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信任值+59 組織真正的風暴,才剛剛……
半小時後,新米花酒店十樓,爆炸後的現場。
硝煙味四散整個空間,地面上彷彿還殘留著某種餘溫,皮鞋踩上去,鞋底一股焦糊的氣味。
酒店走廊的窗戶,被爆炸的衝擊波震碎。燈光系統也早在爆炸中損毀,月光從斷壁殘垣中灑進來,屋裡一片狼藉。
松田陣平打著手電筒在房間裡搜尋著甚麼,很快有穿著防爆服的隊員一邊摘下沉重的面罩,一邊走了過來,喘著粗氣彙報道:“松田隊長,已對爆炸房間全面排查,房間裡沒有被困人員和傷亡,應該本來就是空房間。”
松田陣平聽完隊員的報告,印證了心中猜測,不動聲色舒了口氣。
“真是萬幸啊。”萩原研二走了過來,拍了拍松田陣平的肩膀,笑吟吟地說,“我剛向酒店人員核查了入住資訊,沒有人受傷,也能早早收工了。”
“別胡扯,”松田陣平瞪了萩原研二一眼,神色嚴肅,“沒有人受傷是件好事,但特意在空房間佈置炸-彈,而且不止一枚,這麼大的手筆,明顯是為了製造混亂,掩蓋甚麼。從現場痕跡來看,背後之人所圖不小。”
“小陣平,你猜我在酒店名單上發現了甚麼?”萩原研二低聲,“那個這幾天新聞裡反覆播報的有名的生物專家,也入住了這家酒店,而且就住在爆炸房間的隔壁。”
松田陣平最近沒怎麼關注新聞,儘管不清楚hagi說的是誰,不妨礙他根據情報,瞬間判斷出對方身份的重要性,以及炸-彈也許是衝著那位專家來的。
“情況怎麼樣了?”他連忙問。
“放心,專家沒事。”萩原研二笑了笑,看向房間地面焦黑的痕跡和傢俱碎片,“結合炸-彈被特意放置在了空房間,對方目的絕不是為了傷人,那麼這場爆炸案背後的真相,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松田陣平望著發小的神情,挑了下眉,也沉思起來。
……
與此同時,某個廢棄倉庫中。
琴酒眼神狠厲地掃視過其他人,面色陰沉,聲音更是冷得像冰鐵:“萊伊是FBI派來的走狗,對這件事,你們有甚麼看法?”
在場眾人互相對視,心思各異,一時沒有言語。
最後是伏特加嚥了嚥唾沫,緊張地道:“酒店爆炸的時候,現場太亂,萊伊逃跑時騎的那輛摩托車,查了監控,三天前就停在巷子裡了,應該是有人接應。”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如果沒有接應,萊伊怎麼會第一時間發現異常,酒店的爆炸也很不尋常。”波本雙手抱臂,淡淡地道,“可惜我和萊伊沒甚麼私交,要是早知道他是臥底,我早就向組織彙報了,根本不會等到他今天逃跑。”
波本這番話說得真情實感,他和萊伊不對付也不是一兩天了,倒不是兩人有甚麼矛盾,單純行事作風上合不來。
琴酒微微眯起眼,審視地打量了他片刻,像是認可了他的說辭,隨即轉向了其他人。
“今晚的行動是臨時決定的,知道具體部署的人並不多。”
有時候一目瞭然的事情,刻意遮掩,只會暴露心虛。
霧島禮抬起和代號一樣美麗又冰冷的紅眸看向眾人,平靜指出。
“你是想說,內鬼就在我們中間?”琴酒冷笑著環視了一圈,面露殺氣。
“等一下,這次任務,我全程都聽從無線電中傳來的指令,具體行動時間和路線,都是由你們通知我的,根本沒機會,也沒有立場在外面安插人手,協助萊伊逃離吧?”波本趕緊舉起雙手,彷彿已經投降了地無奈解釋。
“我和波本情況一樣,”蘇格蘭也說,“爆炸需要長時間的佈置,我今天晚上才知道目標在新米花酒店。況且,炸-彈爆炸時,我就在酒店內部,我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黑死酒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導回來,“對了,琴酒,你怎麼確定萊伊是臥底的?我要是沒記錯,你在他突然跑路前,就下達了抓捕萊伊的指令。”
琴酒沒有隱瞞:“宮野明美偷聽到了他和FBI的電話。”
“時機有點太巧了。”蘇格蘭尚不能確信發生了甚麼,皺了皺眉,謹慎地接了一句。
萊伊是FBI的臥底,酒店的爆炸在阻止了他們綁架專家的同時,轉移了組織的注意力,協助了萊伊逃跑。這些明面上的行動,他自然看得清楚,但更深層次的,到底是誰在幕後策劃了這一切。FBI?還是別的甚麼人?
“哼,他們是戀人,女人心慈手軟也不奇怪。”琴酒沒把宮野明美早知道萊伊可能是臥底,現在才告訴他這件事放在心上,反倒認為這份猶豫,更符合宮野明美一個過於弱小的外圍成員的心理。
琴酒的心思縝密,冷血無情,但卻並非沒有弱點。
尤其面對宮野明美這樣乍一看柔弱的、缺乏武力,又沒有任何強硬手段的女性,總覺得對方翻不起甚麼風浪。
所以才會給了她和哥哥的計劃可乘之機。
霧島禮稍稍歪了歪頭,假裝不經意地說:“……那也許可以試著給宮野小姐升職加薪了,作為她出賣戀人,站在組織這邊的補償。”
“你倒是幫她說話。”琴酒瞥了她一眼。
“我和宮野小姐的關係本來就還不錯。”霧島禮沒有遮掩,理所當然地回應著,卻讓人一時分不清她是隨口一說,還是真心話。
“當務之急是萊伊,想要論功行賞得有那個機會再說。” 琴酒冷聲下令,“伏特加,把宮野明美帶回基地,查清她最近的行蹤,和所有通話記錄。”
“是,大哥!”伏特加連忙應承。
萊伊身份突然暴露消失,一切都裹在迷霧中,缺乏足夠的情報,討論不出個所以然,眼看爭執下去也毫無意義,琴酒冷冷結束了會議。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組織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
一個月後。
宮野明美透過了琴酒的審查,因“及時發現並報告萊伊的可疑行為”,被組織提拔,調入了雪莉所在的研究所,擔任行政管理工作。
當然其中霧島禮也出力不少,又是表示雪莉最近在研究上有些倦怠,都沒拿出甚麼有用的成果,能經常和姐姐見面,也能給她增加點動力。從心理學上說,僅靠威懾和壓制,長期會降低效率,正向激勵很重要。又是說宮野明美在萊伊的事情上,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忠誠心,讓琴酒幾乎沒有反對的理由。
而萊伊,或者說赤井秀回到FBI後,提供的大量情報,讓組織在國內外的多個據點先後遭遇重創。
組織內部清洗行動愈演愈烈,琴酒每天不是忙著暗殺,就是在暗殺的路上,幾乎瘋狂地追查著一切可疑人員。先後二十幾個成員被秘密清理,核心成員的審查也越來越嚴格。然而另一邊,FBI和CIA的攻勢卻如日中天,組織的據點一個接一個被端掉,節節敗退。
組織的二把手兼情報組的老大朗姆,開始懷疑情報洩露的源頭在高層,甚至將矛頭指向了琴酒。
畢竟琴酒近來接連主持核心任務,卻屢次出現紕漏,包括在松本清正任務上的失利,萊伊突破組織的包圍圈脫逃,也和琴酒脫不了干係。琴酒處決的成員中不乏朗姆的心腹賓加,朗姆認為琴酒在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自行其是,是為了剷除異己,挑戰自己的地位。琴酒卻認為這是無稽之談,寧可錯殺不能放過任何一隻老鼠,這就是他的行事準則和風格。
兩人之間的矛盾愈發尖銳,組織內部竟隱隱出現了分裂的跡象,一時間人人自危。
波本和蘇格蘭,儘管暫時透過了審查,卻依然被秘密且嚴密地監視著。連黑死酒和霧島禮最近周圍的監視也多了起來。
所有人心知肚明,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以琴酒多疑的性格,涉及那晚綁架任務的所有成員,都是他懷疑的物件。
最近霧島禮沒做甚麼事,除了找藉口將宮野明美塞入了雪莉的研究所,其餘時刻她都在家裡畫畫,可以說是難得悠閒的休假。
她還不至於在琴酒疑心正重的時候出風頭。
黑死酒問她要不要搬來和他一起住,方便照顧她,最近組織會有大的變動,霧島禮拒絕了。
“有句話不是說,‘不要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嗎?萬一我們兩個一起被端掉了,計劃怎麼辦?都到了這一步了,那些事總得有人來做。”霧島禮坐在陽臺的椅子上,仰頭望著漫天繁星說。
“這話是這麼用的嗎?”霧島陽吐槽了句,話鋒一轉,輕聲,“但是小禮,無論如何,我希望你以自身為主。你知道,我加入這個計劃,還有回來這個地方,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小禮你。除開某個八百年不聯絡只在戶籍上體現的老爸,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別太操心啦哥哥。”霧島禮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這話也是我想對哥哥你說的,你可以選擇另一邊的。”
即使不考慮遊戲陣營,她也確實更傾向於“好的一方”。倒不是她不擅長扮演壞人,記憶恢復前,霧島禮對組織的黑暗就已經有點厭倦了。和波本、蘇格蘭等紅方成員相處越久,他們即便身處逆境,依然堅守正義的模樣,也的確讓她忍不住嚮往。
但如果是哥哥,選擇做惡人也沒關係。
霧島陽沉默片刻,嘖了聲道:“你老哥我不是這麼不講義氣的人,還得把梅斯卡爾那小子帶離組織呢。最近的事,他躲在幕後出了不少力,不能說話不算話吧。”
“老哥,傲嬌已經退環境了。”
霧島禮吐槽著。
“傲嬌永不過時好嗎!”霧島陽立馬大聲反駁。傲嬌在紙片人的世界可是經典款,他最近玩的遊戲中就有這型別,不接受任何詆譭!來自妹妹的也不行。
“等一下,有人敲門。”
這時霧島禮聽到敲門聲,掛了手機,穿上拖鞋小跑過去拉開門。
金髮黑皮的青年站在門口,月光從他背後落下,照亮了他淺色的柔軟髮絲,和灰藍色的眼睛,他舉起手中的啤酒罐晃了晃,微笑著說:
“我們聊聊?”
作者有話說: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劃掉)(不是這首!
寫這章時莫名出現在腦子裡的bgm↑↑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賓加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