試騎馬走走,比坐車好玩多了。”

瓊華連連擺手,坐車她都不敢自己下來,等上了馬,還不知道要怎樣折騰。

兩人坐在馬車裡,都不說話,雲心想抽回手,蕭煜反倒扣得更緊了:“方才問姐姐的問題,還沒回答呢?”

雲心不明所以,他搖了搖兩人牽住的手:“想不起來,我就不放手了。”

雲心拿他沒了辦法,把手提到面前,作勢要咬上去。

蕭煜笑容促狹:“你咬吧,說不放就不放。”

被他這樣一激,她真的鬼使神差般咬了上去,只聽蕭煜吃痛地嘶了一聲,嗓子喑啞:“姐姐還真咬啊,很疼的…”

說罷放開了她的手,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吹過:“從前我都不知道,姐姐屬小狗的。”

雲心耳朵本就敏感,渾身一顫,瞪了他一眼。

車外喧鬧聲格外明顯,她撩開馬車窗戶向外探看:正巧路過東市,歸園的招牌明晃晃的掛在樓上。大理寺的人將客棧團團圍住,攔著外面的百姓,還有仵作正在門前驗屍。

雲心喊停了馬車要出去,蕭煜攔道:“才發生了命案,咱們別去湊這個熱鬧。大理寺的事情回王府再說。”

他吩咐道:“虞淵,這邊客棧的事情你去打聽,待會去王府回話。”

待虞淵去了,謝寧下馬過來駕車,指骨敲了敲門板:“主子,探聽訊息這事我愛幹,讓我去吧。”

“王妃今日回門,已經疲累了,少說閒話早點回府。”蕭煜不接話茬,謝寧只能駕車回王府去了。

這次謝寧駕車,瓊華順順利利地踩著車凳下了車,回頭往東市的方向看看,謝寧玩笑道:“等虞淵回來呢?”

她卻不答,只羞紅了臉。謝寧沒想到自己真的說中了:“姑娘你認真的?”

瓊華聽到雲心下車,隨侍回府,謝寧嘖嘖稱奇,帶著馬車回到後院。

虞淵這個老古板也能有今天。

蕭煜同雲心回了內室,兩人屏退左右,又把門關的嚴嚴實實。

“方才大理寺派人去傅府,我看見了。”蕭煜一撩衣襬坐在床上,“他們刻意沒去前廳,直接去的岳父那屋。”

雲心疑惑,虞淵的耳力若是想聽,方才和父親在正廳的事瞞不過他,可他現在顯然不知內情。

“姐姐為何發呆?”他手伸到雲心眼前晃了晃,“我還等著你和我講呢,岳父家裡出甚麼事了?”

“我以為你會像剛才那樣派虞淵到門口聽呢。”雲心淡淡接話。

“本王雖然是很關心王妃,可我還是不願意偷聽的。有些事情…姐姐親口和我說比較好。”

事關雲心的他都關心,可是說到底還是她的家事,若她不願意,自己偷聽有些不尊重。

“大理寺找過來是為了春闈舞弊,例行調查而已。”雲心說著,可到底涉及一樁人命案子,心裡也沒個著落。

蕭煜點頭,歸園客棧昨日死了個書生,今日大理寺就找到太傅,這兩件事顯然有所關聯,再看方才雲心在馬車上的反應,更坐實了他的想法。

“那個書生身上,是不是有甚麼春闈舞弊的證據?”

雲心點點頭:“我也這樣懷疑,所以剛才想下車去探查。”

和蕭煜說起這些事的時候往往不用多言,他很快就能跟上自己的思路。

“所以姐姐更不能去了,今日咱們馬車上都寫著四王府的名字,周圍又跟著許多僕從,顯然車上坐的是貴人,一旦下車有心人都能看出你的身份。”他開啟門,虞淵正站在門外。

“虞淵跟隨我多年,探查的事情,他最是熟練了。”

虞淵回道:“屬下方才打聽了歸園客棧的事情,那書生昨日醉酒說了些渾話,是有關春闈的事情。客棧的人都以為是他吃酒吃多了,沒當回事。老闆見他醉的迷迷糊糊,好心給他安排了間客房。”

“今日一早,就發現那書生從自己的房間一躍而下,摔死在客棧門口,據說房間內還留了一張血書。”

“現下客棧已經被大理寺查封了,客棧老闆還被帶去了大理寺,正在受審。”

蕭煜揮手想叫他退下,卻聽虞淵說了一句:“主子的手怎麼紅了?”

他抬手一看,紅紅的一圈牙印,是剛才雲心留下的,施施然道:“無事,被小狗咬了。”

他這兩隻手可是多災多難,賜婚時叫瓷片紮了,現如今又被她咬。

“小狗”這時正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虞淵退了出去,蕭煜安慰道:“這樣的事情每屆春闈都有,去年蘭縣也出了這麼一檔子事,當時岳父也交了條子的。”

雲心長舒了一口氣:“罷了,父親也勸我不要憂心,等等案子結果罷。”

一連幾日案子都沒了動靜,王府一切都進入正軌,蕭煜開始著手安排去荊州之事。

傅雲萱鬧著也要一起走,因為和裴小郎君議親的事絆住了腳,只得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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