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1章 第 91 章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第91章 第 91 章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見此, 林聽下意識看向自己藏著藥的裙帶,她還沒有動作,段翎伸手過來, 從她裙帶裡拿出一包藥。從外觀上看, 這包藥跟他剛剛所吃的藥幾乎一模一樣。

林聽心跳如擂鼓。

段翎開啟藥,端詳片刻, 眼底似含著永遠不會散去的笑意, 明知故問道:“這是甚麼藥?”

不等林聽回答,他自己答了:“合歡藥。”說罷, 手一傾斜,藥灑到地上,弄髒了毯子。

這是林聽千辛萬苦買回來的藥, 她不自覺上前。

段翎握住了她手腕:“不對,是被調包了的藥。你買回來的合歡藥,方才已經被我吃了,這包不過是尋常的藥粉罷了。”

林聽目露震驚:“調包了?你何時調包的?”是她藏藥的那晚,還是她取藥回來的昨晚?

段翎極輕地撫過她的臉。

“你藏東西那晚,我就在不遠處,親眼看著你用樹枝挖了個洞, 將它埋進去。我很好奇你埋的是甚麼, 便等你睡著,挖了出來看。抱歉,擅自動了你的東西。”

林聽:“……”

她的迷藥為何會對段翎沒用, 難不成他有先見之明,兩晚都提前服了可以解迷藥的解藥?

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這件事,而是她今天大機率沒法完成任務了,合歡藥都沒了。還有, 她該如何向段翎解釋合歡藥的事和如何處理他吃了合歡藥的事。

林聽眼神亂飄,飄到一旁桌上那隻被段翎用過的茶杯。

段翎直視林聽的雙眼,指腹摩挲著她眼角,溫柔到不正常:“我萬萬沒想到你藏的是合歡藥,當時我在想,你為甚麼要買合歡藥回來,會不會是要和我一起用,畢竟我們成婚了,是夫妻。”

林聽被他碰過的眼角泛起一陣陣燙意,燙進面板深處。

這世間也不是沒有夫妻用合歡藥,用來增添情.趣。如果可以,林聽起初也很想用這個理由,然後光明正大買藥回來。

但不行,還是那一句話,要想完成這個任務,必須要瞞著眾人,所以買藥一事不能被段翎知道。如今被他發現,意味著她以後還要瞞著他再買一次合歡藥。

林聽想死的心都有了。

段翎笑容愈發盛了:“而你將藥藏起來,是想給我驚喜。我等了幾晚,也不見你拿藥出來,還以為你忘了,可你昨晚拿出來了,今天還要帶著它去酒樓。”

他彎下腰,掌心握捏著林聽的後頸,輕吻過她的唇角,鼻樑抵過她,隱隱帶一縷滑膩又粘稠的病態,悄無聲息地奪取人的呼吸。

“這藥,你是想對今公子用,還是想對夏世子用?”

林聽終於有機會說話了。

“都不是。你之前猜對了,我是想對你用的。”這次藏藥被段翎發現,暫時不能完成任務,可以當作是尋常的事來處理,也就可以用買藥回來給他用的理由了。

段翎喃喃:“想對我用?那你帶它去酒樓見今公子他們?”

林聽恨不得暈過去算了,可眼下的情況並不允許她暈過去,該面對的,逃不掉:“我是打算今晚見完他們,再回來對你用的,所以提前挖了出來,隨身帶著。”

段翎沒說話,抬起手,掌心裡的門鎖鑰匙被他丟擲了窗外。

窗外有一棵樹,鑰匙可能是砸到了樹,發出哐當的輕響,隨後再掉到地上,悄然無息了。

林聽緊張地嚥了咽口水,見段翎將門鎖鑰匙丟擲窗外,想透過爬窗跑出房間,找僕從去告訴今安在,她今晚不能赴約了。

當然,她還會回房的,沒辦法,誰讓段翎吃了合歡藥。

“我出去一趟……”

“都這樣了,你還要去?”段翎將邁向窗的林聽拉回來,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了,“林樂允,你覺得我會信你麼?”

“我只是想找人告訴今安在,我今晚不能赴約了。”林聽語速極快地把沒說完的話說完,又補了一句,“我怎麼可能會扔下吃了合歡藥的你,去見他們。”

段翎看了林聽幾眼,彷彿在確認她這一番話的真實性。

緊接著,他將她抱到茶桌上坐著,像是怕她站得累了:“不用去了,我早已派人去和今公子說你今晚不能赴約了。正因如此,夏世子才遲遲沒派人過來接你。”

林聽茅塞頓開。

怪不得夏子默那麼不守時,原來是段翎在她睡覺的時候派人去跟今安在說她今晚不能赴約了。

其實林聽也能理解段翎為甚麼會這樣做,他以為她帶合歡藥出門找別的男子,要“出軌”。

而段翎屢次三番後試探無果,出此下策,阻止她“出軌”。

畢竟無論是在古代,還是在現代,沒多少人是能容忍自己的丈夫或自己的妻子“出軌”的。換作是她,得知物件要“出軌”,必定先狠狠揍對方一頓,再分開。

不過林聽是要帶藥出門給人下藥沒錯,但不是要“出軌”。

段翎望著林聽千變萬化的表情,低低地笑了聲,緩慢拉落她的裙帶,看它往下墜落,不厭其煩問道:“你真的喜歡我?”

裙帶落下的瞬間,林聽感覺腰間一鬆,卻沒阻攔。她看過他可能是因藥效變得微紅的眼尾,斬釘截鐵道:“喜歡。我喜歡你。”

他們距離太近了,林聽半個身子幾乎是緊貼著段翎的。避無可避,她能感受到他熾熱的溫度和他因情緒波動而微顫的身體。

段翎撚過她垂在後頸的長髮:“我該不該相信你呢。”

林聽抓住他的手腕:“你可以不信別的,可你一定要信這個。我喜歡你,你信我。”雖說還不確定有多喜歡,但是真的有喜歡。

段翎收緊放在林聽後頸的手,不到片刻又迅速鬆開。

他腰彎得更低,咬住了林聽的唇,在咬疼她前離開了,留下淺淺的牙印:“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人眼睛不會騙人,嘴會騙人。”

林聽抿了下被段翎咬過的唇,無奈地抬起雙眼:“那你看著我眼睛,我像不像在撒謊?”

段翎看了看她雙眼。

她見他一言不發,心中忐忑:“如何?你倒是說啊。”

段翎用茶水洗過手,垂下來落進裙襬裡:“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沒騙我,你的行為卻告訴我,你心中另有所屬。所以我覺得很奇怪,甚至有點沒辦法確定人眼睛是不是當真不會騙人了。”

“我沒有!”

林聽激動得要跳下茶桌,垂在兩側的雙腳微微搖晃著。

段翎一把將她按了回去,他的手也跟著回去。她呼吸不暢,仰起頭咬他唇角:“我真沒有。”

他順勢吻她側臉。

她忽然推開段翎,這一刻,他眼底罕見地交錯著多種情緒。

下一刻,林聽又主動吻上來,在換氣間隙,她額頭抵著段翎的,呼吸糾纏,感受著他染了淡淡茶香的手指,她面板內裡也似也染了茶香:“你信我可好?”

段翎沒回答,反過來握住林聽的手,貪婪地吻著她,帶有一絲似怨夫般的求而不得與不安。

林聽咬破了段翎的唇角,他感覺不到疼似的,還想她多咬幾口,讓他感知到她此刻就在他身邊,可林聽只咬了一口就沒咬了。

剛入夜,房間燭火還沒點,周圍昏暗,他們卻能看清彼此。

段翎盯緊林聽,她不甘示弱地回視。他看久了,想用另一隻手蓋住她的眼睛,怕自己會再被她眼睛騙了,結果被她一巴掌打落。

林聽打人的力度並不輕,直接將段翎的手打紅了一大片,不過也有他面板容易留痕的原因。

“捂甚麼捂?我都不怕你看到我的眼睛,你怕甚麼。”

段翎又笑了,在黑暗裡的那隻手這時才動了下,指尖曲起,像以往那樣勾過在茶桌上落有露水的兩片花瓣:“因為我發現你的眼睛跟旁人的不一樣,會騙人。”

林聽踹了段翎一腳,鞋底結結實實地踩在他衣襬上,但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身體本能,她重申道:“我說我喜歡你是真的。”

他輕捏花瓣:“你喜歡我是真,喜歡旁人也有可能是真。”

段翎在大燕見過很多三妻四妾的男子,也見過喜歡豢養諸多面首的貴女,她們對每個面首都是喜歡的,不然也不會收他們入房。

這世上有個詞叫“喜新厭舊”,再好的皮囊,看多了也會厭倦。林聽會因為皮囊喜歡他,也會因為皮囊厭倦他,喜歡上旁人。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要怪就怪他們這些人出現在林聽面前,令她一時心亂了。心亂就容易迷路,他要做的就是將迷路的林聽帶回來。段翎想。

他問:“你現在到底喜歡今公子的臉,還是夏世子的臉?”

林聽窘迫。

怎麼說得她像花心大蘿蔔,林聽自認還蠻專一的,比如喜歡金銀這件事就從來沒變過:“都不喜歡,我現在喜歡你的臉。”

林聽特別強調:“我喜歡誰的臉都不可能喜歡夏世子的。”

問夏子默,這確定不是膈應她?林聽因為段馨寧的事,別提有多厭惡夏子默了,看著就煩。

對於一個看著就煩的人,她怎麼可能會喜歡對方的臉。

林聽不明白段翎為何會覺得她可能喜歡夏子默和今安在,就單純因為她今晚帶著合歡藥去酒樓見他們?好吧,確實有點蹊蹺。

房間越來越暗了,段翎低著眼,沒信她說的話。

段翎手指完全藏進了茶桌上的花裡,就此藏在了無光的暗處,暗處擠壓它,又吞噬它,給予它溫暖,叫人情不自禁喜歡上。

他似也隨之進了暗處,被陰影籠罩著:“你不用解釋了。”

林聽感覺段翎今晚是聽不進任何話了,暫時不解釋了,等他藥效過去,明天清醒了,再解釋吧。她就這麼靜靜看著段翎,到後面忍不住將他的手從花裡抽出來。

段翎則將林聽往茶桌裡推,從她睜著的眼睛親吻下來。

林聽下意識地閉眼。

茶桌上的茶壺茶杯摔了下來,噼裡啪啦地響,碎了一地,碎片濺起來,擦過段翎的衣襬,又落回地上。茶壺倒是沒有碎,但茶水順著壺嘴溢位來,弄溼了地毯。

茶香味散開,充斥著整個房間,段翎踩過那些茶水,沒停止吻林聽,熱切地渴望著甚麼。

林聽坐在茶桌,雙手撐到後面,裙襬全堆腰間,沒垂落桌沿,腿也在上面,倒是沒被殃及。她聽到東西摔碎的聲音,又睜開眼。

段翎將從林聽口中奪來的氣息嚥了下去,親得她唇齒髮麻。

林聽近來習慣了段翎溫柔如細雨的親吻,有點受不住他熱切過頭、又用力地親吻,感覺要被人拆吃入腹,慢慢又生出一股刺激,刺激如電流,流遍她四肢百骸。

這股刺激令林聽如身處沒盡頭的大海,怎麼遊也遊不上岸,最終只能落得被淹死的下場。

她腦袋不由自主往後退。

可林聽每往後退一點,段翎就會立即跟上來,吻沒中斷,含著沉香的氣息始終縈繞在她身側。

林聽退無可退,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藥的原因,段翎今晚怎麼也親也親不夠,不斷地貼近她,像是要跟她成為連體嬰兒,不分開。

求生本能讓林聽快逃。

她卻還是選擇留下了,儘量張開已經變麻的嘴給他親。

過了會,林聽擔心段翎會被藥弄得難受,摸索著解開他的蹀躞帶。蹀躞帶一鬆開就滑落了,鑲嵌在上面的金屬珠玉擦過她的手。

房外風聲簌簌,段翎摟緊林聽,吻移到她脖頸。他半壓著她,而她壓著茶桌,茶桌相當於承受二人的重量。雖然他們都不重,但是茶桌還是被壓得咯吱響。

林聽感覺不太妥當,生怕親著親著就掉下去:“我們。”

段翎用嘴堵住了她,他今晚的吻帶著不再壓抑的渴望,也帶著幾分不知是對誰的怨恨、妒忌。

林聽依然有點想下茶桌,他再次將她拉回去。拉扯中,林聽的繡花鞋掉了,雙腳露出來。她腿腳半垂,漸漸地繃緊,又踩了一腳他就站在桌前的長腿。

段翎原地不動,但他髮間的玉簪鈴鐺晃個不停,鈴鐺聲起。

玉簪在陰暗中也散發著柔和的光澤,鈴鐺一下一下地敲擊著白羽的同時也在被白羽撞擊著。林聽聽得心亂如麻,將它拔了出來。

段翎的長髮順肩而下,蹭過林聽身前的面板,弄得她發癢。

在段翎眼裡是醜陋,在林聽眼裡是寵物的東西也在此時撞過她腿。林聽一邊抬頭親段翎,一邊握住撞紅了她腿的寵物,摸過它微腫腦袋,又捏了下,習以為常地安撫著,不讓它亂撞。

林聽知道段翎的情緒起伏也會影響他養的寵物,它此刻不安地躁動著,哪怕被她握住了,也橫衝直撞,差點撞出她掌心。

段翎沒理它。

可十指連心,更不要說它了,段翎不由得被它牽動著心緒,偏過臉看向被林聽當寵物寵著的東西,他們兩唇因此稍稍分開。

很快,他親林聽耳垂,潮溼又黏人。她有種誤闖藏在陰暗角落的蛇窩,裡面的蛇爬上了身。

不過有一點區別,蛇碰著是冰冷的,段翎碰著是熱的。

林聽被他親出了汗。

他停在她耳畔,忽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歡旁人。”

“我知道你還不信我說的話,就算我回答了這個問題,你也是不信的吧。”還有完沒完了,林聽不再撫掌心裡的寵物。它等不到安撫,離開她,找到近處一口狹窄的洞,使勁地鑽進去。

鑽了半天,它只鑽了半個腦袋進去,因為洞收緊了,沒讓它進去。林聽袖手旁觀,沒幫它。

寵物討好地蹭了蹭她垂在腿邊的手,林聽似乎無動於衷。

段翎卻握住了它,將寵物緩慢而堅定地送進去,等它進洞最裡面再鬆開手:“對,我不信。可我又想問,我也不知道為甚麼。”

林聽好像是因為段翎說的話受了莫大刺激,又好像不是。只見她猛地張嘴咬住他半露出來的肩,呼吸急促,將他咬出血。

血從段翎白淨的面板裡冒出來,似雪地有飄落的紅梅花瓣。

林聽鬆口。

段翎看也不看,擦去她唇角的血漬,毫不在意地俯首親她。

他方才用言語頂撞了她,寵物也出洞頂撞了她,再進洞,一次又一次,彷彿不會停止,還很用力,儘管不會將林聽撞疼,但她還是承受不住昔日的寵物這樣對自己。

在此之前,臣服於她的寵物是有過攻擊力強的時候,可沒有哪次像今晚這樣,林聽想遠離它。

它卻纏死她了。

這玩意跟它主人一樣,笑裡藏刀,似要撞死她。

林聽數到五次時,感覺非常不對勁,嚴重懷疑它是妖物,失控地罵了幾聲,卯足勁兒推開還在親著她的段翎,寵物也掉了出去。

然後她跳下茶桌,繞開地上茶杯碎片,一瘸一瘸跑回床榻。

段翎也回到床榻親她。

林聽不受控制地瞄了一眼還精神抖擻的寵物,段翎似很愧疚自己的寵物肆意地頂撞了她:“對不起,它是不是撞疼你了。”

現在也不疼,只是它用腦袋猛撞時給她帶來窒息的刺激。

林聽生怕這只不乖了的寵物會再來撞自己,往榻裡挪了挪:“怎麼會這樣?”那藥是她親自去買的,藥效沒有那麼強,不會讓它變成這樣的,肯定有別的原因。

“因為我的病,所以它才會這樣,你不是說過會幫我的?”

“甚麼病?”

段翎在她耳邊說了兩個字,林聽聽著,眼睛越睜越大了。

林聽反應過來後改為往榻外挪了挪,還沒靠近榻邊就被段翎握住腳踝,拉了回去:“你幫幫它,也幫幫我啊,林樂允……”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