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信任值+41 作為波本,他理應爭取她……
鳶尾花偵探低調地出了門,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將自己從頭到腳地包裹起來,幾乎要融入黑暗裡,身形瘦高,沒有戴白天裡裝飾用的鳶尾花面具妨礙視線,容貌端正普通。
松田陣平雖然說著要馬上逮捕幕後黑手,實際上,卻沒有魯莽地立刻撲上去。
他們悄無聲息地跟在目標後面,見鳶尾花偵探從出了主樓,往後面花園的方向去了。
“小鬼先回去,下面是警察的工作。”松田陣平一把拽住想要跟上去的工藤新一的衣領,在男孩不滿的視線中,轉頭又對霧島禮叮囑,“喂,看著他點。你和他一起在這裡等。”
松田陣平和霧島禮熟悉後,態度也變得隨意起來。
“但是……”
霧島禮還想阻止他,然而實在找不到理由,眼睜睜看著松田陣平擺了擺手,瀟灑地離開了,還不忘接替他摟住了工藤新一的肩膀,不讓男孩逃跑。
“霧島姐姐我們快跟上去吧。”
工藤新一按捺到快要看不見兩人的身影,才正要回頭對霧島禮說。
不等男孩話音落下,只覺得後頸一痛,工藤新一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帶著“霧島姐姐你居然搞背刺”的表情,倒了下去,視線徹底陷入黑暗前,最後映照出的是少女那張無辜又平靜的臉。
帶小孩太累了。
還是讓他睡一覺好了。
反正工藤新一遲早也要被組織的人敲悶棍的,這只是讓他提前適應一下。
收回手刀的霧島禮漫不經心又理直氣壯地想著。
“這就把人放到了?以為你會再和這孩子玩一段時間的偵探遊戲。”背後傳來青年熟悉的略顯散漫聲音。
“怎麼突然進來了,萬一被君度發現怎麼辦?”霧島禮回過頭問。
“附近裝了遮蔽器,一直聯絡不上你,擔心你這邊的情況。我先幫你把這孩子搬回他的房間吧。”波本說著彎下腰將工藤新一打橫抱起,往樓上的客房走去,隨後裝作不經意地問,“和你在一起的那傢伙是警察?”
“……”
霧島禮正想著波本說擔心她,沒等她動搖呢,就聽見波本問松田陣平的事。
虧她還以為他們多少有點同事情,結果又是試探。
“我可是有明面上的正常身份的,認識警察也不奇怪吧?”霧島禮反問。
波本側眸看了面無表情卻看得出有點生悶氣的少女一眼,他在心底無奈地輕嘆了口氣。儘管不知道自己到底為甚麼要對懷疑一個組織成員感到抱歉,他仍是放柔了語氣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次的行動琴酒也來了,雖然橋被炸燬了,他們暫時過不來,但倘若他看見你和警察關係密切,恐怕會對你產生懷疑。”
“真的不是波本你在懷疑我嗎?”霧島禮根本不相信波本的這套說辭。
倒不是說她覺得琴酒有多好說話。
琴酒當然會質疑起她的立場。
但和琴酒相比,還是波本更擔心她和他的同期走太近吧?
波本突然站定。
霧島禮原本只落後他半步,波本忽然停下來,霧島禮又沒料到他的動作,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背上。
她捂著被撞暈的腦袋後退了一步,不等她抱怨,只聽見面前的人用聽不出情緒的壓抑嗓音低聲:
“……稍微也對我多點信任怎樣?”
他的聲音太輕,帶著某種不可捉摸的意味,話音未落便逸散在了空氣中。
她剛剛腦袋還有點暈,沒能聽清,下意識地確認著:“甚麼?”
波本閉了閉眼,冷靜下來,察覺到自己的失言。
作為波本,他理應爭取她的信任。
但降谷零不行。
他的失誤是混淆了自己面對她時,究竟是波本,還是希望自己是降谷零。
“沒甚麼,忘了我剛才的話吧。”
念及此,他斂眸收拾好心情,用一貫平穩的口吻回覆。
霧島禮疑惑地看著他,只覺得他莫名其妙。
她本來也沒聽到他說了啥啊。
“等等,你不會是在說我壞話吧?”霧島禮蹙了蹙眉,像是想到了甚麼,波本剛走了兩步,她上前拽住了他的衣袖,一臉認真。
“……”
波本定定地看著她,淺淺嘆了口氣,抱著工藤新一一語不發地走掉了。
徒留霧島禮在原地,歪了歪頭,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
客房就在二樓離得不遠,波本將熟睡的工藤新一送回房間後,兩人便動身去找松田陣平了,以免耽擱久了發生意外。
穿過花園,一眼能看見因缺乏管理無人問津的花房門敞開著。
根據推理女王提供的線索,花房中有一間書房。莊園曾經的命案,案發現場就在廢棄書房。
霧島禮正要提出自己先進去看看,波本在這裡身份不好解釋,便聽到花房內傳來一陣稀里嘩啦打鬥聲。兩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地進入了花房。
花房裡,松田陣平將鳶尾花偵探按在了地上,鳶尾花偵探費力對抗卻是徒勞。松田陣平用手銬將男人銬在了護欄上。
剛才的動靜是鳶尾花偵探反抗時,將花架上的花盆摔碎在地上發出的。
“你們……”
松田陣平聽到聲音抬起頭,看見降谷零和霧島禮在一起,詫異地挑了挑眉。他敏銳注意到金髮黑皮的男子朝他輕輕搖了搖頭,他頓了頓,笑了笑,假裝隨意地問:“這位金髮的小哥是誰?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你好,我的名字是安室透,是霧島小姐的……保鏢。”波本臨時想了一個身份。
“噢,名畫家身邊有個臨時保鏢,也不稀奇。”松田陣平點了點頭,像是被說服了。
霧島禮見兩人一唱一和就把波本的身份定了下來,真的很想拆臺。
她努力剋制住了搗蛋的衝動。
“這裡發生甚麼了?”她看著一片狼藉的花房,雖說猜出了個大概,還是轉頭向松田陣平確認了下。
“我知道了!你們就是那個組織的成員吧!”這時,被松田陣平按在地上銬了起來的鳶尾花偵探劇烈地掙扎起來,情緒激動地道,“就是你們殺害了大久保先生,害得晴子失去了世上最後的親人。”
不好。
大久保這人怎麼甚麼都往外說啊。
短時間內,霧島禮不知道怎麼阻止鳶尾花偵探把組織的事情說出來,於是看向了波本,意思是你的同期你自己想辦法保護。
波本也沒想到辦法,他打算直接打斷對方。
“大島。”波本說出了鳶尾花偵探的真名。
“……甚麼組織?”松田陣平掃了兩人一眼,抬手用手勢阻止了波本,直截了當地追問。
最重要的是鳶尾花偵探在他的手裡,波本再怎麼快也不可能把人搶過來,又不能對同期動手。
鳶尾花偵探狐疑地看了他們幾眼,反正說出這件事他也不會損失甚麼,於是把自己知道的毫無隱瞞地說了出來:“大久保先生死之前一直讓晴子小心一個以酒名為代號的組織,他的屍體手裡抓著一個刻著‘Cointreau’的金屬牌。警察居然說是自然死亡,這怎麼可能!所以下午的時候,我才會把那個牌子丟在現場,就是想測試你們的反應,結果沒試出來。你們誰是君度?君度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團隊的名字?”
看來鳶尾花偵探知道一點組織的事,但不多。
“這是我能聽的嗎?”霧島禮想了想,決定裝純路人,求助徵詢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波本。
反正要不是波本在場,松田陣平未必對這件事這麼刨根問底,他又不是搜查課的,這個鍋怎麼想都要波本來背。
她一個弱小無助只是被臨時招聘的保鏢利用的無辜畫家知道甚麼呢?
波本愣了一下,意識到珞斯酒是把責任全部推給了他,似氣似笑地看了她一眼,接著看向大島,配合地說:“一塊金屬吊牌能代表甚麼?大久保先生死於心臟病符合屍檢的結果。對於你口中的組織,我不是很清楚,但我們算是同行,我的職業是私家偵探,根據我的調查,大久保先生應該沒有繼承人才對。按照你的說法,你的戀人北野小姐假如真的是大久保先生的孫女,也許是大久保先生為了唯一孫女的安全著想,故意隱瞞了北野小姐的身份。”
“你們貿然回到這座發生過命案的莊園,憑几句漏洞百出的推理就想要翻案,是在引火燒身。”波本冷冷地警告。
大島似乎這才發覺自己想得太簡單了,先前被松田陣平抓捕時,他還有勇氣為了脆弱又堅強“戀人”,和那個不知藏在何處的組織“抗爭”,此刻卻面色蒼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動搖神色。
“北野小姐想要為祖父報仇也在情理之中。那封寄到警視廳的匿名信是北野小姐寫的嗎?特意把警察引來,是想警方見證案件的真相?既然這樣,知道甚麼就全部說出來,大家一起想想辦法也好。”霧島禮和波本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最後圖窮匕見地道,“大晚上的,大島先生來花房做甚麼?”
大島猶豫了會兒才說:“晴子說她祖父放了一個東西,在書房的暗格裡,讓我來取,據說是甚麼賬簿……”
波本隱晦地看了松田陣平一眼,松田陣平了然,直截了當地詢問:“東西放哪裡了?”
見大島仍舊一副糾結的樣子,他從懷中拿出了警察手冊,開啟內頁將照片名字和刻著總部名稱的金屬紋章清晰地展示在他面前。
“我就是被你們引來的警察,現在可以說了?”他的眉眼凌厲,非常有警官氣勢地道。
大島見到警官證,知道面前幾人不是那個組織的成員後,長舒了口氣,顯然放鬆了許多。
“在書房那邊的抽屜裡有個暗格……”
書房和花房是連在一起的,中間沒有牆壁隔開,設計的理念是讓人在看書的同時還能欣賞花園。
幾人按照他給出的線索找到了抽屜,但別說東西了,連暗格都沒瞧見半個。
“不可能,晴子說過,東西就在抽屜裡面。”被帶到了桌前的大島難以置信地重複著。
波本垂眸陷入思考。
松田陣平雙手環臂地看著大島。
霧島禮回憶著之前在走廊上聽到的對話,最先反應過來,抬眸詢問:
“大島先生,你和北野小姐真的是戀人嗎?”
“甚麼……意思?”大島表情複雜。
“北野小姐早就知道君度的目的是大久保先生手中的某本秘密賬簿,所以才會派你來釣魚。既然‘魚’沒釣起來,那麼此刻君度在哪裡?”
霧島禮冷靜地反問著。
作者有話說:我這兩天超勤奮的,誇誇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