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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信任值+60 “zero”。

2026-03-28 作者:千歲茶

第60章 信任值+60 “zero”。

“這個時間了……睡不著嗎?”

自從波本搬來了她隔壁,兩人的關係越來越熟是一回事,作為男性,波本幾乎不會大半夜來找她。少女不由得面露疑惑。

波本彎起眼睛,不假思索地回答:“所以來找你喝兩杯,可以嗎?”

“當然可以,進來吧。”

霧島禮側身讓他進來。

波本將兩罐啤酒放在了陽臺上,浸滿月光的小桌上,拉開其中一罐,推到了她常坐的位置前,動作熟稔又自然。

霧島禮在他對面坐下,手肘撐在桌面,託著腮,偏頭看著他,眉眼彎彎地問:“想聊甚麼?”

波本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剛對上那雙總是過於明亮的眼睛,便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過去無數次,只要她像這樣注視著他,很多時候,該追究到底的事,也被他自我安慰地忽略了。

過了兩秒,他重新看向她,這一次,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他語氣略微加重,帶著一絲壓迫感,平靜地開口問:

“就聊聊……新米花酒店的任務,怎麼樣?”

霧島禮笑容一僵,接著若無其事地拿起冰涼的啤酒喝了一口,既是為了轉移自己注意力,避免緊張,也是在拖延時間。

早知道就不放他進來了……

她輕輕垂下眼簾,瘋狂思考著攤牌的時機,過了會兒,才彷彿妥協地嘆了口氣嘟囔:“就算我說,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你也不會信的吧?”

“我聽見了你和梅斯卡爾在淺草遊樂園的談話。”波本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平和地丟擲了另一條資訊。

“……”

霧島禮倒是知道這件事,系統面板信任值的漲幅提醒了她,當時波本就在附近。不然她也不會覺得她和哥哥在萊伊事情上做的手腳暴露了,考慮攤牌。

“所以,你是想問我的立場嗎?”霧島禮反問著,她準備了一籮筐的話來堵波本,比如“那你的立場又是甚麼”。即使猜到她是中立或者偏向紅方,波本也不可能把自己是臥底的事直白地宣之於口,這樣她就可以不回答對方的提問。

計劃通√

然而波本看了她一會兒,他同樣開了易拉罐,笑了笑,卻只是說:

“我是想告訴你,接下來,無論你要做甚麼,我都會陪在你身邊……順便一提,這句話,不只是字面底下的含義。”

霧島禮:……?

不是字面底下的意思,字面上理解,不就是跟著她嗎!

這樣她還怎麼脫身執行後面的計劃!

她愣了愣,反應過來,雙手撐著桌面站起來,低頭凝視著仍坐在椅子上的波本,她一時思緒有些混亂,不解地找著理由:“等一下,波本,雖然沒有明說,但你知道我們是一起的吧?你應該還有自己的事要做,還是說,你還是在懷疑我?你讓我想想怎麼解釋……”

少女微微抿著唇,苦於不能直說,一副苦惱的模樣。萬一波本問她隸屬哪個紅方機構怎麼辦?

“既然我們是一起的,為甚麼總想著把我排除在外?如果我今晚不來找你,你的想法,計劃,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波本與她對視著,他眼中映照著她清晰的倒影,一字一句,“即使清楚,自己沒有立場質問你,但我不放心你,所以,別想甩開我,禮。”

“……”

不是,波本是這種執拗的性格嗎?雖然他做事的確蠻較真的。

霧島禮微微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來。

“你知道會有危險的吧?”

過了會兒,她才輕聲問。

“我知道。”

波本點了點頭。

“說實話,對於計劃,我沒甚麼自信,畢竟這又不是打遊戲或者拍電影,也許不會每一步都按照我預想的發展,即使這樣……”她抿了抿唇又說。

他這次依舊毫不猶豫地道:“如果是這樣,我更需要站在你的身邊,保護你。”

“……”

霧島禮怔了片刻,忽然彎起了漂亮的眼眸。

“那就請多指教了……”

皎潔的月光下,少女露出狡黠的笑容,輕輕吐露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zero”。

波本愣了一下,卻依舊神情放鬆地看著她,沒有反駁。

……

研究所的走廊和辦公室都亮著冷白的光芒,監控攝像頭的紅點在牆角閃爍。

宮野明美胸口掛著工作牌,抱著一沓文件快步穿過走廊。研究所的安保密不透風,通道盡頭是一道防彈玻璃門,她用工作牌刷卡後,門應聲朝兩邊開啟。

她進入了玻璃門後的一間辦公室,裡面傳來老鼠吱吱的聲音。

茶色微卷發的女孩兒站在透明的實驗籠前,她只有十三四歲,卻穿著極其合身顯然是定製的白大褂,昭示著她研究員的身份。她正在觀察裡面小白鼠的變化,手裡拿著鋼筆和一個本子,記錄著甚麼。

聽見推門聲,她回過頭,見是宮野明美,神色舒緩了下來。

“姐姐。”雪莉的語氣是在這座冰冷的研究所中,其他人甚少從她身上感受到的溫和。

“這是你要的資料,”宮野明美把資料遞了過來,“實驗得加緊了。”

“我明白。”雪莉應了聲。

一向消極對待研究的雪莉,近來卻是一反常態的積極,一有時間就泡在實驗室裡。

在多數人眼中,這是“正向激勵”起效了,姐妹能時刻見面,給了雪莉充足的動力。她為了宮野明美不會被調離研究所,拼命工作著。

真相卻不止如此。

“情況怎麼樣了?”宮野明美看著狀態不太好的小白鼠,擔憂地詢問,“會不會很難,畢竟是爸媽都沒能完成的研究,可惜我學的文科,幫不上甚麼忙。”

“珞斯酒提供的研究方向很有價值,”雪莉安撫著姐姐,“APTX4869在誘導程序性細胞死亡的同時,會強化端粒酶的活性,從而增加細胞的增殖能力。一般來說,只會導致服用者死亡。珞斯酒是怎麼知道,少數情況下,因為細胞自我破壞程序的偶然作用,會導致細胞退化。”

女孩有些不可思議地解釋:“過去只有一隻小鼠APTX-072出現了類似症狀,但APTX-072服藥後僅存活了六分鐘,我還不能肯定這是否實驗偶然性,沒來得及做相關驗證。”

“會不會是爸媽以前留下的部分資料中提到了相似情況?”宮野明美猜測著,“爸媽去世前,他們身處的研究所,不是起火燒燬了嗎?也許還有一些沒搶救出來到你手上的資料,被秘密儲存了下來。”

宮野明美雖然不是研究員,但從雪莉的分析中,依舊聽出了一絲不妙,她面露不安地低聲:“所以,這個實驗繼續下去……”

“全身除神經系統以外的全部細胞退化到青春期,也就是組織高層最終的目標——返老還童。”雪莉肯定了姐姐的推測。

“……”

雪莉見宮野明美微微蹙著眉,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軟化了口吻:“我們要做的事,對組織來說,也是有利的。就算事情暴露,我們也……”

她剛想說她們可以“置身事外”,宮野明美一把抓住了女孩纖弱的手腕,神色嚴肅:“志保,計劃一定要成功。”

雪莉面色怔忪。

“我知道爸媽為甚麼會犧牲了,還有安保嚴格的實驗室,卻會突然起火,志保你也知道的吧?這東西,絕對不能落入組織手中。”

她俯下身,幾乎是貼在雪莉耳邊,像是在擁抱女孩,用這種方式避開了監控,認真地說。

“……我知道,姐姐。”雪莉猶豫著輕輕頷首說。

……

將宮野明美送到雪莉身邊,不只是為了幫助雪莉,加快實驗進展。雪莉被組織的黑暗浸染得太深,她不能保證幾句話就能讓連自己生死都無法掌控的女孩,無條件地信任她。但宮野明美的高道德標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雪莉。

加上A藥的事涉及宮野夫婦寧願死亡也要隱瞞的研究成果。

這是黑死酒在與霧島禮商議後,一起做出的決定。

本來按照黑死酒原本的想法,用宮野明美威脅雪莉要方便得多——“你也不希望你的姐姐受傷吧?”

“說真的,哥哥你這樣一看就是一個反派,還是三流那種。”

霧島禮忍不住吐槽。

儘管她透過宮野明美向雪莉提供了研究方向,但甚麼時候能出研究成果,她並不能十分肯定。

在等待給組織致命一擊的時機期間……上回梅斯卡爾準備脫離組織時,利用鼴鼠的身份,入侵了組織系統。當時梅斯卡爾只放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資訊,組織也只以為洩露了這一部分,但身為天才駭客,梅斯卡爾順便取走了部分組織成員名單和秘密基地座標,好在關鍵時刻用來要挾組織,或者和組織爆掉。

如今梅斯卡爾放出了不少座標和名單,FBI、CIA、MI6和日本公安的郵箱裡都收到了匿名郵件,組織據點接連被端,整個高層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由於萊伊前不久脫逃,組織將座標暴露一事算在了FBI頭上,不過以防萬一,梅斯卡爾更換了住所,以汙點證人的身份聯絡了FBI保護他。和少年有著短暫交情的萊伊,出面向FBI作了擔保。

雪上加霜的是組織多個核心資金賬戶凍結,資金週轉出現困難。

一部分賬號是梅斯卡爾攻破組織防護網時弄到的,一部分是霧島禮的藝術經理人安藤先生友情提供的。

安藤雅仁是組織的外圍成員,但深受組織信任,否則組織也不會將洗錢的工作交給他。他利用職務之便,私下掌握了不少秘密的核心賬戶。

霧島禮本來還想著怎麼從安藤先生那裡套取資訊,然而非常有文化人氣息的老人,像是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主動奉上了厚厚一本賬本。

他唯一提出的要求,是等事情結束後,希望她繼續將畫作交由自己代理。

——“我加入組織時,窮困潦倒,母親病重,組織看中了我在藝術上的眼光,於是投資了我。然而,既然我的眼睛為了藝術而生,就註定會被藝術感動。你的畫觸動了我,比起整天和金錢打交道,我更想回歸初心,況且我的母親很早便離世了,也是時候回歸藝術本身,專心做我真正熱愛的事業了。”

……

最近,組織成員名單洩露,多個秘密基地座標洩露,資金斷裂,FBI聯合其他警察機構對組織圍追堵截,大量成員落網。甚至紅方據說出現了一個和銀色子彈萊伊不相上下的狙擊手,在行動時,掩護警方,精準狙擊負隅頑抗的組織成員,給組織造成了不小的威脅。

黑方王牌·但紅方狙擊手·黑死酒每天卻泰然自若地去上班,絲毫不受組織高層壓抑氛圍的影響。

基地的會議室內,氣氛緊張。

BOSS的身份特殊,從不露面,一般透過電子裝置下達命令。所以組織的會議,通常由二把手朗姆主持。

朗姆坐在主位上,雙手合十緊扣,眼神陰鷙地掃過在場已經所剩無幾的每一個核心成員。

除了遠在美國的貝爾摩德,琴酒、伏特加、基安蒂、科恩等人都在。

組織成員鮮少在這種正式的場合開會。

琴酒抽著煙,伏特加神色僵硬、筆直得像一截木樁子;基安蒂煩躁得像是椅子上墊了釘子,怎麼坐都不自在,一直在換坐姿,科恩則低頭擦拭著槍管保養。

蘇格蘭悄然打量著其他人,神色平靜;波本也不例外,他選了霧島禮對面的空位坐下,目光徑直望向了她,隨後又移開。當著眾人的面,他刻意收斂了所有情緒,維持著組織成員一貫的冷酷作風。

霧島禮趴在桌上,似乎百無聊賴。

“黑死酒呢?”朗姆語氣嚴厲。

霧島禮沉默了一會兒,坐直身體,顯得態度端正地回答:“哥哥負責的據點上週被日本公安端了,他說要復仇,拿著狙-擊-槍跑去櫻田門蹲點了。”

“胡鬧!”朗姆憤怒地道,“他還嫌組織現在的處境不夠麻煩?!”

“那我打電話叫他回來開會?”霧島禮拿出手機,分外乖巧地徵詢意見。

一個平時就肆意妄為慣了的人,即便在正式場合,做出有些出格的行為,其他人也只會以為是本性難移,不會產生任何懷疑。

“不必了,沒那個閒功夫等他。”朗姆皺了皺眉,他今天召集會議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針對黑死酒。

“組織近來的狀況,在座各位想必也清楚,多個據點被警方搗毀,資金賬戶凍結,成員被抓……”朗姆掃視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了左手側的琴酒身上,“這一切,都是從你放跑萊伊開始的。琴酒,你還有甚麼好解釋的?”

琴酒簡直要被氣笑,他不是沒覺察朗姆的心思。BOSS失蹤,包括他在內,組織高層中知道這件事的不超過三人。朗姆一直想趁機奪權,但這都甚麼時候了?

“庫拉索和賓加都是你的心腹,卻接連出現問題,你還有底氣來質問我?”琴酒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

“沒有證據能夠證明他們叛逃!你藉著清理叛徒的名義,處理了賓加,難道不是在剷除異己?”朗姆怒火幾乎要衝破喉嚨,聲音嘶啞難聽得像在鋸木頭。

“潛伏在警局的成員傳來的情報,警方多了個記性很好,還會用五色卡的幫手。庫拉索在這個節骨眼失蹤,還是你想說,還有其他人會使用這種組織發明的儲存記憶的方式?”琴酒冷笑。

“五色卡記憶法,只是一種利用顏色進行記憶的方法,除了組織,其他機構或者人物,也可能誤打誤撞地發現這一點。”朗姆雖然覺得琴酒說得也有道理,但他不可能在這種時刻認可琴酒的指控,認下來就相當於他把組織狀況頻出的鍋接到了自己身上。

兩人劍拔弩張,這種吵架近來不止一次了,一般不一會兒吵不出個結果便散了,不管是琴酒還是朗姆,都沒有鐵證證明對方就是那個組織中的“內鬼”。會議室的其他人聽著,要麼一臉事不關己,要麼面面相覷。

今天的情況卻稍微有些不同,在會議室陷入死寂後,有人急急地敲響了會議室的門。

“直接進。”

朗姆狐疑地看向會議室的大門,脫口而出。

穿著白大褂的組織成員推門進來,他手裡拿著一臺膝上型電腦,因為精神和神色都過於亢奮,完全沒注意會議室內窒息的氛圍,將膝上型電腦放到了朗姆前的桌子上。

“朗姆先生,研究所那邊剛傳來訊息,雪莉研究員取得了重大突破!APTX4869的初期穩定配方已經研製成功,APTX-264號小鼠服藥後出現了細胞退化現象,這裡是完整資料。”

“你說甚麼!”朗姆甚至忘了會議室裡還有其他人。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APTX4869的研發成功,意味著很多事,不但能解決資金注入的問題,還是威懾各方的籌碼,更重要的是……很少人知道APTX4869的真正目的,即便琴酒,也以為這種藥物是組織為了將其用於暗殺而研發的。

他一把奪過膝上型電腦,無視看不懂的資料,他點開了其中一個小鼠影片,觀看起來。

在看見影片中的APTX-264號小鼠服藥後,細胞退化,退回了幼年期,朗姆眼中浮現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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