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信任值+31 “……如果說,是擔心你……
蘇格蘭辜負了她的期待!
霧島禮宅在家裡等了幾天,也沒有人找她打探黑死酒的事情。虧她特意給梅斯卡爾打了招呼,如果蘇格蘭和波本要找他做交易,他可以開個高價,把她哥哥的訊息賣掉。
她將畫板放在了客廳陽臺靠窗的位置,光線充足。雖是秋日,午後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適合畫畫。
黑髮少女坐在左上角夾著參考照片的畫板前,用鉛筆在紙上粗略地構圖。在她有些百無聊賴地時候,被她隨手放在一邊的手機傳來了細微的簡訊提示音。
她拿起手機點開簡訊看了眼,是蘇格蘭發來的訊息。
【萊伊說和你有些誤會,想和你見面談一談,需要幫你婉拒嗎?】
萊伊?
赤井秀一找她做甚麼?
她面露疑惑,低頭思索了半天,才想起來有段時間沒見到宮野明美了。
上次她提醒對方小心萊伊,被對方當成威脅了吧?
當然她不覺得宮野明美會有那個膽子無視她這個代號成員的警告,將事情告訴赤井秀一。那就是宮野明美的演技不行,被他看出了甚麼。
赤井秀一是FBI的精英搜查官,能推理到這一步並不奇怪。
她想了想,回覆蘇格蘭。
【不用麻煩你了,我會和他的女朋友說一聲。】
由蘇格蘭再轉給萊伊,總感覺有些繞。她和宮野小姐的關係還不錯……至少之前還不錯,宮野明美和萊伊見面的機會會更多一點。
收到簡訊的蘇格蘭:“……”
珞斯酒是在……威脅萊伊嗎?
不過萊伊和他的戀人都是組織的人,蘇格蘭對此沒甚麼意見。他提醒珞斯酒要小心一點,萊伊很危險。
……
霧島禮去年在出版社邀請下,出版的畫冊《貓與風鈴草》,今年下半年再版。她最近都在忙這件事。
為慶祝再版,出版社聯合多家書店舉辦了一系列活動。本來出版社希望她出席見面會,但她藉口社恐婉拒了。
不,倒也不能完全說是藉口。
霧島禮擅長和別人打交道和她喜歡獨處是兩回事。
話雖如此,在東京最大的一家書店為她舉辦畫冊主題展當天,她特意喬裝打扮了一番,悄悄去店裡湊了個熱鬧。
書店留出了一塊區域,佈置成了她畫冊中某幅下午茶場景的佈景。只是上面放的不是茶點而是書籍,讀者可以在互動區參與繪畫體驗。限量版的畫冊套裝附贈了她簽名的明信片。蘇格蘭去工作室找她那天,她就是在準備這些明信片。
霧島禮今天換了套和平時出現在公眾面前風格不符的黑衣黑褲,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
換季不少人花粉過敏,她戴口罩的行為並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霧島禮低調地買了點自己作品的周邊,包括掛件和冰箱貼。
她剛走出書店,空氣裡的熾熱尚未完全落下,空調冰涼的溫度仍黏在面板上,她一眼看見對面的樹蔭下停著輛熟悉的馬自達。
霧島禮不自覺放緩腳步,正猶豫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此時波本推門下車,剛直起身,兩人視線便隔空相撞。
金髮黑皮的英俊青年略微一怔,霧島禮觀察了下車流,穿過馬路,走到了他面前。
“你怎麼在這裡?組織的任務?應該不需要我幫忙?”她東張西望了會兒,沒看見其他人,望著他直白地詢問。
波本輕輕挑了下眉。他總覺得她根本沒有要幫忙的打算,只是出於客氣才有此一問,不然她應該問的是“需要我幫忙嗎”,而不是率先將前提定為“不需要”。
“萊伊也來了,不過他是狙擊手,負責潛伏在暗處,不在這裡。”波本想了想解釋。
儘管任務嚴格來說需要保密,他卻沒有瞞著霧島禮。
她原本就是組織的一員,知道了也沒甚麼。
波本下意識地找起了藉口。
霧島禮點了點頭,既然派出了狙擊手……她環顧周圍,瞭然地道:“和那邊在商場前演講的議員有關吧?”
賄賂議員,操縱政治,是組織的慣用手法。對於不配合又對組織計劃產生妨礙的人,向來會簡單粗暴地清理掉。
波本沒想到她在幾乎沒有額外資訊的情況下,能這麼快猜中組織的安排,表情驚訝了一瞬,隨即揚起笑容明知故問:“所以要來幫忙嗎?”
“我覺得有你們兩個就夠了。”霧島禮立即回答。
先不說他還要洗白的,和這種狙擊任務扯上關係,一看就很麻煩,她還是不要參與了。
她正要找理由離開,手機鈴突然響了。
特殊的鈴聲讓她不由得皺起了眉,波本留意到這一點,也安靜下來,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準備等她通話結束後,再問問情況。
“看商場廣告屏。”
手機裡傳來經過合成處理的冰冷聲音,對方冷漠且獨斷地發號施令,隨後單方面結束了通訊。
她立即轉頭看向了前方兩三百米處商場前的廣場,那裡早已聚集了許多人,一位穿著藍色西裝的議員,站在臨時搭建的舞臺上,正藉著話筒聲情並茂地做著演講。他頭頂的大屏,原本播放的是議員演講的主題標語,此時螢幕一閃,不知道是不是後臺操作失誤,還是預訂的演講時長到了,切換成了某個洗髮水的廣告。
螢幕上,明星手持著洗髮水,露出親切的笑容,站在一片花海里,根據洗髮水的氣味不同,背景的花海顏色一直在變化。
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極其尋常的一則廣告,在患有聯覺症的霧島禮眼中,卻是猶如顏色編纂的摩斯密碼,是隻有她才能解讀的暗號。
“你帶了槍嗎?”霧島禮仰起臉讀完廣告後,面無表情地快速詢問。
波本一愣:“甚麼?”
“哎呀,沒時間了,待會兒和你解釋。”她轉頭看向他,見波本腰間沒有,猜測槍應該是被他放西服下的槍套裡了。
她伸手非常自然地掀開他外套,在波本茫然的視線中,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揹帶式槍套的帶子。
“霧島禮!”
波本滿腦子都是她指尖的溫熱,隔著並不算厚的襯衫面料清楚地傳遞了過來,於是錯愕地緊抓住了她一隻手的手腕。然而她另一隻手已經靈巧又利落地取出了他槍套中的手-槍。
“組織的任務有變。”她簡單地說明了一句,抬起手腕,一槍打中了演講臺前的提字詞。
提詞器的碎片飛濺,保鏢手忙腳亂地把議員拉下了舞臺。由於分不清襲擊的來源,人群騷亂起來。
波本原本便握著她的手腕還未來得及鬆開,見此,他迅速將她塞進了一旁的後車座,拉開駕駛座的車門上車,一腳油門,駛離了現場。
兩分鐘後,在發生變故後立即撤離了萊伊打來了電話。
“怎麼回事?”萊伊直白地質問起作為臨時觀察手的波本。
“我也想知道呢,說是任務突然有變動。你先撤離吧,我一會兒確認清楚了再回你。”波本從後視鏡看見少女坐在後車座文靜平和的模樣,絲毫看不出她剛才眼都不眨開槍射擊的影子,他神色頓了頓,沒有將珞斯酒摻了進來的事情告訴萊伊,然後掐斷了號碼。
他將手機丟到了一邊,語氣質疑:“所以,現在可以說了嗎?為甚麼要做這麼危險的事?”
“唔,不用擔心會有人找你麻煩,是上頭的安排。”霧島禮以為波本是擔心被上面追責,漫不經心地開解。
波本深呼吸了一口氣,他自己也覺得憤怒的情緒有些沒來由,霧島禮會這麼做,不可能沒有上面的指令。
他剋制著讓自己的聲線保持平穩,儘可能冷靜地說:“我是說你可以和我商談一下,你剛才突然出手,沒有我的配合,你有沒有想過怎麼脫身?”
“我有觀察到附近沒有監控,而且大部分人對槍聲很陌生,我剛好今天戴了口罩和鴨舌帽,做了偽裝。我不覺得有人會抓住我。”霧島禮不清楚波本為甚麼生氣,有條不紊地分析著。
“……”
波本反倒沉默了下來。
他發現珞斯酒的計劃將他完全排除在外,也許是她很擅長獨自完成任務,更有可能的是她並不信任他。
信任。
提及這個在組織中極其陌生的詞語,波本忽然有些迷惘。
霧島禮是組織的代號成員,儘管她似乎並不怎麼接觸暗面的任務,作為公安臥底,波本並不信任她。
那又為甚麼要在乎她相不相信自己呢?
波本正要岔開話題詢問任務變動的事,黑髮少女像是終於想通了甚麼,遲疑地眨了眨眼,慢條斯理地問:“波本,你是在關心我嗎?”
“只是覺得你的行為太過冒險。”波本冷淡地說。
“原來如此。”霧島禮應了聲表示瞭解。
波本嘆了口氣:“……如果說,是擔心你,你會怎麼想?”
作為心理學專業的高材生,霧島禮敏銳察覺到波本態度上的不自然,忽然想起她預設他們是一個陣營的,但在波本眼中他們是敵人,不想關心她這個組織成員也在情理之中。
她想了想,眉眼彎彎,口吻輕快地回答:“我之前都是一個人執行任務最主要的部分,習慣了只相信自己。我很開心你會擔心我。”
作者有話說:改了下書名√
打字指法不正確基本五指禪,右手負擔加重了QWQ,買了個新鍵盤,那種左右分開的人體工學鍵盤,可以強迫自己十指用上,感覺好多了安利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