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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後續(15):願新春以後,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

第103章 後續(15):願新春以後,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

果然到了第二日,宮裡便有聖旨臨門,敕封安聲為二品誥命夫人。

安聲對此並不驚喜,倒有些意外。

先前是她救了成國公府落水的小公子,左時珩說是朝廷給她的嘉獎,這次她又沒去,按理說,不應該獲得這份榮耀頭銜。

她去問左時珩,左時珩聽罷略有些訝異,隨即輕笑:“哦,原來上一次你還跳水救過人呢。”

他攬緊了懷中的妻子,輕抵在她髮間,表面從容,實則心底竟有些淡淡的遲來的後怕。他想,上一個安和九年中,他一定恐懼極了。

幸好……

“可是我這次沒救啊,我提前給林雪預警了,她及時叫來了人,是府上的僕從救的。”安聲不解,“為甚麼我還是得到朝廷的嘉獎了?”

左時珩笑道:“你即便沒救人,他也因你而得救,其心至善,不過一個誥命的恩賞而已,不算甚麼大事。”

安聲自然不信,知道他故意說話哄她,也猜到無論是哪一次,大概都是左時珩特意為她要的,否則皇帝應當沒這麼快便封賞臣子家眷。

左時珩開口求賞的性質不同,對皇帝來說,也難以拒絕。

她說:“我不在乎這些虛名,別因為我讓你們大老闆對你不滿,背地裡疑心你居功自傲。”

左時珩撫著她後腰的手輕輕一帶,她便近乎趴到自己胸前了。

他眼彎了彎,靠在椅背上:“君心難測,我只要我夫人高興就是了。”

說罷又故意放低嗓音,誘哄似的。

“我聽說,二品誥命朝服與翟冠很是漂亮。”

安聲回想了下,那一身雖重,但確實繁複華麗,尊貴精緻,非尋常人能所擁有。

不由跟著贊同:“這倒也是,主要是與你官服十分相配。”

左時珩穿一身大紅官服實在太好看,她喜歡極了。

想了想,又道:“待我們謝恩回來,先別換衣裳,你我都將我們的樣子畫下來,你的畫裝裱,我的嘛,就刻成一對木雕小人,如何?”

左時珩輕笑頷首。

與妻一同入畫,又木刻成雙,他倒有些迫不及待了。

雖非與上次同個時段,進宮謝恩的流程倒是一樣,這個安和帝,對於自己的字當真是有非比尋常的執念。

但如他這般九五至尊,又哪能聽到幾句實話,無論后妃還是臣子,無外乎都是誇讚,可他自己練字許久,多少也有些審美,亦知自己非大家水準,只具體到了哪一步,又要如何更好,並無頭緒。

畢竟誰都不敢給一位皇帝當真正的老師。

包括左時珩在內。

左時珩算直臣,卻非事事都直,皇帝常向他問字,他卻從不以帝師自居,也甚少指出他字型的不足之處。

他對安聲說過:“君主的書法好壞,與其明庸無關,我為人臣,更不必苛求。”

儘管沒有人苛求他們的皇帝同時是一位書法大家,他們的皇帝對自己卻有這份自信,在各種給朝臣的賞賜中,都會塞入自己的墨寶。

安聲與左時珩在中秋前一日進宮謝恩,依然得了一幅“歲歲平安”的卷軸,去到中宮,皇后與她閒聊之餘,也依然要她觀字,寫字。

儘管她心中大為無語,面上卻更加客氣真誠了。

她裝作認不出皇后臨摹的是皇帝的字,好一番真情實意地點評與誇讚,以維護其敏感易碎的玻璃心,還贊其“超凡脫俗”,到了常人不易欣賞的境界。

皇后似猜出她話中幾分真心幾分假意,也故意不去拆穿,只忍俊不禁,頻頻點頭。

因第二日是中秋,這次回來的比之前更早些。

一回來安聲就拉著左時珩去了書房,研墨作畫,期間歲歲與阿序也加入進來,四人各要作一幅。

歲歲作的畫,背景是園中那棵桂花樹,樹下是他們四人。

阿序則在安聲提議下,畫了穆詩一家,完成後將會贈予他們作為中秋禮物,阿序也很是樂意。

到了中秋當日,帝后設宴於宮中,邀群臣共飲,她與其他命婦女眷等在後宮賞月,皇后與貴妃果然還是拿了兩幅字去給眾人點評。

安聲已不覺得無語,而是覺得好笑了。

她想到宴后皇後與貴妃會賞她一對金釵一對玉鐲,違心誇獎起皇帝的字來越發賣力。

這次除了得了與上一次同樣的恩賞外,皇后還額外賞了她一套文房四寶,要她“勤加練字,勵作官眷之表率”。

她想了很久都沒想通,疑心是自己的賣力表演太過虛偽了。

於是回程時,她問左時珩:“這是諷我呢?還是誇我呢?”

左時珩搖頭笑:“是誇你,因我寫字尚可,他們便自然對我夫人有更高期許,如歲歲或阿序在學堂時,也常會被要求展示一般。”

安聲雙手託著翟冠抗議:“尚可?尚可?因這話我晚上將少吃一份夜宵。”

左時珩見她這般可愛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替她將翟冠小心摘下,揉一揉壓久的地方。

“這麼嚴重?可有補救的方法?”

“讓我想想……”安聲說著仰起頭去看他,馬車輕輕搖晃,隔門照進朦朧燈影,蝶翼般輕盈地飛過左時珩清雋的眉眼。

他一身官服,坐姿鬆弛又端正,分明生得清冷,偏又性子溫柔,令安聲很是著迷。

於是安聲傾身貼近,正大光明地從他唇上輾轉一圈:“不錯,左大人秀色可餐,很讓人開胃,我又能吃夜宵了。”

左時珩怔然片刻,垂眸輕笑,抬手碰了下唇。

安聲擠到他身旁撥開一側車簾,一輪玉盤懸於夜空之上,清輝流瀉,瑩澈無暇。

月光彷彿輕紗,柔而軟,攜著些些涼意,披向人間。

安聲的眸被月照亮了,她側過臉去看左時珩,他正注視著她,目光滿是溫柔。

他清冷的眉眼與她一同沐浴在月光下,像高山之上的雪,卻並不遙遠,反而更加晶瑩璀璨。

與今夜的月色相比,左時珩是人間的絕色。

“這是安和九年中秋的月。”

她說出了上一個安和九年,左時珩說過的話。

“嗯,安和九年中秋的月,很美。”

他溫聲應著。

可他的目光不曾仰起去遙望天邊的月,仍舊落在近在咫尺的皎潔上,像是從前無數次那般,珍視地,不捨得挪開分毫。

安聲眨眼:“左時珩,你怎麼還不親我。”

左時珩笑起來,眸中淌著星河,捧起妻子的臉,溫柔而自然地吻她,氣息與月光相互交織,纏繞著風中淡淡的桂花香氣。

“左時珩,安和十年中秋時不許再等我提醒了。”

“……好。”

-

左時珩的畫作好後,安聲將其裝裱,懸掛於床頭,對他言:“此乃結婚照”。

左時珩聽其解釋後,對此概念頗為認可。

誰知過了兩日,安聲又將畫取了,收進了箱子裡。

他不解其意。

安聲解釋:“我想想還是覺得這樣不好看,我若在現代結婚,也不會把婚紗照掛在床頭的。”

捕捉到左時珩眸底一閃而逝的失落,她笑眯眯地捧出一對木雕小人:“這個倒是可以擺。”

左時珩眼立即又亮了。

兩個小人雖非精細求真,卻是完全獨屬於妻子的風格,彼此依偎,線條簡約圓潤,笑眼彎彎,憨態可掬,十分可愛。

“比小貓小狗還好。”

他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安聲頗為欣慰,左時珩可算是放下了當初那對粗糙的練手之作了。

幾場雨過後,便已有初冬滋味了。

那對木雕小人一直置於窗臺上,左時珩每日都會親自擦拭,把玩起來愛不釋手。

一日安聲起床,竟意外見那對木雕繫上了小小的披風,在窗縫漏進的風裡輕輕款擺。

她特意喚來穆詩去問,穆詩同樣詫異,繼而恍然:“啊,原來大人前兩日問我要多餘的布料,是為了做這個啊。”

竟然是左時珩做的?

安聲左看右看,實在滿意的不得了。

晚間,左時珩回家,安聲立即問他是何時瞞了她,給手辦做針線的。

他笑了一笑,攬她入懷,故意裝作苦思冥想了一番,直至安聲再次催促,他才幽幽道:“昨日阿聲分明也在書房,何來隱瞞?”

安聲“誒”了聲,仔細回想昨日她那時在做甚麼。

左時珩打斷她的思緒,將腦袋抵在她肩上,又嘆道:“看來我的信,比本人更得夫人青睞。”

是了,她想起來了,她在讀他的回信。

他的回信那麼多,她一日兩封也讀不完,何況每次必要慢慢地讀,去想他當日當時是何情狀,以至於根本顧不得其他。

安聲摸摸他頭髮:“是我的錯,我不該忽視信箋主人的,可有甚麼補救的方法?”

左時珩默然片刻,在她耳畔輕聲道:“嗯,自然是有。”

“說來聽聽。”

他唇瓣緩緩擦過她耳廓,溫熱的,攜著他特有的氣息,似一陣風,掠過她臉頰,鼻尖,最終落在她唇上,蜻蜓點水。

他托起她下頜,指腹不經意摩挲方才吻過的地方,深邃眸中藏著促狹笑意:“阿聲仙姿玉貌,令人賞心悅目,昨日之小小煩擾,淺淺一觀便蕩然無存了。”

左時珩甚少說這樣直白的情話,安聲雙頰緋紅,怔然半晌方後知後覺,他是效仿她中秋那日馬車內的言行。

“不許學我的手段對付我。”

“原來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安聲捧起他臉,從上到下親了個遍。

“你繼續學啊。”

左時珩輕輕地笑,低垂的墨睫顫著,很是享受:“還沒學會,再演示一次。”

安聲心知他故意如此,倒順他的意,從他額頭一路親下來,直至下巴,而後趁他不注意,吻在他喉結上。

他明顯僵了僵,很快有了反應。

一抬眸便撞進安聲壞笑的眼。

她問:“學會了嗎?”

腰間一緊,安聲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脖子,整個人已被騰空抱起。

左時珩大步流星地往廂房中去,壓住嘴角。

“學會了,這便試試。”

轉日,天降溫,外面冷得很,左時珩這日休沐,便陪安聲賴床。

安聲累得很,一動也懶得動,直至天大亮才醒轉。

想起昨晚,她縮排被子裡看了看,便探出一雙圓睜的眼瞪著他。

“左時珩,你昨晚怎麼親的?”

“跟你學的。”

“胡說八道,我只親了你的臉而已。”

他噙起淺笑,一臉從容,並無絲毫反省之意。

“青出於藍勝於藍,老師該欣慰才是。”

安聲瞪著他不說話。

左時珩偏頭去瞧,見妻子眼睛圓圓的,亮亮的,實在像貓兒一樣可愛,不禁愛極,又想低頭去親她。

安聲縮排被子裡:“勿擾。”

“……嗯?”

“全身上下都是痕跡,我今天再不能見人了。”

左時珩被她可愛到:“冬日裡衣裳穿得多,都會遮住的,何況我並未用力,待我替你擦一擦藥酒,不足半日就會消掉的。”

“擦藥酒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們一起擦。”

“我們一起是此地無銀六百兩。”

左時珩笑出聲來,索性也重新躺好,將妻子從被子下撈到懷裡。

“好,那便不起了。”

-

一入冬月,左時珩便徹底清閒了下來,安聲也不再出門,兩人於宅邸中同進同出,即便甚麼也不做,也不覺無趣,反而怡然愜意。

果然,初六那日,白日驟然起風,極速降溫。

初八當晚,安和九年的第一場雪自沉淵蒼穹飄揚落下。

此夜,左時珩徹夜無眠,聽著大雪簌簌,壓斷海棠枯枝,壓彎牆角青竹,直至天光大亮。

雪積得很厚。

直至清晨,雪依然未停,柳絮似的在寒風中輕盈飄飛。

安聲倒是睡得很好,連一個夢也沒做。

她已掙脫宿命,便不受其困擾。

她醒時,左時珩就在她身邊,用寬厚溫暖的懷抱簇擁著她。

和上次不一樣了。

她腦袋清醒了些,又往他懷中更深地鑽了鑽,完全埋進去。

左時珩揉揉她的發,溫聲問:“今日很冷,就不必起來了,好嗎?”

安聲默了默,仰起腦袋,睡眼惺忪地望著他。

“不行,說了要圍爐煮茶,踏雪尋梅的,而且就要去湖心亭,去北陽湖,去……”

昨夜睡前同他說了太多的計劃,她一時想不起來了。

左時珩將她亂糟糟的發捋順:“果真要去?”

安聲閉眼緩了緩,又重新睜開眼,眼底清明許多。

她抬眸與左時珩於透進的雪光中對視,窺見他眼底浮動的不安與倦意。

她心臟驀然抽疼了下。

縱然左時珩沒有上一個安和九年的記憶,但他只需知曉她曾於上一個安和九年的今日忽然消失在大雪中,便足以令他驚惶焦慮了。

她不該為了證明甚麼,打破甚麼,強行讓他迎合這份不安。

於是她張開雙臂將他緊緊抱住,笑道:“好冷,還是不去了,就讓我們睡到中午起來吧,反正這雪一時半會兒也化不了。”

左時珩頓了頓,收攏小臂,與妻子貼得更近,深深聞著她的氣息,觸著她的體溫,感知她在懷中清晰而真實的存在。

“嗯……不去了。”

這一日,除去下了一場大雪外,同之前的日子一樣平淡溫馨地過去了。

安聲不再提去湖心亭或北陽湖賞雪之事,她巴不得雪早些化了,免得左時珩始終無法安心。

自那日起,他完全與她形影不離,哪怕去書房處理緊急公務,也要空出一隻手來牽她,或是讓她坐於懷中。

冬月末,安聲讓人去接了阿序回家,左時珩即便教兩個孩子功課,也必要她同在。

安聲知他所想所憂,並不一味言語勸他,只去做一切使他安心之事,靜待安和九年過去。

其實也並非左時珩一人不安,她有時想起自己出院後的那些夢境,亦是心痛難當。

因此,縱然她知曉左時珩當時病重是因她消失而起,如今在他身邊,她也依然格外在意他的身體,尤其是冬日,每日熱湯熱茶藥膳必不可少,泡腳也是要的。

不過阿序在家,她倒比之前更放心些。

阿序是極聰明的,於醫術上真正擁有天賦,只是在功名有成前,他不願讓爹爹知曉他為此分心。

安聲配合他,好不容易哄得左時珩午後睡下,才引阿序去給他把脈,看有無異常。

阿序說:“爹爹是心中憂思,夜寐不安,所以多夢易醒。”

安聲問如何調理。

阿序糾結了會兒,如實道:“孃親,這是爹爹心結,不是靠吃藥調理的。”又問她爹爹是否是因朝廷上的公務思慮過度的。

安聲搖頭,也同兒子說了實話。

“你爹爹啊,總是擔心孃親會再次消失,所以很緊張。”

阿序一驚,下意識拉住孃親的手。

“為何爹爹會有此擔心?莫非孃親真要離開?”

安聲笑了笑,語氣堅定。

“不會。”

不知阿序與歲歲怎樣說的,這下除了左時珩外,又多了一雙常盯著她的兒女了。

當年安聲騙他們說是去打怪獸,如今他們已懂事明理,自知是虛言,但安聲不打算將時空迴圈一事告知歲歲阿序,免得又橫生枝節。

這個秘密,就當作她與左時珩之間,特有的牽絆吧。

安和九年,臘月中旬,京城又迎來了第二場大雪。

接近年底,府裡也忙起來,院子裡的雪被很快掃去,堆在走道兩側,常有下人在各個院落間往來灑掃。

安聲依舊不去湖心亭,也不出府。

只在廊下捏了個鬆散的雪球,砸了左時珩一身。

雖然積雪未化,但冬日陽光甚好,也無風。

左時珩站在陽光下,肌膚難得透著幾分健康的紅潤。

安聲想到安和九年三月時的左時珩,又想到上一個安和九年底的左時珩,緊繃的弦已鬆了下來,如今她的確將他養得不錯。

正思忖著,驀然一抔雪落在頭頂,散散落入脖頸,冰得她一激靈,瞪大了眼。

“左時珩,你偷襲我!”

左時珩似也未料及自己扔得如此之準,正要抱歉,安聲轉身飛快捏了兩個雪球砸了過去。

他側身躲過。

“左時珩不準動!”安聲喊。

他頷首,嘴角微微揚起,果然不躲。

安聲一連砸了兩個,竟都砸空,惹得他大笑不已。

“這不怪我,我可沒動。”

可惡。

安聲立即喊了歲歲與阿序一起來幫忙。

本來是由安聲帶兩個孩子對戰左時珩的,不知怎麼,誤傷了好幾次隊友,尤其他們兄妹之間,更似是有意為之,於是很快,雪球已全場亂飛,歡聲笑語中,不分敵我,砸的滿院都是殘雪。

打雪仗直到幾人都玩了一身的汗才停。

擔心歲歲阿序著涼,安聲當即著人安排他們洗澡換衣服,自己也拉著左時珩去舒服泡了一個熱水澡,當夜兩人難得皆睡得安穩。

近年關,安聲吩咐李嬸多去採買些剪紙宮燈窗花等物,務必將整座府邸都裝飾得歡歡喜喜,紅紅火火。

李嬸辦事很妥,提前許久就開始佈置起來,內外院皆煥然一新。

不止如此,她還不知從何處學來做的蠟花,將院中那些枯枝都捏了紅蠟上去,遠觀如一樹寒梅傲然綻放。

安聲自己也與左時珩、歲歲、阿序一起,寫了許多春聯,張貼於各處。

到除夕當日,整座府邸可謂是煥然一新,處處皆是熱鬧的紅。

入夜後,各色宮燈點起來,更是璀璨一片,宛如星河倒懸。

此情此景,總算是讓安聲於夢中反覆多次所見左府上下縞素的陰霾,在腦海中徹徹底底摒棄殆盡。

除夕夜,吃過團圓飯,給過府內僕從賞錢後,安聲與左時珩,還有歲歲阿序一同在院中圍爐守歲。

爐火靜靜燃燒,上置一張鐵網,當中煮著一壺茶水,旁邊則是不少花生、板栗、紅薯、玉米、核桃等,還有一筐宮中賞賜的新鮮蜜橘。

一家人圍坐閒談,聊古今許多故事。

很多時候,都是安聲在說,歲歲與阿序則常常發問,而左時珩大多隻靜靜聽著,目光含著溫柔笑意。

接近子時,歲歲與阿序都乏得很了,哈欠連天,安聲便讓他們去睡,明日還要早些起來燒香。

他們點點頭,與爹爹孃親道安後各自回了院子。

屋內只剩安聲與左時珩二人。

他起身坐到妻子身旁,自然地攬了她入懷,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困了麼?”

安聲搖頭,靠在他肩上。

左時珩剝了一個蜜橘給她,她吃了一瓣,又將一瓣遞到他唇邊。

蜜橘酸甜,還有些涼,讓人在這個新舊年交替的深夜愈發清醒。

遠處夜空開始綻起煙火,閃電般短暫照亮夜空,留下雷霆般的震響,寄託人們驅走邪祟,消災祈福之祈願。

三更過半。

恭賀新禧。

今日是,安和十年,正月初一。

安聲起身牽起左時珩的手,取出悄悄準備很久的一對金戒,將其中一枚戴上他的無名指,並落下一吻。

她迎著左時珩目光,溫柔笑道:“願左時珩長命百歲,與安聲生生世世,白首偕老。”

左時珩眼尾漸漸暈紅,定定望著另枚戒指許久,珍而重之地為她戴上,輕輕吻過。

“願安聲長命百歲,與左時珩生生世世,白首偕老。”

“新年好啊,左時珩!”

“新年好,卿卿。”

願新春以後,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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