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你有多喜歡我?
林聽感覺自己的耳垂被蛇舔過, 裹著致命的危險,又帶來不可否認的舒服,如潤物細無聲的雨, 逐步地蠶食掉她的領地, 但不會引起反感,在不知不覺中適應。
蛇信子沿著林聽耳廓移動, 舔得仔細, 將沐浴後殘存的少許水珠舔舐去,留下了沉香氣息。
她不由得捏皺了手中的葛布, 想抬起頭看段翎。
段翎卻離開了。
林聽鬆一口氣,無端又有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
下一刻,她的右耳被他吻住, 像方才那樣舔過,也把水珠舔乾淨,就像在沙漠中迷失方向的缺水行人,找到一滴水便視若珍寶。
因為段翎是從她身後親過來的,所以他胸膛緊挨著她後背,而他們皆身穿一件單薄的裡衣,靠上的那瞬間, 跟面板貼著面板差不多。林聽能清楚地感受到段翎的身體, 很熱,薄肌恰到好處。
林聽終於抬起了頭,往右邊側, 看向正在親她耳垂的他,可長髮還沒撩開,幾乎擋住了她整張臉,也擋住了她的視線。
當林聽要撩開長髮時, 段翎隔著長髮親了下她的臉、鼻尖。
她撩發的手停住。
很快,段翎替林聽撩開了,隨後毫無遮擋地吻在了她唇上,可只是蜻蜓點水,沒久留,勾得她心癢癢,林聽下意識揚起下巴,他卻親在她側臉,還是蜻蜓點水。
林聽的心亂了下,轉過身,面對面地直視段翎。
親臉之時,他五指插進她還沒擦乾的長髮裡,抽出來後沾滿了她的水,指尖此刻泛著水色。
林聽落在段翎臉上的目光移到他的手指,再回到他臉上。段翎眉眼低垂著,長睫漆黑纖長,骨相優越,像從畫裡走出來的。
他裡衣細腰帶沒繫牢,打得結有些鬆了,衣襟微敞著,雖沒露出甚麼,但人看了就想看下去。
林聽將葛布捏得更皺了,她有時真的懷疑段翎是男鬼化身。
“你最近很少主動親我,可你以前分明很主動的,為甚麼?”段翎抬了抬手,指腹壓在她唇角,眼神很平靜,不摻一點欲,彷彿剛才那個從她背後親過來,色氣又貪婪地舔舐她耳垂的人不是他。
段翎比林聽高,坐著自然也比她高,他現在不低頭、不彎腰,是俯視著她的。可不知為何,他俯視著她,也像在仰視著她。
當察覺到這個,段翎有身體和意識同時失去控制,全歸於林聽麾下的感覺。起初,他只有身體不受控制,今時今日,他連自己的意識都好像要控制不住了。
段翎緊盯著林聽。
林聽當然不會跟段翎說以前主動是因為系統任務,不親他就會死。現在要她主動親段翎……倘若他實在想她主動,也不是不行,他們本就是各取所需,只要是她不排斥的行為,她都願意做。
她沒有出聲回答段翎的話,而是用行動告訴他,自己現在也可以主動。林聽湊近,親住了他。
兩唇相貼,氣息糾纏。
林聽剛親上段翎,榻邊兩側被勾住的帳幔突然鬆了,緩緩掉落下來,遮住身處榻內的他們。
段翎張嘴,愉悅地承受她給予的吻,雙手摟住她的腰。
林聽髮梢還在往下滴水,砸到了他摟住她後腰的手,滲透手腕處的袖擺,弄溼裡面的疤痕。
接吻的水漬聲和長髮滴水的聲音交織到一起,衝擊著段翎的耳膜。這個吻沒持續多久,段翎中止的,他撿起掉到被褥上的葛布,覆到林聽腦袋,給她擦乾長髮。
林聽還沒從吻中回過神,段翎就在給她擦頭髮了,沒過多久,髮梢不再有水滴,被擦乾了,柔順地披散在腰脊,可他仍在撫著。
過了會,段翎疊好葛布,忽問道:“你有多喜歡我?”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林聽咬了下淡紅色的唇,今晚親吻的時間不長,嘴巴沒腫,也沒麻。
“想知道便問了。”
林聽想了幾秒,斟酌著道:“是喜歡到要和你成婚的程度?”她當眾跟他求過婚事,這樣的回答應該挑不出甚麼差錯。
段翎彎唇笑了笑。
喜歡到想和他成婚的程度,可她究竟是因為真心喜歡他才和他成婚,還是因為旁的事呢。
段翎笑淡了些,用手碰林聽在跳動的心臟,最後用掌心蓋住,視線不離她,將她所有表情盡納眼底:“據說喜歡一人,心中會裝著他,你現在的心正裝著我?”
林聽心跳再次加速了,她心臟外面是她的胸……被段翎的掌心蓋住了,儘管他只是想感受她的心,但碰到那裡也是事實。
段翎一說話,聲音就好似能夠從手傳過來,直達她的身體。
林聽想透過放緩呼吸來控制失控的心跳,可失敗了,跳得還是很快,像即將要跳出胸腔:“如果按你這麼說的話,是吧。”
說著,她看了一眼身前並未亂動的手,想讓段翎拿開,又不知從何開口,回答完就沉默了。
段翎垂下手,低低地笑了一聲,嗓音輕柔悅耳:“你的心裝著我,倒是叫我想剝開你的身體,取出你的心來看看了。”
林聽想到那滿牆的眼睛,還真有些懷疑他會做得出來。
段翎躺下來,望著床頂,不知在想甚麼,又轉頭看林聽,見她不說話,唇角微彎道:“我開玩笑罷了,你還真信了?”
林聽還坐著:“沒有。”
掉落的帳幔還沒被勾回去,依然擋住榻內的他們。他躺著,她坐著,從榻外看,他們倒映出來的影子隱隱約約交疊,即使沒挨著,看著也像她坐在他身上。
段翎轉回頭,垂眸看喜被的交頸鴛鴦刺繡圖案。
“很晚了,你不休息?”
他今晚沒提過行房事,只是親了。林聽斂下亂糟糟的心緒,拉過枕頭和被褥,也躺下,閉眼道:“對,很晚了,該休息了。”
段翎像是才發現燭火沒滅,起身掀開帳幔,弄熄它們,再回到床榻。房間陷入安靜,林聽側躺著,耳朵擱在枕頭上,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是有點快的。
她捂住心臟,在黑暗中睜開雙眼,看甚麼也沒有的牆。
一夜無眠。
翌日,林聽起得比段翎還要早,不過她剛醒來,他便醒了,就在她要爬著越過他下床的時候。
這個姿勢很容易引起誤會,像要爬到他的身上。
林聽匆匆地越過去,坐到床榻邊穿鞋,看窗外還暗沉的天:“我吵醒你了?”林聽已經儘量放輕動作了,段翎竟然還能被她吵醒?他的睡眠也太淺了。
段翎目光追隨著她:“沒有,但你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
天矇矇亮,光線很暗,沒點燭火的房間也一樣。林聽適應後能清楚視物,轉動手腕,活動筋骨:“睡不著,想出去練練武。”練武出一身汗,應該能平復心情。
段翎也知道她會一點武:“你武功是誰教的?”
林聽抽出絲絛,綁了個高馬尾,沒隱瞞:“今安在教我的。”哪怕她不說,他見過今安在用武,也能發現他們的招式相似。
他不急不慢直起身,手有意無意地撐在林聽躺過的被褥,裡面還留存著她的溫度、氣息:“你自認識今公子後,便跟他學武了?
林聽走到衣櫃前,找一套方便練武的褲裙,到屏風後換上。
段翎還躺在床上,而且現在是男子易晨起的時辰,她脫光進去換衣服,跟故意勾引有何區別。
她繫好護腕的帶子,不自覺地跟他抱怨:“對,認識今安在不久後,我就跟他學武了,但我可能在這一方面沒太大的天賦,武功平平,怎麼也提不上去。”
“不,一定不是我的問題,肯定是今安在那廝教得不好。”
林聽才不肯承認是自己的問題,絮絮叨叨道:“他教我一招,我只是一刻鐘沒學會而已,他就罵我蠢,讓我不要學了。”
段翎不想再從她口中聽到今安在的名字,聲音卻一如既往,聽不出來:“為甚麼想學武?”
她不假思索道:“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你想保護的人是誰?”
林聽脫口而出:“我阿孃,陶朱和段令韞。”段馨寧是段家的三姑娘,身邊並不缺人保護,但段馨寧不缺人保護是一回事,她想保護段馨寧又是另一回事。
他看向屏風:“沒了?”
林聽越過屏風,正好與段翎對上眼:“還有你。”
聽起來有點不自量力,她剛說的三個人皆不會武,遇險難自保。段翎不同,今安在或許都不是他的對手。可林聽不確認段翎問“沒了”的意思,於是添上了他。
段翎從床榻上起來,語氣難辨情緒:“你想保護我?”
林聽愈發琢磨不透他了:“我也知道我自不量力,你若不喜歡聽,當我沒說過就是。”有些武功高的人是不喜歡聽到這種話的。
他走到放玉簪的梳妝桌前,先碰過她的首飾,再拿起玉簪束髮:“沒有。你去練武吧。”
林聽跑到院子去練武,一練就是半個時辰,練得滿頭大汗。
段翎洗漱完,穿戴整齊站在窗臺前看林聽練武,她使出的一招一式依稀有今安在的影子。
天徹底亮了,段翎早已坐到羅漢榻上看書。而林聽用帕子擦擦汗,回房沐浴,才穿好衣裙,下人就在外面叩門說段馨寧來找她。
林聽直接開門見段馨寧。
房外的段馨寧一聽到開門聲便抬眼,看到她剛沐浴過的樣子,又念及現在是早晨,不知想到哪裡去了,羞紅臉,結結巴巴道:“我、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林聽見段馨寧臉浮紅霞,怎會猜不到她誤會了甚麼:“沒有,你來得正是時候,我剛練完武,閒著呢,有甚麼事說吧。”
一句話打消誤會。
段馨寧知道是自己想多,臉卻更紅,湊到她耳邊細語幾句。
林聽聽後,臉色大變,抓住段馨寧的手,避開僕從,拉著她走到院外,沒忘段翎耳力好,離得近可能會聽見,遠一點就不會了。
“我不是讓你注意一點,你怎麼還是沒注意?”林聽不想段馨寧像原著裡那樣未婚先孕,之前得知她跟夏子默發生關係,千叮囑萬囑咐她要做好避孕。
畢竟古代避孕手段也不少,只要稍加註意,一般不會懷上。
林聽之所以沒阻止段馨寧和夏子默在婚前發生關係,是因為她管不了這事,他們情到深處要做,還能去攔著不成?況且她又不是時時刻刻守在段馨寧身邊。
段馨寧摸上自己還平坦著的肚子,兩行眼淚滾落:“我注意了,可還是出了問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怎麼辦啊,樂允。”
她興許是被父母保護得太好,從小到大走的路都是他們選好的,長大後遇事不會自行處理。
林聽拿出帕子給段馨寧擦眼淚:“你找大夫確認了?”
“我不敢找大夫把脈,怕阿孃阿爹知道。”找大夫進段府把脈,定會瞞不住的。喬裝打扮到府外找大夫倒是可行,不過段馨寧的膽子小,不敢一個人帶丫鬟去。
林聽冷靜下來:“那你是靠這個月的癸水沒來,判斷的?”
段馨寧哭得梨花帶雨,眼眶緋紅,瞧著可憐兮兮:“嗯。”她的癸水向來準時,沒遲過一次,這個月居然推遲了足足十天。
她安慰道:“別哭了,我今天陪你出府找大夫,也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樣,你有沒有將此事告訴夏世子,他怎麼說?”這廝還不上門提親,原著裡不是挺利索的?
段馨寧抽泣著:“還沒有,這幾天他出城去找他父親了。”
這段劇情怎麼跟原著不太一樣?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林聽按下困惑,先帶段馨寧去看大夫比較重要:“走,我們出府。”不過她得回房跟段翎說一聲。
林聽讓段馨寧在房門外等,自己進去,走到段翎面前。
段翎放下手中書,看著她:“我方才聽到令韞的聲音了,她一大早過來,是找你有事?”
林聽避而不答,只道:“我們想出府一趟。”段馨寧暫時不想家裡人知道此事,也還沒確定她是否懷了,所以沒告訴他。
段翎站起來,將她有點斜了的裙帶系正:“就你們二人?”
“就我們二人。”
林聽就這麼看著段翎解開自己的裙帶,又系回去。他打的結很好看,也很正,兩條垂下來的裙帶順著她的腰往下,到裙襬附近。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桌子,那裡有僕從擺好的飯菜:“你還沒用早膳呢,用完早膳再去?”
林聽記掛著段馨寧的事,難得忍住想吃東西的衝動:“不吃了,到街上隨便買點就行。”
段翎也不勉強她:“那好,你們去吧,何時回來。”
現在是上午,她們是出府看大夫,不是到街上閒逛,用不著多久,中午之前回來也有可能。她略一思索道:“應該不會很晚的,你今天是有帶我出去的打算?”
他淡笑道:“不是,你想和她出府便去,早點回來。”
林聽當即就去了。
出府後,她們換了套衣裙,戴上帷帽,喊車伕把馬車停在一條小巷前等,再繞路去找大夫。多人顯眼,她們連丫鬟也沒帶。
藥鋪大夫見她們衣著尋常,身旁有沒伺候的丫鬟,只當是普通女子,並未多加關注,叫段馨寧伸手出來,他隔著一張帕子把脈。
在大夫把脈期間,段馨寧如坐針氈,另一隻手拉住林聽。
大夫沒花多長時間就把完脈了,問段馨寧近日是不是睡得不好,食慾不振,心情鬱悶,接著說她氣血不足才會導致癸水推遲的。
段馨寧的心情跌宕起伏,訥訥道:“不是懷了孩子?”
大夫行醫多年,見過不少誤會自己懷孕的女子,習以為常了,沒太大反應,蘸墨給她開張補氣血的藥方:“不是。我當大夫幾十年了,從沒看錯過一次。”
壓著段馨寧的大石消失了,大夫沒理由撒謊,而且她近日確實因夏子默拖著不上門提親的事,睡得不好,吃得也變少了。
段馨寧:“謝謝大夫。”
林聽拿藥方去抓藥,這只是補氣血的藥,段馨寧等會可以光明正大拿回段府。要是有人問起來,就說她身體不太舒服,出府順便買了這些藥,反正藥又沒問題。
藥鋪人手不夠,抓藥有點慢。林聽倚在藥櫃前等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個完成任務的法子。
抓好藥,她們沒在街上多待,立刻回了府。
林聽先去段馨寧院子陪她喝完補氣血的藥,再回去找段翎。
段翎一直待在房裡,沒出去過,不是看書,就是看卷宗,見她回來才放下這些東西,他們沒一起用早膳,卻一起用了午膳。
到了晚上,林聽先沐浴,在段翎去沐浴時,她脫.光躺床榻,蓋被褥蓋到脖頸,脫.掉的衣裙放在床邊,能讓他一眼看到的那種。
片刻後,段翎回來了,也如她所願,看到床邊的衣裙。
不等他問,林聽便開口解釋:“我最近少眠,看了本醫書,裡面說不穿衣服睡,或許可以改善,我想試一晚。”這個藉口比喜歡裸睡好,過了今晚,她就說此法子對自己毫無用處,以後不必再試。
話間,被褥微微滑落,林聽卻渾然不覺,注意力在他身上。
段翎掃了眼林聽不小心露出來的一截肩,垂了垂眸,彎腰進榻,蓋上她拿出來的另一張被褥:“最近少眠?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林聽總算髮覺肩露出來了,將被褥拉起來:“也就這兩天的事,我現在不是跟你提了?”
他躺到她身邊:“若此法無用,明日喚大夫進府看看。”
“好。”林聽心虛。
一刻鐘後,林聽終於聽到了“任務完成”的系統音。她不穿衣服沒安全感,很想穿回去,可又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這樣躺著。
以如廁為由穿衣服也不行,房內有乾淨的夜壺。
林聽擔心自己睡著後會亂動,所以硬撐著不睡,想等段翎睡著,偷偷起來穿衣。如果他明天看到,就說自己早就醒了,是穿完衣服又回去睡回籠覺的。
可老天沒給林聽機會,她幾乎是一動,段翎便會醒。來來回回幾次後,早就困到睜不開眼的林聽實在扛不住睏意,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醒來時,她光.溜.溜地躺在段翎懷裡,他的寢褲跟裡衣一樣薄,和在北長街那次不一樣,這次跟沒有阻擋似的,她沒穿衣服,而他只有裡衣、寢褲,就這樣抱著她,很親密,跟正常的夫妻並無不同。
就在這時,段翎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