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信任值+45 我現在最想知道,而你也……
黑死酒從組織消失前,找到君度,向他暗示了大久保手中的賬簿對組織非常重要,名單上的那些大人物,幾乎構成了組織在政壇經營的半壁江山。
“他還和我說,如果我拿到了那份名單,即使是組織,也得看我的臉色。我又剛好能接觸到那份名單,現在看,他根本是故意利用我殺死大久保。雖然不知道黑死酒的目的是甚麼,但要不是他,我根本不會想到背叛組織,不對,我沒有背叛組織!這一切都是黑死酒的錯!”
君度近乎癲狂地胡亂指責和哀求著琴酒,想活下去。
霧島禮聽完君度的說辭,反而放下心來。
嗯……根據她對哥哥的瞭解,哥哥應該只是想著反正都要棄遊了,沒考慮陣營的問題,亂開了些支線,並沒有甚麼特別的目的。
而且因為A遊了,說不定都沒打算做完支線。
霧島禮當然不能把事情的真相這麼直白地說出來,而且也沒人會信吧?
她思考了一下哥哥的人設,從容不迫地問:“假設真的是哥哥丟擲了誘餌好了,輕易上鉤最後背叛組織的不是你本人嗎?”
“閉嘴!珞斯酒。”君度猛地起身想要對她動手,她下意識地起身準備躲,波本則毫不猶豫地拿槍對準了君度。
“回到原來的位置,君度。”
由於珞斯酒離君度更近,波本注意到這一點看向她說:“我們換個位置。”
霧島禮考慮到防患於未然,她本來也不擅長打鬥,萬一被抓了怎麼辦?於是點了點頭。
“不用這麼麻煩。”琴酒冷笑著舉起槍,一槍射中了君度的腦門,男人像一灘爛泥一樣地倒了下去,鮮血飛濺到機艙的牆壁和旁邊的座位上,血泊很快蔓延至霧島禮腳下。
霧島禮:……更想換座位了!
她東張西望了會兒,發現直升機機艙內的座位實在太少,除了沾血那一個,和她自己的,剩下兩個都有人了,而她的座位前面就是屍體,獨角獸她盯著君度死不瞑目的那張臉,只覺得今晚又要失眠了。
事實上,她雖然是組織的一員,但不是幹這種“粗活”的啊!
她平時也就幫忙洗洗錢甚麼的,是標準的文職。
……但她已經安全了——雖說琴酒解決問題的辦法實在太粗糙,還要和波本換座位,會不會太過分了?
啊,腦袋又開始暈了。
偏偏是這個時候……
“珞斯酒,坐我的座位吧。”波本一直有意無意地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身形微晃,身體本能比反應更快地伸手扶住了她的小臂,譴責地看了眼琴酒。
琴酒沉默片刻,冷靜地道:“你該多去基地訓練訓練了。”
“謝謝,我沒事了,休息下就好了。”
霧島禮直接無視了琴酒的建議,和波本交換座位後,忽略了機艙角落的屍體,靠在椅背上休息。
波本找了塊黑布蓋在了屍體上方,也蓋上了君度最後猙獰的神色,神情複雜。
他回到座位,瞥見少女散亂的柔軟長髮微微遮住了她蒼白的面容,正閉目養神。
他想到萩原那件事裡,霧島禮也提到了自己身體的狀況不太好,有些擔心。
“珞斯酒,你的身體……”
“她死不了,別問多餘的話。”
坐在對面的琴酒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詢問。
波本:“……”
看來組織知道珞斯酒的身體是怎麼一回事,而且這是一個越少人知道內情越好的機密。
波本陷入沉思。
為甚麼?
他突然想起上次在書店門口遇到霧島禮,她臨時干涉了任務,說是上面的意思,但從時間上來看,她應該沒有機會接觸到所謂的指令。
他後來推測,組織是透過一條極少數成員知道的秘密渠道與她取得了聯絡。如果能調查出這條路徑,警方就能透過它獲取重要性較高的資訊。
從琴酒的反應,波本敏銳地察覺這兩件事之間存在某種關聯,但還缺少最關鍵的拼圖。
霧島禮長長的睫毛輕顫,睜開了那雙玫瑰般瑰麗的眼睛。
“只是偶爾會頭暈,不是甚麼嚴重的問題。”
儘管波本大概只是出於公安警察當久了的責任心,才會這麼關心她一個柔弱呃……不對,是看起來不算太壞的組織成員。
霧島禮在心底糾正了一下波本可能對她的印象。
但她不想讓關心她的人太擔心了,於是彎了彎唇,平靜地解釋。
……
直升機沒有飛到市區,那樣太過顯眼,而是停在了郊外的基地。
琴酒讓人將君度的屍體拉下去火化了,接著便要去基地處理點事情。
他用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了剛才不小心蹭手背上的血跡,將弄髒的手帕丟進了裝著君度的裹屍袋裡,走之前,他瞥了眼珞斯酒,笑容嗜血:“訓練場地還空著,前幾天朗姆揪出了幾個內鬼送到了基地來,已經拷問得差不多了,你可以拿去練練槍法和手感。”
“不用了。”霧島禮堅決搖頭,“我頭暈又不是因為暈血。”
“已經很晚了,再耽誤下去天都要亮了,還是在這裡散了吧。”波本似乎很困了,打著哈欠隨口提醒,隨即偏過頭對霧島禮說,“我送你回去。”
“嗯嗯好哦。”
她連忙跟上了波本。
琴酒也沒有強求,波本找基地的負責人拿了把車鑰匙,開走了停在門口的一輛白色馬自達,和波本經常開的那輛車外觀很像,但內飾和型號都不同。
……
霧島禮在直升機上休息了幾分鐘,但沒有睡好,畢竟也沒幾個人和屍體共處一室還睡得著。
她現在頭暈的症狀已經緩解了許多,雖然還是有點暈乎乎的,但她也不想睡。
於是坐在副駕駛上,她便欣賞起了車窗外的風景。
但從郊外開往居民區的這一段路,景色幾乎一成不變,夜已深,除了車燈發出的光亮,沒有路燈的道路,漆黑一片,只能模模糊糊看見一些樹影,看久了非常無聊。
她趴在車窗窗沿上,盯著外面看了會兒,又回頭看向了波本。
她本來是想找些話題,一時沒想到要說點甚麼,便不自覺地注視著波本發起了呆。
大概是混血的關係,他的五官極其優越,既有著亞洲人的柔和,又較為深邃,下頜線條清晰,鼻樑挺拔,似乎是察覺她的目光,他稍稍側頭疑惑地問:“怎麼了?”
“沒甚麼,就是,”霧島禮也不知道要說甚麼,她過了會兒,才幹巴巴地道,“你沒有甚麼想問我的嗎?”
波本沉吟了幾秒,不答反問:“霧島小姐指的是甚麼?”
“你知道我在說甚麼。”霧島禮知道今晚自己在波本面前暴露了太多問題,他又不是傻子,相反還很敏銳,她猶豫了會兒才說,“剛才在琴酒面前,你幫我解了圍,我可以考慮回答你一個問題。”
“只要不是太過分的問題,我會考慮說出50%的真相。”霧島禮想了下又擔保。
波本聽見霧島禮這麼說,知道她對他的偏見已經深入骨髓了,他不由得沉默片刻,才無奈地說:“在你眼中,我就是經常暗中威脅你,沒事試探你挑你的錯誤,隨時等著給你致命一擊的那種萬惡同事嗎?”
霧島禮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對波本的刻板印象。
“不過,我的確有一件事想要弄清楚。”波本側眸看了她一眼。
收回反思。
“甚麼?”霧島禮偏頭問,她本來也答應了波本可以問一個問題,所以倒不會因為他這次的試探而生氣。
“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需不需要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還是說,這和組織的甚麼實驗有關?”
金髮黑皮的青年將車停靠在路邊,與她對視著。
從前窗摺進來的幾縷燈光落在他的身上,不算明亮,也因此隱藏住了他外露的情緒,變得晦澀不明。波本靜靜注視著她到現在仍然略顯蒼白的臉,又確認了一遍。剛才在機艙裡,琴酒的態度十分強硬,他不能確定她是否在遮掩甚麼。
霧島禮愣了一下。
“和組織沒甚麼關係……你不問問我黑死酒的事嗎?或者為甚麼在走廊上要袒護松田警官?還是說,組織有甚麼秘密?現在改問題還來得及哦。”
她覺得波本是不是誤會了甚麼,組織是很看重研究沒錯,而且建了很多秘密的研究所,但他問的這個問題,價值有限,她回答了總感覺對不起他幫他解圍的價值。
霧島禮自認不是那種“黑心商人”,她的命還蠻貴的誒。
“你不是隻能回答我50%的真話嗎?”波本笑了笑,“問你其他的,你也會想辦法敷衍過去吧。不如只問一個,問個我現在最想知道,而你也能百分百說真話的問題。”
作者有話說:大哥超硬核的,看見屍體頭暈一定是你鯊得不夠多×
禮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