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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寶貴

第81章 第 81 章 寶貴

此刻房間燭火大亮, 柔和光線映照著段翎手腕的疤痕,林聽的吻落到疤痕上,沒厭惡的情緒。

段翎緊盯著林聽。

她正在親著他那些疤痕。

明明林聽說過疤痕難看, 卻還是在今晚親了他腕間疤痕, 好像在用行動告訴他,她並不厭惡, 還願意接納它們。段翎雙手發麻, 呼吸頓時亂得一塌糊塗,醜陋也在林聽親上去的時候起來了。

他的身子還顫慄不止。

林聽感受到了, 輕輕地親過段翎左手腕,又親過他右手腕,兩隻手腕的疤痕數量相差不大, 在本該白淨的面板上稍顯突兀,像一幅完美的畫多了一點瑕疵。

她親過後還用手摩挲幾下,真不知道段翎是如何忍痛朝手腕割那麼多刀,有很多道疤痕是交錯的,肉眼可見一道傷疊著一道傷。

不過都是舊傷疤了,說明他這幾個月來沒有再割手腕。

林聽看完段翎手腕的所有疤痕,垂首親躺在她身下的他, 從他精緻的眉眼開始, 順著高挺鼻樑往下,吻住早已微張的唇。

她氣息很暖,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 段翎呼吸更亂了。

林聽的主動令他潰不成軍,喜歡到無法自拔。段翎想碰林聽,卻發現雙手似乎被洩了力氣,還沒從她親疤痕一事中緩過來。

於是段翎抬眸看林聽。

林聽先是抿了抿段翎的唇角, 再沿唇縫吻入內,可她剛一親進去,他就迫不及待追逐過來了,唇齒相撞,舌尖相抵,氣息潮溼。

段翎微微仰臉,哪怕唇紅了,也還想她親得更深,更用力。

林聽也如段翎所願,腰背又彎低些,單手抬起他下頜,唇齒貼得愈發緊,加深這個吻。她佔據著絕對的主導權,而他甘之如飴,

他張嘴呼吸著,不知道是想呼吸新鮮空氣,還是想透過呼吸將屬於她的氣息盡數藏進身體裡。

叮噹幾聲,林聽髮間金步搖與其他髮飾碰撞,晃人眼。

段翎摟住林聽的腰,掌心落在裙帶間,儘管他手腕間疤痕還殘存少許癢麻,但也比方才好多了,勉強算恢復如常。過了小片刻,染香的紅色裙帶掉落在他身上。

此刻,房內燭火越燒越旺,光線也越發明亮。床榻上,段翎面板過白,落到他身上的裙帶過紅,白紅交錯,像一份待拆的禮物。

林聽扯開了那條裙帶。

段翎難以自控地舔吻過她,恨不得與她連為一體才好。

林聽早已習慣和段翎做一些親近的事,又在昨天確認了自己對他有生理性喜歡,自然不會再扭扭捏捏,畢竟他們也成婚了。

她稍微側過頭,吻他泛紅的臉,段翎摟緊了林聽的腰,也跟著側過頭,妄圖和她繼續接吻。

林聽卻吻在了他下頜,接著是脖頸處正滾動起伏著的喉結。

這一瞬間,段翎陷入窒息,忙不疊地鬆開了林聽的腰,抓住被褥,使勁攥緊,似要扯破它,以此緩解她帶給他的愉悅衝擊。

他低吟難抑。

林聽又吻回了段翎發出低吟的唇,手漸漸碰上他束髮的鈴鐺白羽玉簪,抽了出來,長髮立刻如瀑布流落下來,鋪滿軟枕。

玉簪被她放到一邊,鈴鐺晃動,時不時敲擊用玉雕琢而成的白色羽毛,輕響,隨後沉寂。

林聽撫過他長髮。

段翎輕喘,睜著眼看她,眼尾染緋紅,如蹭到了她的胭脂。他雖並未化妝,但愈發像濃妝豔抹的綺麗男鬼了,一步步引人過去。

林聽鬼迷心竅親向段翎眼尾,像要將這一抹勾人的緋紅抹去,他眼尾卻因她變得更紅了。

她不禁摸了下。

段翎抓住林聽伸過來的手,拉到唇間親,舌尖靈活穿過她指間,親了手指,也親了掌心。

林聽沒有看自己被段翎親的那隻手,而是看他抬起來的手。沒了護腕和袖擺的遮擋,他腕間的疤痕終於大大方方見光了,不再藏在似永無天日的布料之下。

段翎見林聽盯著疤痕看,又下意識想收回去,被她攔住了。

此時此刻,房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安城繼昨日後又下起了雨,接連不斷的雨水撞擊著花草,滋潤著快要乾了的泥土。

房內有兩扇窗沒關,風雨的涼意闖了進來,卻始終沒法到達床榻。林聽再度握起段翎的手腕,一邊親他,一邊輕拂過疤痕。

被林聽觸碰過的疤痕似連著段翎的醜陋,她每碰一下腕間疤痕,醜陋就會動一下,像以前那樣想離開他,到她身上,讓她收納它,再與她緊密貼合。

段翎不停地回吻著林聽,而她彎腰親得有些累了,直起腰。

他坐起來,延續吻。

他們面對面坐著,林聽主動親過他後,段翎也主動了,薄唇印在她的額頭,耳垂,側頸。

林聽抬了抬頭,段翎彷彿得到允許,又親了幾下她的側頸。

側頸旁邊是雙肩,段翎逐一親過,吻極輕,如蜻蜓點水般一掠而過,卻又在水面撩撥起一波波的漣漪。她握緊他手腕,捏紅腕間的疤痕,添了絲豔色。

林聽聽著窗外不絕於耳的雨聲,握過段翎手腕後,又握過他的醜陋靠近溫暖且溼潤的地方,像是想給它上藥,讓它消除腫.脹。

他手腕疤痕,乃至全身都因此癢了起來,也叫人心癢。

段翎想動,但牢記著不能被林聽發現自己的病,強行忍住了,躺回去,垂下手腕,任由她來。

就這樣,林聽握著醜陋進去了,速度極慢極慢,方便兩者互相適應對方,溼滑如膏藥的水緊緊包裹住它,給它治病、消腫。

段翎似痛吟了一聲。

病徹底爆發了,不過他掩蓋得很好,沒露出破綻,林聽對此一無所知,還以為是正常的。

她抬起腰,又坐回去。

房外還在下的雨水濡溼花草底部,林聽給予段翎的藥水也濡溼了他的面板。一開始,他感受到疼痛,後來,腫.脹得到了舒緩。

疼痛得到舒緩,獲得用藥過後的舒服後,段翎卻差點壓不住病了,畢竟是第一次用這種方式來解決。他連忙抬起頭,去親林聽,將差點壓不住的病壓回去。

林聽還是沒發現不對。

她低下頭,挽起來的髮髻有點鬆散了,金步搖搖搖欲墜。

還是從前那一支金步搖。

段翎認出來了,這次他在金步搖掉下來的前一刻,將它插了回林聽的髮間,插穩了,顏色璀璨的金步搖撞過她頭髮的時候,醜陋也用力地撞了下金步搖的主人。

金步搖發出來的聲音動聽,林聽險些坐不穩,詫異看了段翎一眼,他只是仰頭親吻著她。

林聽沒多想。

正當她又想坐起來時,外面大雨下得急促,沖刷過琉璃瓦的雨水沿著屋簷傾瀉而下,有不少水從窗臺濺進來,醜陋也出了水,它洩出比藥水還要黏膩的水。

儘管如此,它還是藏在溫暖之處不肯出來,跟下雨天就躲起來的動物差不多,直到重新起來。

它還沒有被治好,林聽只好將掉出半截的它緩緩地塞回去。

因為段翎沒有擅自動,將自己的所有東西都交給了她,所以只有林聽才有權利將它塞回去。

半夜,雨停了。

林聽睡著了,段翎躺在身旁看她。他一隻手握著那支金步搖,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另一隻手點過林聽緊閉的雙眼,勾起她散落的碎髮,露出她紅潤的臉。

今晚林聽安安分分的,沒有再打人了,不知是非常珍惜這寶貴的睡覺時間,還是懶得動。

段翎將林聽戴過的金步搖放到臉上,閉眼聞殘留髮香。

金步搖冰冰涼涼的,可段翎卻能感受到一抹溫暖,溫暖竄過四肢百骸,匯聚到他心口處。段翎掀開眼簾,放好金步搖,傾身過去摟住林聽,埋首進入她的心臟。

過了一會,段翎感覺有點不真實,抬首去親林聽。

平日裡,她清醒著跟他親太久,可能都會感到喘不過氣,別提進入夢鄉後了,更喘不過氣。

林聽推了段翎一把,他稍微離開片刻,待她喘過氣了再親。

她還沒醒過來,但在夢裡有被水溺到的感覺,恢復睡覺不安分的本性,反手就扇了段翎一巴掌,再踹了他一腳,打完人,轉過身去,繼續睡自己的覺。

段翎沒顧自己有巴掌印的臉,從林聽身後吻了下她的肩。

*

翌日,林聽睡到中午才醒,還賴了會床,要不是餓到肚子嘰裡咕嚕地叫,想起身吃點東西,她恐怕還會賴到下午都不起來。

至於段翎,她想他應該早起去辦差了,並不在房間裡。

林聽喚僕從送水進來,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幾個哈欠,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慢騰騰地坐到鏡子前梳頭髮。還沒梳到一半,她打起瞌睡,趴到桌上睡著了。

僕從送水進來,見林聽趴在桌上睡著,不知該不該叫醒她。

這時,有人從房外走進來,越過她們,行至林聽身邊,拿出她卡在髮間的檀木梳,再捧起她的長髮,不疾不徐接著往下梳。

僕從看到段翎,放下水就出去了,房間只剩下他們二人。

頭髮被檀木梳梳過,有點舒服,林聽睡得迷迷糊糊的,還以為僕從進來接著為自己梳頭挽發了,唸叨一句:“好舒服。”

如果換作以前,林聽會聞到段翎身上的沉香,但今天不行了。經過昨晚,她身上的沉香味道不比他淡,興許還要濃郁半分。

“你想吃甚麼?”

林聽依然趴著,閉著眼道:“我想吃炙雞、燒鴨、蒸軟羊和紅燒豬蹄,這幾樣菜一起吃有點膩,還要一碗酸梅湯,去膩。”

“好,我知道了。”

不對,這聲音不是僕從的,是段翎的。林聽眼皮一動,睜開眼睛:“你今天又不用辦差?”

段翎開啟林聽的首飾盒,拿出絲絛和髮飾:“我把一些事交給手底下的錦衣衛去做了。”

林聽明白了,也就說他原本是要辦差的,但臨時改了主意。

她坐直身子,看鏡子裡倒映出來的段翎,他左臉比右臉紅了點:“你的臉怎麼了?我說的是左邊,比右邊好像要紅一點。”

“不小心撞到了。”

昨晚她扇他那一巴掌比前幾次要用力,紅印沒能完全消去。

林聽半信半疑:“不小心撞到?”段翎會不小心撞到?像她這樣莽莽撞撞的人撞到還情有可原。他武功高,反應快,不太可能。

段翎神色不變:“對,昨晚不小心撞到了。”

“昨晚的甚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林聽撓了撓腦袋,努力回想昨夜,他們做得並不激烈,循序漸進,全程由她主導,他也溫溫柔柔的,不會出現他們當中哪個人不小心撞到哪裡的情況。

段翎為她挽好發了,平靜回道:“昨晚你睡著了的時候。”

昨晚林聽是比段翎早睡,太累了,眼皮睜不開,一睡過去便甚麼也不知道了:“那你是怎麼撞的?”她看著不像是撞的,反而有點像被人打,可誰敢打他?

“撞到門上了。”

林聽多看幾眼,覺得他沒必要騙她,沒再懷疑了,翻找櫃子:“我給你找點膏藥塗一塗。”

段翎淡然:“它對我來說都算不上是傷,用不著塗膏藥。”

“我知道你是錦衣衛,不怕疼,但還是得塗的。正好我經常磕磕碰碰,出外會帶能夠活血化瘀的膏藥。”林聽找到膏藥了,擰開,“你彎下腰來,我給你塗。”

段翎終究還是朝林聽彎下了腰,她手指沾些膏藥,塗向他微紅的面板。

林聽看著段翎近在咫尺的臉,不知想起甚麼,猶豫問:“不會是我在睡覺的時候打的你吧。”

他否認:“不是。”

“那就好。”也是,就算她睡覺會亂動打人,以段翎的身手,能輕鬆躲開。他可是錦衣衛,怎麼可能乖乖在原地給她打呢。

林聽鬆了一口氣,蓋回膏藥,站起來:“很快就會好的。”

她洗漱完,環視一遍房間,沒看見他們昨晚穿的紅衣紅裙,忙問他:“昨晚的衣服去哪兒了,你讓這宅子裡的下人拿去洗了?”

衣服通常是由下人洗的,林聽之前沒有怎麼過問,但昨晚的紅衣紅裙被用來擦過他們的東西,有那些痕跡,她想留著自己洗的。

段翎:“我拿去洗了。”

她不可置信,看他的眼神充滿質疑:“你拿去洗了?”

“難道不行?”

“也不是不行。”即使他們做過了,林聽聽到段翎親手洗她的貼身衣物,還是會有點說不出的感覺,主要是很難想象他用手搓洗她肚.兜和褻.褲的畫面。

不過段翎洗了就洗了吧。

反正林聽也不是很想幹活的人,除非有讓人心動的銀錢賺,否則只想躺平享受,況且她那套衣裙沾到的大部分東西是他的。

林聽坐在桌子前等僕從送飯菜進來,準備一次性把早膳和午膳都吃了。她起太晚,又不能在夢裡吃,只能透過這種方式補回來。

僕從沒讓她等太久,半刻鐘後端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進來。

林聽望著擺在面前的飯菜,感覺最近自己的生活就是吃飽了睡,睡醒了吃,這實在是太爽了,希望以後的日子也能這麼爽。

只是她今天又要做“每隔五日打探一次夏子默訊息”的任務了,林聽忿忿地多吃兩碗飯。

段翎坐她對面,慢條斯理地喝了杯茶。

林聽不經意地瞥過段翎側頸,發現他那裡有她留下來的吻.痕。段翎親她時,力度控制得很好,她親的時,就不分輕重了,怎麼舒服怎麼來,沒太注意會不會留下痕跡。現在看來,過重了。

不過也不是特別明顯,吻.痕在他衣領往下一點的地方,挨近了才能看見,旁人應該看不見。

林聽移開眼。

段翎緩慢地轉動著空了的茶杯,似沒發覺她曾看過來的視線,柔聲道:“你今天下午……”

她猜到他想說甚麼,沒等他說完便道:“我下午想出去。”

“你想出去?我還以為你用完膳後想留在房間裡繼續休息。”段翎目光掃過她眼底的陰影,那是昨晚休息不夠,今天才會有的。

林聽將碗裡飯菜一掃而空:“我不困了,還休息甚麼,不休息了。”說罷,不受控制又打了個呵欠,生理性眼淚都出來了。

段翎:“……”

她嘴硬:“我真不困。”

他“嗯”了一聲,順口問:“你今天下午出去想做甚麼?”

林聽不動聲色按了下眼睛,斂好睏意:“我出去也不是想做甚麼,只是想隨便出去走走。你知道的,我是個悶不住的人。”

段翎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笑著道:“那就出去隨便走走。”

*

雨後初晴,萬里無雲,街上人潮湧動,熙熙攘攘。自叛軍要攻打安城的訊息傳開,城門便關上了,除卻官家人,尋常人等不得進出,百姓只能在城內活動。

林聽步行穿過大街,偶爾轉過頭看一眼身旁的段翎。

段翎目視前方,對街道兩側店鋪和門前小攤售賣的東西沒興趣,只是他習慣觀察,所以一路走來會把所有人和物記住。

林聽則絞盡腦汁地想今天要如何打探夏子默的訊息。

夏子默揹著段馨寧“去花樓找女子”,被他們發現,林聽沒法再以段馨寧的名義請段翎打探他的訊息了,畢竟在段翎眼裡,夏子默和段馨寧已經絕無可能。

因為段馨寧一旦知道這件事,不會再接受夏子默,既如此,她也不會再拜託林聽去打探他,他們段家人眼裡都容不得一粒沙子。

哪怕是性子軟的段馨寧。

就算段馨寧現在遠在京城,還沒知道夏子默去花樓找女子的事。可林聽知道了,她該寫信告知段馨寧此事,而不是打探夏子默。

如果再以段馨寧的名義打探他的訊息,會顯得她別有用心。

最重要的是,林聽根本沒有辦法向他們兩兄妹解釋夏子默那晚去花樓找的女子其實是一個男子,還是起兵造反的謝清鶴。

忽然,段翎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你在想甚麼?”

“沒甚麼,我想找個地方坐坐。”林聽隨意找個酒攤子坐下,“老闆,給我們來兩碗酒。”

酒攤子和酒樓都賣酒,但前者不賣飯菜,只賣酒水,價格比酒樓便宜,是兜裡沒多少錢,又想喝酒的百姓常來的地方。

老闆上酒很快。

林聽一口喝掉大半碗,段翎先是靜靜地看著她喝酒,然後開口了:“你可是有煩心事?”

她喝完剩下的那半碗酒水:“沒有,我能有甚麼煩心事。”

不等林聽坐熱屁股,錦衣衛又找來了,他們會時刻關注著段翎的動向,遇事能立刻來找他。

錦衣衛連行禮都忘記了,語氣急促:“大人!叛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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