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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任務正式開始】

第86章 第 86 章 【任務正式開始】

段翎聽到這個訊息倒是淡定, 不慌不忙將畫像放回房間,隨僕從出去。他們現在身處的是後院,踏雪泥帶人闖進的是前院。

林聽略一思忖, 緊隨其後, 想知道踏雪泥今天過來的目的。

前院有錦衣衛,他們面無表情, 手握繡春刀, 隨時準備拔刀,踏雪泥帶來的人站在他們對面。

林聽走進前院, 先看到的是踏雪泥,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曬太陽,彷彿當這裡是自家院子。

她剛看過應知何的畫像, 此刻見到踏雪泥,不禁多看兩眼。

踏雪泥背靠著石桌,依然裹得嚴實,雙手藏在手爐裡,沒露出來。他陰柔的臉毫無血色,愈發瘦了,即使披露那麼多件衣裳, 也不見臃腫, 反而瞧著單薄。

林聽真的很想知道踏雪泥到底是不是消失多年的應知何。

段翎緩步到踏雪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廠督今日怎麼來了,還帶了那麼多人。”

踏雪泥陰惻惻地笑了幾聲:“陛下這次又派東廠協助錦衣衛辦事, 咱家今日過來,是想問問段指揮僉事可有查到甚麼。”

他瞥過自己帶來的人:“咱家會帶這麼多人,是因為咱家往日裡得罪的人太多了,怕有人要殺咱家, 不是想傷害段指揮僉事。”說罷,揮手讓他們都退到院外。

林聽嘴角一抽,踏雪泥今日這架勢看著就像過來找麻煩的。

段翎也讓錦衣衛和宅子的僕從退到院外,含笑道:“原來廠督是為了公務,可既是公務,廠督為何不等我到官衙再問?不過我今日不辦差,明日才會去官衙。”

踏雪泥似感到抱歉:“是咱家思慮不周了。”

段翎直視他:“對了,聽說廠督前日也來了,不知廠督那日所為何事,也是為了公務?”

踏雪泥敢當著錦衣衛說那些話,就不怕段翎會知道,他面不改色道:“我和林七姑娘投緣,得知她也在安城便過來瞧瞧。”

林聽:“……”

不是,誰和他投緣了?他們一共才見過幾次面,說過幾次話?東廠的人都是這麼厚臉皮的?

她不理解,還大為驚訝。

段翎笑意不減:“廠督剛到安城不久便過來看她,還說了那麼多‘關心’她的話,有心了。”

踏雪泥漫不經心地掃了林聽一眼:“可惜她沒把咱家的話聽進去,把一根草當成是個寶,沒能瞧見身邊還有其他寶貝。”

林聽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說的那些話都莫名其妙,她會聽進去才是個沒腦子的人。

段翎抬手接住從大樹上飄落的葉子,葉身有一條青色蟲子,他垂眼看著,微微一笑:“廠督有沒有想過,在你眼裡是寶貝的東西,在旁人眼裡興許是根草呢。”

踏雪泥斜睨著段翎,眼神掠過他的臉,心道林聽就是眼皮子淺,被他這張皮囊迷了去:“誰是草,誰是寶貝,日後自見分曉。”

段翎笑而不語。

踏雪泥抖了抖身上的裘皮,站起來:“既然段指揮僉事今日不辦差,那咱家就不打擾你了。”

“廠督慢走。”

由始至終沒出過聲的林聽此時也附和一句:“廠督慢走。”

踏雪泥看了她一眼。

他今日收到了林聽被謝清鶴手底下的將軍擄走的訊息,也收到了今安在如今在軍營養傷,他們想逼今安在說出金庫下落的訊息。

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踏雪泥也想今安在有復國的念頭,但絕不能以逼他這種方式。這些人算甚麼東西,也配威脅皇子?儘管前朝已滅,但在踏雪泥心中,他永遠是正統的皇家血脈。

一群螻蟻暫時借風登上了高處,還以為自己有多厲害,不怕被人一腳碾死,落得屍骨無存。

踏雪泥神色越來越冷。

要不是他暗中助他們,他們豈能順利造.反,一路勢如破竹到安城?竟敢打今安在的主意,他們也得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他們該慶幸他們對他的計劃還有點用,否則踏雪泥定要他們活不過明日,立刻付出代價。

林聽被擄走後安全回來,今日瞧著並無不妥,說明今安在在軍營平安無事,那些人還沒對他做甚麼。踏雪泥不動聲色地收回看林聽的目光,轉身朝院外走。

段翎忽道:“應知何。”

踏雪泥腳步一頓,又轉過身:“段指揮僉事方才說甚麼?”

青色蟲子從葉子掉落,跌在地上,還在爬動著。段翎稍抬了下腿,靴底往下壓,輕輕鬆鬆踩死它:“廠督可有聽說過應知何?”

踏雪泥鎮定自若,反問:“聽說過又如何,沒聽說過又如何,陛下讓段指揮僉事去查此人?”

他回道:“不是陛下讓我去查,是我自己想查此人。”

踏雪泥隨意撫了下手爐,手還沒被捂熱,語氣如常:“咱家聽說過他,一個消失了多年的人。平白無故的,段指揮僉事為何要查應知何,他跟安城的事有關?”

知道應知何的人是少,但並不代表沒有,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官員會聽說過不足為奇。

林聽留意踏雪泥的神情,但看不出來有變化,仍然很冷淡。

段翎:“他是否跟安城的事有關,我不知道。我會查應知何,是因為我對這個人很好奇。”

踏雪泥聳了聳肩,像是對應知何不感興趣:“咱家對應知何知之甚少,僅是聽過罷了。段指揮僉事想查他,咱家也幫不上忙。”

他沒久留,走了。

林聽有所顧慮:“你直接試探他,會不會打草驚蛇?”

段翎反應平平,撚起林聽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她的耳後,指尖擦過耳垂,兩種不同的體溫相碰,他溫熱,她微涼:“說不定他會自亂陣腳,露出更多破綻。”

林聽耳垂被碰到的那一瞬間,感覺回到了昨夜。

昨夜,他們做了三次,第一次是她在下,後兩次都是她在上,但段翎做到一半總會坐起來,低吟著親她臉頰、耳垂。而她就坐在他腿上,雙.腿環在他腰間。

段翎似乎很喜歡親她的耳垂。

他撞過時會鬆開她的耳垂,退出時又會親回去,如此迴圈往復,最後到關鍵時才停下來,埋首在她肩窩上,抿著唇,卻不受控制地輕哼著,敏.感地顫著。

今日林聽去照鏡子,發現耳垂還很紅,不是被咬傷了的那種紅,而是被親得太久了,就跟她和段翎接吻一樣,時間長了就會紅。

林聽不再想,在段翎別好她的碎髮後,揉了揉自己的耳垂。

她把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萬一他真是應知何,會當上東廠廠督也是為了替家人復仇,怕你將此事告知陛下,對我們起了殺心,要殺我們滅口怎麼辦?”

段翎聽林聽一口一個“我們”,雙眼微彎起,不太在意道:“那就要看他殺不殺得了。”

錦衣衛從院外進來:“大人,太子派人來說想見您。”

林聽豎起耳朵聽。

今安在刺殺失敗,自己身負重傷,至今還沒下得來床。但太子受的傷沒那麼嚴重,卻也不輕,這幾天都在養傷,很少見人,他今天突然想見段翎怕不是有要事。

段翎問出了她想知道的:“太子派來的人可有說是何事?”

錦衣衛:“沒說。”

段翎“嗯”了聲,正要跟錦衣衛出去,林聽下意識拉住他:“你還沒用膳,用完膳再去?”

太子派來的人只是說太子想見他,又沒說要即刻去,晚個兩刻鐘還是可以的吧。她一頓不吃就餓得慌,段翎長時間這樣,不怕胃出問題?更別提他還有別的病。

段翎回頭看林聽拉住他的手,最終留下用了膳再去見太子。

林聽閒得無聊,讓僕從去買些做泥人的泥回來。她看話本看膩了,想找點其他事情來做。

就在林聽要大展身手捏一個段翎時,僕從去而復返說外面有人找她。

找她?

她在安城人生地不熟,誰會找她?今安在還在謝清鶴軍營裡,踏雪泥剛走不久,也不太可能是謝清鶴,他昨晚才剛被段翎刺傷。

林聽捏了捏泥巴,沒貿然見人:“是男子,還是女子?”

“是女子。”

“她還說了甚麼?”

僕從對視一眼道:“她自稱是公主。”他們也不知今天是怎麼了,剛來了個自稱是東廠廠督的人,現在又來個自稱是公主的人。

公主?她不是應該在京城,怎麼來了安城,不會是因為今安在吧?林聽洗掉泥巴,解開圍身裙,叫了兩個錦衣衛陪她出門。

宅子門外停著兩輛低調的馬車,幾個人守在馬車旁邊。

其中有一個人是林聽見過的,公主帶她去明月樓找小倌時,她們的身邊就跟著這個侍女。

林聽可以確認馬車裡的人是公主了,行禮道:“公主。”

她剛喊完公主,面前那一輛馬車的簾子就被人從裡面撩開了,但先下來的是男子,一襲紫色衣衫,身形略高,鳳眼薄唇,面容還算俊,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公主帶面首來安城?

林聽之所以知道他是公主的面首,是因為她曾撞見過他在書齋後院和今安在說話,記得他長甚麼樣,也記得是他假借今安在的名頭去接近謝家,害謝家被抄家。

她不露痕跡地往後退一步,不喜歡這個人的處事方式。

男子寄人籬下多年,慣會察言觀色,對別人的一舉一動很是敏.感,儘管林聽沒表現得太明顯,他也感受到了她並不喜歡自己。

他沒見過林聽,不知道她認識今安在,只以為對方猜到了自己的面首身份,瞧不起面首。

男子隱忍著斂下眸。

公主扶著裙襬從車裡面出來,已經落地的他立即抬手扶她。

她一落地就推開了男子,越過他,走到林聽面前:“林七姑娘,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林聽禮貌而疏離道:“我很好,公主怎麼來安城了?”

她是公主,到安城城外,守城士兵也不敢拒之門外,畢竟叛軍就駐守在城外不遠處,怕公主會出事。林聽並不疑惑公主是如何進城的,只疑惑她為何要來安城。

公主看了一眼侍女和偽裝成普通人的內侍,他們迅速退到遠處。負責保護她的九個暗衛藏在暗處沒現身,可也退遠了點。

隨後,公主又看了一眼錦衣衛,他們卻在等林聽的話。

公主地位雖高,但沒法插手錦衣衛的事,他們更怕段翎,唯恐林聽會在自己當值期間出事。

林聽一看便知公主想問今安在的事了,對錦衣衛道:“你們先退下。”

“是。”

公主又拉著林聽遠離那兩輛馬車,一改平靜,急切問道:“歧哥哥他是不是來了安城?”

她費盡千辛萬苦才打聽到這訊息,然後就瞞著父皇來安城。一進城,又聽說太子哥哥被刺殺了,直覺告訴她是今安在做的。

林聽知道公主肯定是透過甚麼方式確認了今安在如今身處安城才會來的,問她不過是想再確認一遍罷了:“今安在是來了安城。”

公主趔趄了下,喃喃道:“刺殺太子哥哥的人是歧哥哥?”

她沒吭聲了,公主知道今安在身份,或許也知道今安在要刺殺太子的原因,否認也沒用。

公主激動地抓住林聽的手,怕抓疼她又鬆開了:“他們都說刺客身負重傷,他現在如何了?”

“他現在沒性命之憂。”

沒性命之憂就好,公主鬆了口氣:“我能不能見他一面?”

林聽毫不遲疑地拒絕了:“不能,你暫時不能見他。”她沒說出今安在在叛軍軍營的事。

公主目露失望,隨即自嘲道:“也是,歧哥哥應該也不想再見到我。”她說這話時沒用“本公主”的自稱,而是尋常的“我”。

很快,她揚起笑容,又變回彷彿視男子如玩物的公主了:“本公主在來安城的路上遇到了一個人,她也要來安城,於是本公主便捎上她了,今日帶她來見你。”

林聽不明就裡。

公主走到第二輛馬車旁,掀簾子:“段三姑娘,出來吧。”

段馨寧緩緩地從車內出來,手無意識扶著還算纖細的腰,她身邊只有一個貼身丫鬟芷蘭跟著。

段馨寧?林聽快步走過去,又驚又氣道:“段令韞你是不是瘋了,居然一聲不吭來安城?”

還只帶個丫鬟?如果不是半路遇到公主,不知道有多危險。

難道是因為放不下夏子默才出來安城?林聽差點被鬱悶死了,她認識段馨寧多年,還是第一次知道段馨寧膽子這麼大。

林聽繞著段馨寧走了一圈,確定她沒磕磕碰碰才放心。

“本公主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有緣再見。”公主召回人,在男子的攙扶下回到馬車裡面。她想去見太子,關心一下這個哥哥。

林聽跟公主道謝後目送她離開,再帶段馨寧進宅子裡。

芷蘭見林聽牽著段馨寧走得有些快,忙不疊道:“林七姑娘……少夫人,您走慢點,三姑娘她身體不適,不能走太快的。”

林聽放慢腳步,回頭看段馨寧的臉色:“你身體不適?”連續趕路幾天是容易身體不適的。

段馨寧忽然就哭了,哭著說道:“樂允,我有孕了。”

此話一出,林聽感覺有一道雷劈向了自己:“你說甚麼,你有孕了?我們之前看過大夫,大夫不是說你只是氣血不足?”

那大夫不是還說他當大夫幾十年了,從沒看錯過一次?

庸醫。

段馨寧抹眼淚:“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後來我又找了幾個大夫,他們都說我這是有孕了。”

林聽看向她還沒顯懷的腰:“所以你來安城找夏世子?”

段馨寧很依賴她:“不是,我是來找你的。我不知如何是好,怕阿爹阿孃知道,只想到你。”

這事太棘手了,林聽一時也想不到解決辦法,誰讓夏子默通敵叛國了呢。她走進房裡,關門:“你是怎麼瞞著他們來安城的?”

他們應該還沒有知道此事,不然早就寫信告知段翎了。

段馨寧小聲道:“我說我想到京城外的寺廟吃齋唸佛半個月,為二哥祈福,但不想帶那麼多人,只帶芷蘭。”她從小到大很少對父母撒過謊,所以他們沒懷疑。

林聽默了默,好吧,乖乖女撒起謊來,真是無人能敵。她摸了下段馨寧的腰:“幾個月了?”

“兩個月了。”

林聽腦細胞又死了不少:“你打不打算跟夏世子說?”

芷蘭幫段馨寧擦淚,段馨寧抽噎著:“可我們已經沒任何關係了,你說我要不要和他說?”

林聽:“……”

有些劇情越走越歪了,譬如她和段翎,有些劇情卻雷打不動地順著原著走,譬如段馨寧和夏子默,怎麼也避免不了未婚先孕,可能是因為他們是原著的男女主。

林聽按了下太陽xue,頗為無奈道:“跟他說,否則他甚麼也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是個命苦的深情人,卻過得心安理得。”

那些古早文男主就是這樣自以為深情,其實怎麼也不是的。

林聽怕段馨寧誤會,趕緊補上一句:“我讓你跟夏世子說此事,不是讓你就這樣原諒他。”

段馨寧似找到了主心骨,窩進林聽懷裡:“好,聽你的。”

*

掌燈時分,月光和從房內灑出來的燭光映照著宅子裡的青石板。段翎外出歸來,踩著青石板往裡走,剛走到院中,看到了林聽。

她坐在長椅上,腿上躺著一個人,那個人便是段馨寧。

段翎幾不可見地皺了下好看的眉,卻在林聽抬眼看來時,恢復如初,抬步朝她們二人走去。

林聽不等段翎開口問,立即言簡意賅給他解釋了一遍。

段翎靜靜地聽著,聽到段馨寧有孕的訊息也反應平平,猶如一個冷漠無情的人。但他骨相豔中帶柔,很容易讓人忽視他的反應。

“你們告知夏世子了?”

“我找錦衣衛給他送信了。”今天事出有因,段翎知道她找人去給夏子默送信也沒關係。

林聽之前都是儘量避免透過錦衣衛打聽夏子默的,上次還是她誘導他們先提夏子默,再順著問問題的,而且這個法子最多用一次,用多了也會讓人懷疑的。

雖說不是所有錦衣衛都像段翎那麼敏銳,但他們既然是錦衣衛,也會有一定的敏銳度。

林聽打量著段翎。

段翎適當露出一絲身為兄長的關心:“夏世子還沒回信?”

段馨寧插話:“還沒。二哥,你能不能先別告訴阿爹阿孃?我以後會自己跟他們說的。”

他沒答應,卻也沒拒絕,只問:“你想墮胎?”

段馨寧不自覺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堅定搖頭道:“不,我不會墮胎的,這是我的孩子。”

林聽扶額,古代醫療衛生條件差,女子很難,無論是生孩子還是墮胎都是在鬼門關走一遭。

段翎當然不會干涉段馨寧的事,沒再說甚麼:“嗯。”

沒過一會,有僕從來稟:“夏世子來了,想見段三姑娘。”林聽接段馨寧進宅子後,跟她們這些下人說過段馨寧的身份。

段馨寧站了起來。

林聽不太放心她一人:“要不要我陪你去見夏世子?”

段馨寧想單獨去跟夏子默聊一聊這件事,她臉皮薄,有些話當著林聽的面說不出口:“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去見他就行。”

林聽剛抬起來的屁股又放回去:“那我在後院等你回來。”

段翎陪她坐在後院等。

大約等了一個時辰,林聽沒等到段馨寧回後院,卻等到了系統音:【男女主已決定成婚,任務正式開始,請宿主儘快買合歡藥回來,給夏子默下藥。】

林聽呆滯,甚麼?在這短短一個時辰內,他們決定成婚了?說好的不會輕易原諒夏子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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