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點播（8）:if現代線2：關係進展
和左時珩約定好下午三點半在校圖書館門口見面，安聲特意提前趕到，提了兩杯奶茶，畫了個淡妝。
白裙黑髮，眉如遠山，杏眸櫻唇，路過的同學紛紛投來幾眼驚豔目光。
安聲本就長得很漂亮，不笑時如清水芙蓉，笑時明媚勝春，只是平日很少化妝，不為別的，純懶。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左時珩竟也早到了，見到她時略怔了怔，方問她怎麼來這麼早。
安聲臉色微紅，心虛解釋自己下課早，順路就過來了。
她趕緊將奶茶遞給他。
“請學長喝奶茶。”
左時珩微訝：“請我？”
“對。”
“是我麻煩你，應該我請你才是。”他搖頭，笑了笑，“兩杯多少錢，我轉你吧。”
“不用不用……”安聲嘬了口珍珠，很是不好意思，猶豫片刻，還是向他坦言相告，說當時自己其實對那本書並不感興趣，本不想借閱的，說起來，算是她耽誤了他的時間，害他又多跑一趟。
左時珩將吸管輕輕戳進杯蓋裡，眸色溫和。
“本校學生都有借閱圖書的權力，這不是錯處，何況，如果那天借書的不是你，而是別人，說不定我需要等得更久，所以，還是我應該謝你。”
“包重嗎？”他忽然問。
安聲下意識抓了下肩上帆布包的帶子：“啊？……還好。”
他點頭，向圖書館大門示意了眼：“嗯，進去吧。”
順利還書，登記借閱，走出圖書館，流程不超過三分鐘。
安聲的肩膀輕了不少，說不重是假的。
只是這麼快就完事了，她找不到甚麼藉口和學長接觸啊。
林雪昨天怎麼說的來著……
“那個，學長……”她嘗試開口。
“嗯？”左時珩偏過頭來，額前碎髮投下的陰影微微晃動。
“我要是以後對建築學有興趣，能不能向你請教啊？”
安聲咬著吸管，視線牢牢定格在腳背，似透視了她此刻的腳趾在如何用力。
好尷尬的搭訕。
“當然可以。“左時珩耐心應，“不過建築學是個大類，隨著行業發展，細分與延伸的專業越來越多，如果你只是作為興趣愛好想了解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幾本通俗易懂的科普類的書。”
“圖書館就有嗎？”
“嗯，有的，要進去借嗎？”
“要不學長你把書名發我，下次我自己來借吧。”安聲抿唇，“我的包……有點重。”
好爛的藉口，她的包分明看起來很空。
看來她的搭訕要失敗了。
“好，我回去發你。”左時珩拿出手機掃了眼時間，“我下午還有事，改天有空請你吃飯。”
“噢噢，好的。”
-
“就這樣？”林雪難以置信。
“就這樣啊。”安聲頹廢地癱在寢室椅子上，“我就說我不會追人，估計要涼了。”
林雪叉著手來回踱步：“你都給他買奶茶了，他就一點表示都沒有？這麼高冷？”
“他說有空請我吃飯。”
“那你就說，你週末有空，看他怎麼回。”
“這怎麼行？”安聲以頭搶桌，“這不明顯託辭嗎？我這麼回顯得我對他別有用心。”
“你本來就對他別有用心啊。”
“……”
林雪追問：“他說完下次請你吃飯就頭也不回地走了？甚麼都沒說？”
安聲仔細回想。
“臨走時，他轉頭衝我笑了下，說謝謝我的奶茶，很好喝。”
“……這算嗎？”
“算啊，當然算！現在誰沒喝過奶茶啊，至於特意說很好喝嗎？他肯定對你也有好感，所以沒話找話。”
安聲抬頭，將下巴擱在桌上，嘆氣：“學長不是貧困生嗎？說不定平時本來就不喝奶茶呢。”
“這麼說也是……”
她這麼一說，林雪也拿不準了，思考半天最後下了定論。
“看來對左時珩學長這種又高冷又正經的天才，只有一個辦法最管用。”
“甚麼？”
“霸王硬上弓啊。”
“……那不是耍流氓嗎？”
“追到手就不是。”
安聲豁然開朗。
這話，好有道理啊。
晚上安聲躺在床上，拿出手機點進和左時珩的對話頁面，想著拋一個甚麼話題過去為下次見面做鋪墊，忽見他名字那裡跳出“正在輸入”四個字，她心臟驀地漏跳一拍。
瞥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
這麼晚，難道還沒忘了給她發書名的事？
“正在輸入”一會兒消失一會兒出現，看的安聲愈發好奇，不會真要給她推一大堆建築學入門科普書吧？不要啊……
大約五分鐘，左時珩的訊息終於發了出來，安聲看清內容後蹭一下坐起來。
“怎麼了？”林雪拍了拍臉上的面膜。
安聲眉眼彎彎：“學長給我發了他這周的工作表，讓我參照自己的時間看哪天有空，問我有沒有喜歡吃的和特別忌口的，還問我有沒有心儀的餐廳，如果沒有，他來安排。”
林雪咋舌：“天，原來這年頭還真有人說改天請吃飯不是託辭啊。”
“那你怎麼回的？”她問。
“我直接說我週六去A大找他。”
林雪豎起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安聲興奮地鑽到被子裡，手機螢幕又在黑暗中亮起。
“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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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這天安聲起了個大早，十分細緻地畫了全妝，挑了條藍色長裙，散著長髮，對鏡欣賞許久，才滿意出門去。
A大與京大同在京都，但相距不算近，坐地鐵要換乘兩次，二十多站，將近一小時。
她來京都上學一年，還從沒去別的大學逛過。
昨天學長就將幾個不錯的餐廳發給她了，她選了一個人均不貴但口碑很好的烤魚店。
出地鐵站時，她給他發去了訊息。
走進商場，她收到左時珩的回覆，問她能不能吃辣。
“不太能。”
“好。”
看來他又提早到了。
也是，週六人多，不提前預約的話，會排隊好久。
那家烤魚店是在商場五樓，她數著店鋪名轉了一圈都沒找到，正想給他發個訊息，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壓著隱隱笑意。
“這邊。”
安聲立即回頭，對上一雙溫和的眸。
左時珩穿著一身休閒裝，提著兩杯奶茶，正低頭打量她，額髮蓬鬆而柔軟。
驟然放大的帥臉讓安聲愣了下，才不好意思地打招呼：“學長。”
他笑了下，自然將奶茶遞給她，並向她解釋這邊是A座，那家店在B座，看她跟他說已經出地鐵了卻這麼久沒找來，推測她可能走錯了，所以就過來找她。
“走吧，座已經排好了。”
烤魚店裡人很多，但並不吵鬧，左時珩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兩人剛落座店員就將烤魚上了。
安聲吸了口氣，食慾大動。
沒吃早飯，她這會兒是真餓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學長。”她先動了筷子。
沒聽到回應，倒有一聲低笑。
她抬頭看去，隔著烤魚的騰騰熱氣，左時珩的眉眼模糊而溫柔。
長得可真好看啊。
一時無話，除了別桌客人的喧鬧，她與左時珩之間格外安靜。
別光顧著吃啊安聲，她心道，別忘了你是來霸王硬上弓的。
過了會兒後她停下來，問得很直接。
“學長，你有女朋友嗎？”
左時珩一愣：“沒有。”
“好的。”
左時珩蹙了下眉，目光略顯詫異。
就這樣？
“快吃啊學長，味道是真的不錯。”
安聲給自己夾了幾塊魚肉，土豆，金針菇，海帶，年糕，直到面前的小碗滿滿當當，又喝了口奶茶。
她其實還有一個更直接的問題，但她問不出口，於是藉著夾菜在醞釀一個委婉的路徑。
“學長，平時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啊？”
“……嗯？”
左時珩抬眸，對上女孩認真的目光，大大的杏眸亮晶晶的，彷彿水光漾動。
“沒有。”他搖頭。
“怎麼會呢，你長得這麼帥，應該很多人追才對。”
“這麼說，平時有很多人追你？”
安聲點頭：“挺多的，我活潑開朗又清純可愛，成績也很好，追我的人從這裡能排到法國。”
不待他有所反應，她已忍不住笑了出來。
“開玩笑的，也沒那麼多，只夠繞京都一圈。”
左時珩怔了下，被她逗笑，於是低頭喝了口奶茶。
氣氛一旦熱絡，安聲便不再拘束，明顯話多了起來。
同為京大校友，能聊的話題還是很多的，不過大多都是她在說，左時珩在聽，這也導致這頓飯近乎吃了快兩個小時，安聲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我吃不動了。”
左時珩將紙巾遞給她，調侃：“看來說話並不能消耗太多熱量，否則應該還能加個菜。”
安聲擦擦嘴，歪著腦袋看他。
“學長，我突然明白為甚麼沒人追你了，因為你看起來像高嶺之花，其實不是。”
“高嶺之花？”
“小說裡的一種男主人設，高貴冷豔，難以接近。”
“看來我在你眼裡是另一種人設？”
“你應該是那個那個……溫柔人夫。”
“……”
緘默片刻，他望向安聲，眸底透著清淺笑意：“人夫？”
安聲眼神遊移，不敢與他對視。
“……小說嘛。”
好在左時珩主動撤了視線，問起她下午的安排，她鬆了口氣，說沒想好。
他略一思忖，笑問：“A大有四百多年的歷史，除了一些儲存完好的古建築外，校內還有棵同齡的古槐樹，如果不著急回去的話，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