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章 那個女人是誰
“娘！”晏遇連忙退開幾步, 笑著迎上去，“娘，您回來了？”
“嗯。”晏無辛點了點頭, 打量了他一眼, “你沒事吧？”
晏遇笑著搖了搖頭，“只是陪曲國皇帝陛下隨便聊幾句。”
此時洗墨請蕭承英進去，晏無辛看了眼蕭承英的背影，低聲對晏遇道：“你和她有甚麼好聊的？”
晏遇不知該如何解釋, 便沒吭聲。
晏無辛嘆了口氣，“罷了，我帶了很多好東西回來。你別在這兒杵著了，若不趕緊回家去, 只怕甚麼都搶不到了。”
晏遇眼睛一亮, “那我這就回去。”
*
蕭承英進了南書房，陸錦瀾便奇道：“甚麼事啊？這麼急著找我。”
蕭承英笑著搖了搖頭, “沒甚麼事，我就是聽說晏無辛今兒要回來，我過來看看。”
“看甚麼？”陸錦瀾反應了一下，“看熱鬧啊？”
“啊。”蕭承英笑著應了一聲，她端起茶盞，笑道：“她人已經到了, 就在外面。”
那神情彷彿在說：快把人叫進來, 我等著！
陸錦瀾呵呵一笑，“我算領教了甚麼叫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你忙你的去吧。我又沒打算在這兒說，這熱鬧你看不著，別惦記了。”
蕭承英興致勃勃道：“那你打算在哪兒說？到時候別忘了告訴我。我若在場, 好歹幫你說和兩句。”
陸錦瀾苦笑，“我可信不著你，你不火上澆油就不錯了，不敢指望你幫我說和。”
“我說，沒事你出去轉轉。京城這麼繁華，外面的熱鬧多了，你就別等著看我的熱鬧了。”
陸錦瀾連催帶勸，蕭承英終於放下茶盞，“好吧，今兒關大人請我看戲我都沒去，就怕錯過你的好戲。現在我還是去關大人那兒吧，唉。”
蕭承英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被陸錦瀾推了出去。
晏無辛緊接著進來，怪道：“她怎麼還不回曲國？”
陸錦瀾道：“哦，她說安南現在做得挺好的，她在這兒，可以給安南留出空間，安南才可以放開手腳嘛。”
“對了，你這一路順利嗎？情況怎麼樣？”
晏無辛坐下來接過熱茶，兩人聊了會兒公事。
眼看時候不早了，陸錦瀾要留晏無辛在宮裡用膳，晏無辛道：“我想回家一趟，出來這麼久，家裡都惦記著。方才懷星帶人到城門口迎我，我急著進宮，都沒顧上和他說幾句。”
陸錦瀾忙道：“那你先回去吧，家裡一切都好，我幫你照看著呢。”
“晚上我在觀湖別院給你接風，你一定要來，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晏無辛一愣，“甚麼事啊？”
陸錦瀾抿了抿唇，“晚上說吧。”
晏無辛笑了笑，“甚麼事啊？還神神秘秘的。成，那我晚上去觀湖別院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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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遇回到家，他孃的一群夫郎和孩子都聚在大廳裡，圍著七八口大箱子淘澄寶貝。
兩個年幼的弟弟爭搶著一面用貝殼裝飾的鏡子，一邊大哭一邊死抓著不肯鬆手。
他爹見他回來，抱過來一匹青綠色的緞子，笑道：“你娘真有眼光，你看這匹料子眼色多好啊。爹讓人給你做一套春裝，過完年穿出去踏青，你看怎樣？”
以往這樣的場面，晏遇是最有興致參與的。可今兒不知道怎麼了，身上說不出來的疲憊。
他道：“爹你拿主意就好，我有點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懷星坐在一旁，瞥見晏遇蒼白的面色，不由擔憂道：“遇兒這臉色不對啊，是不是病了？”
晏遇勉強地牽了牽嘴角，“多謝大夫郎關心，我……”
他正說著忽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這一暈不知過去了多久，晏遇再次醒來，只見他爹哭哭啼啼地跪在地上，而他娘坐在床邊，鐵青著臉。
“娘……”晏遇聲音發顫，“發生甚麼事了？”
晏無辛眉頭緊鎖，沉聲問道：“那個女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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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瀾正在觀湖別院悠閒地釣著魚，忽然見項如蓁匆匆趕來。
陸錦瀾笑道：“我還沒來得及派人去請你，你倒先來了。晚膳還沒好，無辛也沒到，咱們且得等等。”
項如蓁道：“無辛不來了，她讓我幫她說一聲。”
“怎麼了？”陸錦瀾燃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別提了！”項如蓁看了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道：“晏遇不知和哪個女人暗通款曲，還珠胎暗結。無辛氣得暴跳如雷，她說她不來吃飯了，她要找那個女人算賬去。”
陸錦瀾一聽，這真是亂上加亂。她一直沒想讓晏遇懷孕，每次都很小心，除了第一次。掐指一算，孩子都有三個月了。
陸錦瀾扶了扶額，“無辛沒問那個女人是誰嗎？”
項如蓁道：“問了，晏遇不肯說。那孩子跟吃了秤砣似的，反正鐵了心，說甚麼有人會對他負責的。還說他沒有所託非人，那人較他年長，成熟可靠，位高權重，足以託付終身。”
“無辛氣得罵了他一頓，她剛才還跟我說，她堂堂太尉位列三尊，在她面前還有誰算得上是位高權重？難不成是皇上？”
陸錦瀾深吸一口氣，“她既然都想到這兒了，怎麼不來找我？我不是皇上嗎？”
項如蓁忙道：“她怎麼會懷疑你？她找別人去了。”
陸錦瀾深感詫異，“除了我，嬅國還有第二個皇上嗎？”
項如蓁道：“蕭承英不是在這兒嗎？無辛仔細一想，都對上了。又年長，又位高權重。無辛真是恍然大悟，她說怪不得她早些時候看見蕭承英單獨把晏遇叫過去說話，還動手動腳的。”
“你生辰都結束這麼久了，蕭承英賴在這兒不走，她早就覺得有些奇怪。現在想來，原來這個姓蕭的另有圖謀，她全都想通了。”
陸錦瀾兩眼一閉，一拍腦門，“她全都想錯了！”
項如蓁不解，“哪兒錯了？不是蕭承英還能是誰？你不用替她遮掩，她雖然是貴客，這事兒也得好好說道說道，她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呢？”
陸錦瀾嘆了口氣，“不是她，是我。”
項如蓁愣了一下，瞬間提高了音量，“那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呢？”
陸錦瀾連忙舉手投降，“稍安勿躁，我回頭跟你好好解釋。你先去勸住無辛，讓她別去找蕭承英，人家就是一個湊熱鬧的，根本不關她的事。她是咱們的貴賓，別弄出甚麼誤會來。你趕緊讓無辛來找我，我好當面和她說清楚。”
項如蓁無奈地甩了甩手，屁股還沒坐熱，立刻又走了。
陸錦瀾想了想，連忙把洗墨叫來，“你趕緊帶人去關山月府上找蕭承英，你告訴她，晏太尉對她有些誤會，正滿京城翻她呢，讓她先躲一晚上。她若不肯，你就說是朕說的。”
洗墨連忙帶人去了。
陸錦瀾也沒了釣魚的心情，回到房裡等著無辛來。
陸錦瀾將一杯茶往前推了推，“無辛，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先別急，喝杯茶，壓一壓火氣。我跟你說啊，有些事兒，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天晚上，我真是認錯了人了。我要知道那是晏遇，我至少會先跟你談談……呸！不能這麼說。”
陸錦瀾又把茶杯拉了回來，重新開始對著空氣演練。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陸錦瀾親自去開門。
沒想到來人不是晏無辛，而是晏遇。
晏遇見到陸錦瀾，便眼泛淚光，“皇上，大事不好了，我懷孕了。”
陸錦瀾連忙把他拉進來，關上了門。
“朕已經知道了，你大晚上跑過來就為了告訴朕這件事？”
晏遇點了點頭，“我怕你不知道，我娘正在氣頭上，要不你先別說了吧？”
陸錦瀾忙道：“不說她就要去找蕭承英了，反正紙包不住火，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也不能拖了。你先回去，不然讓她看見你在這兒，不然，她說不定更生氣。”
話音未落，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晏遇連忙屏住呼吸，焦急地拉了拉陸錦瀾的衣袖。
陸錦瀾看了看屋內的陳設，這是個她經常此處休息的茶室，只有一鋪暖炕，連床底都沒有。
陸錦瀾只好開啟了一旁的衣櫃，晏遇連忙躲了進去。
陸錦瀾開啟門一看，來人還不是晏無辛，而是蕭承英。
陸錦瀾提著的氣又鬆了下來，“你怎麼來了？”
蕭承英笑道：“我怎麼不能來？你今晚就在這兒見晏無辛啊？”
蕭承英說著自顧自走了進去，陸錦瀾不得不關上門，無奈道：“我不是讓洗墨告訴你，讓你先躲躲嗎？”
蕭承英道：“我又沒做虧心事，我躲甚麼？本來我還替你擔心，結果你那個小情人今天信誓旦旦的跟我說，這點事對你和晏無辛而言不算甚麼。”
“好啊，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那我就要親眼看看，你們是怎麼讓這事兒不算甚麼的。”
陸錦瀾揉了揉眉心，“我記得你比我年長几歲，你堂堂皇帝陛下，都快五十歲的人了，因為幾句話跟一個小輩兒置氣，你有譜沒譜啊？”
蕭承英笑道：“我可不是為了跟他置氣，我是好奇你陸錦瀾遇到這種難題如何化解。”
“當初你仗著自己智計無雙，把我逼得別無選擇。我承認我沒有你聰明，可我知道有些人仗著自己聰明，早晚惹出事來。你看你玩得花，這回好，玩砸了吧？我偏要看你這個聰明人怎麼收場。”
陸錦瀾笑著嘆了口氣，“我跟無辛之間，用不著耍甚麼聰明。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她一說，剩下的就看我運氣了。不過你可要小心，我的熱鬧不是那麼好看的。”
“她知道是我，不會把我怎麼樣。她以為是你，那就不好說了。”
蕭承英瞥了瞥嘴，“她敢把我怎樣？動起手來，我也不怕她。再說，她憑甚麼跟我動手？你是說我智謀不如你，運氣也不如你？哼。”
陸錦瀾無奈，急道：“我說你到底走不走？一會她真來了。”
蕭承英：“我不走，我錯過這場熱鬧，會遺憾終身。”
叩叩叩！敲門聲再度響起。
陸錦瀾連忙拉著蕭承英起來，低聲道：“我求你了，你先避一避。”
蕭承英方才話說得慷慨，這會兒聽著外面急促的敲門聲，不由也有幾分心慌。
她忙道：“你這兒連個床底下都沒有，我怎麼避啊？”
陸錦瀾一不做二不休，又開啟了衣櫃。
六目相對，陸錦瀾懶得解釋，直接道：“先進去。”
蕭承英不大情願地躲了進去，陸錦瀾剛關上櫃門，蕭承英便對晏遇道：“你怎麼在這兒？”
陸錦瀾聽見聲音，又開啟櫃門，擰著眉叮囑了一句：“別說話。”
耽誤了一會兒工夫，外面的人等不及直接推門進來。幸好這次還不是晏無辛，而是項如蓁。
項如蓁見陸錦瀾站在衣櫃前，櫃子裡又傳出兩個人的呼吸，她便問道：“誰在櫃子裡？”
陸錦瀾摸了摸鼻子，櫃子裡的晏遇小聲回道：“項姨母，是我。”
另一人尷尬地咳嗽一聲，“還有我，蕭承英。”
項如蓁兩眼一黑，看了眼陸錦瀾，“咱們出去說話。”
二人離開了房間，躲在櫃子裡的兩人又開始嘀咕。
晏遇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前輩，我們要不要出去？”
蕭承英道：“我要留下來看熱鬧的，要走你走。”
晏遇無語，“這是我的事，你都不走，我就更不應該走了。”
蕭承英道：“那咱們就在這兒耗著，看誰耗得過誰。”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根本沒注意到門半開著，有一人步履匆匆地進來。
這次，真的是晏無辛。
晏無辛見屋內沒人，正要轉身出去，便聽到櫃子裡的嘟囔聲。
她放輕腳步迅速靠近，猛然拉開了櫃門。
蕭承英還在和晏遇拌嘴，櫃門啪一聲被拽開。
看到晏無辛的那一瞬間，蕭承英腦海中浮現出一句話：陸錦瀾，我的運氣確實也不如你。
作者有話說：哈嘍感覺很久沒在作話和大家討論劇情了，這兩天就要完結了。本來想等完結再和大家好好說知心話，但偶爾看到一些刺目的評論，不得不在這裡絮叨幾句。整個番外都是喜劇，就像大家小時候看的《武林外傳》《生活大爆炸》《家有兒女》等等，到了番外裡，除了一些必死的反派，已經沒有壞人了。大家只是性格不同經歷不同的人，都不完美，但都很有趣。我從來沒想過寫一個完美無瑕的人，我也不相信這世上有絕對完美的人，但是不完美不應該成為被攻擊的理由。希望大家能夠溫柔的對待故事裡的人物，不要以現在的標準對她們進行道德審判，她們並不活在我們的時空。也不必為故事裡的人物感到痛苦憤怒，因為這是喜劇，她們其實都樂在其中。人物各有各的選擇，各有各的意志，沒有人痛苦，頂多是些甜蜜的煩惱，一些笑料。寫這麼多番外，是希望大家看得爽看得開心，如果看得很生氣，那就背離了我創作的初衷。所以如果有些情節，超出了你的接受度，那就去看些讓你覺得開心的東西吧。謝謝大家一路以來的陪伴，我始終心懷感激，不管看不看文，都祝大家天天開心。